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顏愛回答得斬釘截鐵,“而且他也不需要我原諒。”
“為什么這么說?”楊衛昭問道。
“他為什么要我原諒他?”顏愛微微啟唇,隨后目光投向車窗外,“他根本就不稀罕這種東西?!?/p>
“你不覺得,他現在很在意你嗎?”楊衛昭又看了她一眼。
顏愛的眼睫毛又長又翹,車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她半張臉上,再映在羽睫上,在她那嬌嫩的臉龐上拉出一道淺淺的暗影,從側面看去,美若畫卷。
“在意我?”顏愛仿佛聽到什么笑話般勾起唇角,輕笑一聲,“他在意的是星辰,而不是我這個人?!?/p>
“他對我沒感情,卻被迫和我結婚,我不怪他婚后對我的態度,這樣的苦頭可以說是我自找的,要怨也只能怨我自己一廂情愿。
但我無法原諒他對我爸的事袖手旁觀,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才明白,他的冷漠并非流于表面,也不是偽裝,而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唯利是圖的商人,任何不能給他帶來利益的人和事,他都漠不關心?!?/p>
“試問這種人會需要我的原諒嗎?而我的原諒在他眼里,又價值幾何?”
“至于你剛才說的他在意我,”說到這里,顏愛唇邊的嘲弄不禁擴散了幾分,“實際上他對我態度的轉變是在知道我是星辰之后,所以,即便上一世綁架我的事不是他指使的,我跟這種人也做不了朋友?!?/p>
楊衛昭輕輕點頭,眸色明亮,“了解了?!?/p>
剛才潛藏在心底的忐忑與緊張一掃而空。
就連車窗外的陽光,此刻看上去也格外燦爛。
顏愛說了許多自己的事,忽然對楊衛昭的過去也有了些興趣。
于是問道:“對了,你是因為什么契機喜歡上戰斗機的?”
上一世她雖從楊衛昭媽媽口中聽聞了他不少童年趣事,但楊衛昭媽媽并未提及戰斗機相關。
那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戰斗機的呢?
楊衛昭沒想到顏愛會對自己的事情感興趣,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緊接著,一股驚喜直達腦干。
他小心翼翼地藏好內心的雀躍,語氣如常地說道,“高二那年,我和龔言安一起跟著他父親去參觀了第九屆航展,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實體的戰斗機,還看了戰斗機的飛行表演,當時就被震撼到了,回去后便萌生了想要駕駛戰斗機的想法?!?/p>
“第九屆航展?”顏愛微微睜大雙眼,清澈的杏眸閃爍著細碎的光芒,“那次的航展我也去了呢,而且還是第一天!”
楊衛昭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天你也去了?”
“嗯!”顏愛十分肯定地點點頭,“不過在那次航展上吸引我目光的,是我國首款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翼龍’無人機。”
楊衛昭既意外又驚喜,原來他們早就在同一個航展上待過,甚至還有可能曾擦肩而過。
“咱們可真有緣分吶?!鳖亹劢又πΦ?。
楊衛昭英氣的眉頭不由得舒展開來,因為顏愛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你現在學習駕駛轟炸機,還適應嗎?”顏愛又問道。
然而不等楊衛昭回答,顏愛又迅速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差點忘了你已經有三年多駕駛轟炸機的經驗,看我問了個多蠢的問題?!?/p>
楊衛昭:“……”
“那你上模擬機操作訓練的時間應該能縮短不少吧?”顏愛轉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