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碩解釋完，紊亂的心跳依然沒辦法平靜下來。

即便現在死無對證，可以隨他編造，但封玦要是不信，堅持要繼續往下查、繼續往深挖的話……

光是想想，江碩的后背就冷汗涔涔。

封玦的手腕，他身為封玦的律師，又怎會不知道？

只是封玦此前對顏愛的事向來不聞不問毫不在意，哪怕是迫于董事長夫人的壓力才過問此事，大概率也只是走走過場，根本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過去那三年，不都一直這樣嗎？

可為什么現在不一樣了？

看封玦現在的反應，哪像是走過場？

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封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然后拿起面前的那顆黑球，緩緩說道，“要是被我發現你今天有一個字不盡不實……”

男人語調雖低緩，但卻冷入骨髓，“那么鐘卓瑩活著時沒贖完的罪，就由你來替她償還。”

一股寒意直通江碩的四肢百骸，凍得他骨頭打顫，頭皮發麻。

“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封玦放下黑球，再次盯著他問道。

江碩握著球桿的手再次緊了緊，接著，他又放下球桿，神色鄭重地開口說道，“封總，我能正式追求顏小姐么？”

封玦瞇了瞇眼眸。

江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不能退縮。

退一步，身后就是萬丈深淵。

“隨你。”

仿佛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江碩才聽到男人冷颼颼地擠出這兩個字。

江碩如墜冰窟。

這個回答看似并不介意他去追求顏愛。

但實際上……

江碩想不明白，封玦什么時候對顏愛來了興趣。

那江秋寧要怎么辦？

她那么喜歡封玦……

江碩是法律系高材生，大學剛畢業就進入知名律所實習，后面又憑借出色的表現入了封玦的眼，當了好幾年封玦的專屬律師，在此期間，他從未見封玦鬧過桃色緋聞，更沒替他處理過任何跟桃色緋聞相關的法律問題。

顏愛這個不擇手段的女人是個例外，但封玦婚后對顏愛的態度怎樣，他都看在眼里。

正是因為封玦在這方面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花花腸子，他才放心將江秋寧交到他手上。

要不，他將計就計，真的去追求顏愛……

江碩正這樣想著，封玦已經轉身離開，什么也沒再說，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繼續謀劃計策。

……

出了會所，上了車，今天是趙旭陽親自開車當司機，他忍不住透過后視鏡望向后座的男人，好奇問道，“封總，江律師有什么問題嗎？”

趙旭陽對情況了解的不多，只隱約知道這件事跟顏愛有關。

封玦不欲多說，煩。

“開車，回公司。”

封玦說了這句話，趙旭陽自然明白，此事不該他過問。

“是。”

于是他乖乖地閉上嘴巴，驅車離開。

另一邊，橫店影視城

江秋寧一直讓人密切留意著外面發生的事。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哪怕她被封閉在劇組幾個月，但該知道的，她都能知道。

鐘卓瑩順利閉上了嘴巴，不會有人查到她的頭上來，就跟那個中了大獎后遭到眼紅的熟人綁架殺害的男人一樣。

她手上依然是干干凈凈的，沒沾染過半點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