顏愛微仰著臉,有些怔愣地望著楊衛昭高大寬闊的后背,直到聽到護工阿姨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她從楊衛昭身后走出來,楊衛昭察覺到她的舉動,隨即緊張地回頭,“我來吧。”
“不用擔心。”顏愛輕聲說著,人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楊衛昭也不好伸手阻攔她,只好抬步跟上。
其實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很輕,但顏澤勛還是被驚醒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離他較近的護工阿姨和封玦。
他下意識地去尋找顏愛的身影,轉過頭,這才看到女兒在陽臺那邊,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
顏澤勛認得他,是楊衛昭——宋院士介紹給女兒的相親對象之一。
顏澤勛看到楊衛昭的第一反應是驚喜。
他原以為女兒上次在宋院士家里和楊衛昭和龔言安分別之后,兩人就再無聯系了。
真是沒想到啊!
顏澤勛滿眼歡喜地想要從床上坐起身,護工阿姨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顏愛也快步走到父親跟前,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顏澤勛搖搖頭,微笑著說,“自然醒。我今天睡得夠久了,想起來走走。”
他下午四點多喝了點純牛奶后就睡著了,到現在大概也有一兩個小時了,再不起床活動活動,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叔叔小心?!睏钚l昭來到顏愛身側,很自然地伸手扶顏澤勛下床。
“衛昭你來啦?我剛才睡著了都不知道。”顏澤勛當著封玦的面,故意用極為熟絡的語氣跟楊衛昭說話。
“嗯?!睏钚l昭攙扶著顏澤勛的一條手臂,輕點了下頭,解釋道,“我聽小愛說您住院了,就過來看看您?!?/p>
其實是龔言安告訴他的,顏愛并沒有聯系他。
他撒個小謊,顏愛應該不會拆穿他。
顏愛確實沒有拆穿他,也并未感到太驚詫,畢竟上一世,楊衛昭就曾為了耳根清凈而拜托自己配合他演戲,騙楊部長他們還在接觸中。
顏澤勛露出欣慰的笑容,尤其是聽到楊衛昭對顏愛的稱呼,心中更加欣喜。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護工阿姨還有閑情逸致去留意封玦的反應。
只見男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除了依舊冷著一張俊臉外,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護工阿姨眼珠一轉,又看了看顏愛的反應——她全然無視,看都沒看一眼這位封先生,注意力都放在她爸爸身上。
剛才顏愛見楊衛主昭主動去扶自己爸爸下床走動,她也繞到顏澤勛的另一側,和楊衛昭一人一邊地攙扶著,就像左右護法一樣。
醫生說她爸爸現在可以適當下床走動,但一定要格外注意,并且一定要有人攙扶,或者使用輔助拐杖。
“叔叔,上次我寄給您的葡萄酒是我媽親手釀的,您喝著感覺怎么樣?”楊衛昭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顏愛頓時感到一陣莫名心虛。
上次她讓楊衛昭把葡萄酒寄到她爸家里,卻沒告訴爸爸這些葡萄酒是楊衛昭送的。
果然,顏澤勛微微一愣,隨后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幾瓶葡萄酒是你媽媽親手釀的呀,口感很不錯,家里現在就只剩一瓶了?!?/p>
“既然叔叔喜歡,等您出院了,我再送幾瓶過來。”楊衛昭說道。
“好啊,那就先多謝了。”
“叔叔客氣。”
暫時無事可做的護工阿姨早已退到一旁,安靜地吃瓜。
她望著顏愛和楊衛昭一起扶著顏澤勛慢慢地朝著陽臺那邊走去,心想這個高大英氣的帥小伙似乎更得顏先生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