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以后再說吧，我現在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顧歡歡那股興奮勁頓時消失了一大半。
但緊接著，她又提了另外一個要求。
“那今天陪我出去玩，嬸嬸總該答應了吧？我聽說紅星大廣場那邊可熱鬧了！”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陸晚瑤拒絕了一個要求，實在是沒法再拒絕第二個，只好點頭答應了。
顧歡歡高興得很，急忙拉著人就往樓下去了，一只黏在她身邊，生怕她要走。
但吃早飯時，卻又把最近的位置讓了出來。
飯桌上，幾人倒是沒有多少交談，只是顧梟一個勁地給她獻殷勤。
不是夾包子餃子，就是舀粥舀湯，仿佛生怕她餓死了似的。
最終顧梟也是如愿以償的跟著陸晚瑤和顧歡歡一起出了門，美其名曰給她們倆當司機。
陸晚瑤看破不說破，只是心中那顆石頭，似乎微微松動了些。
紅星大廣場的確很是熱鬧，雖然還是早上，但人已經很多了。
一下車，顧歡歡就興奮地拉著陸晚瑤往人最多的那一處走。
“嬸嬸，那邊有馬戲團表演，咱們過去瞧瞧！”
陸晚瑤被她拉著急進人群，起初還有些尷尬，但瞧見那些小動物惟妙惟肖的表演，她不由得也笑起來。
只是很快，她臉上的笑意又淡了幾分。
“嬸嬸，你怎么了？你看這小猴子，多好玩啊！”
陸晚瑤眉間多了一絲憂慮。
“倒也沒什么，只是覺得，這些小家伙終究是沒有自由，說不定因為訓練，還要挨打。”
她指了指被關在籠子里的老虎，“你看，這小老虎身上的鞭傷也不少的。”
顧梟跟在兩人身后，目光始終落在陸晚瑤身上。
聽到她對動物的憐憫之語，他心中微微一動，將她的話默默記下。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只被關在籠子里表演的小老虎，眼神確實帶著幾分萎靡，身上隱約可見一些舊傷痕。
就在這時，馬戲團的重頭戲開始了。
馴獸員揮舞著鞭子，將幾只老虎驅趕到表演區域。
其中那只剛才被陸晚瑤注意到的小老虎似乎有些怯場，動作遲緩，引得馴獸員不滿地呵斥。
表演進行到一半，意外發生了。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那只小老虎突然低吼一聲，掙脫了馴獸員微松的控制，朝著觀眾席的方向沖了過來！
而它所奔的方向，恰好是陸晚瑤所站的位置！
“瑤瑤！”顧梟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將陸晚瑤護在身后。
人群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四散退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只小老虎沖到陸晚瑤面前，并沒有表現出攻擊性，反而停了下來。
碩大的腦袋微微低下，在她腿邊輕輕蹭了蹭，喉嚨里發出類似家貓般委屈的嗚咽聲。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竟然帶著一絲依賴和討好。
陸晚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但看著小老虎這般溫順親昵的姿態，她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奇異的柔軟取代。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
小老虎享受地瞇起了眼睛，蹭得更起勁了。
時不時，還往她受傷的那只手拱。
陸晚瑤恍然大悟。
或許，它是嗅到了靈泉水的味道。
這靈泉水，確實吸引動物。
為了能讓手上的傷好快寫，陸晚瑤今早特意用靈泉水敷過。
顧梟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下來，但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站在陸晚瑤身側，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他看著這一人一虎之間難以言喻的和諧畫面，倒是有些好奇。
馬戲團的馴獸員和團長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跑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嘖嘖稱奇。
團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抹著汗心有余悸地說：“奇了怪了，這畜生平時兇得很，今天怎么對這位女同志這么溫順？真是嚇死我了！”
他看向陸晚瑤，眼神里帶著后怕和一絲懇求：“這位女同志，您看……能不能幫個忙，安撫一下它，讓它把后面的表演完成？
我們這小本經營，實在經不起折騰啊……”
“不行。”
顧梟搶先開口拒絕。
萬一要是出了什么問題……
他不可能容許這種情況出現，否則受傷的就是瑤瑤。
陸晚瑤看著腳邊依偎著的小老虎，又看了看團長焦急無奈的臉，到底還是有些不忍。
被困在囚籠里的它們，何嘗又不是另一個自己？
她點了點頭，輕輕撓了撓小老虎的下巴，趁機弄了些靈泉水在它嘴邊。
小老虎舔了舔嘴巴，似乎更開心了。
陸晚瑤配合著馴獸員，竟然真的順利引導小老虎完成了剩下的幾個簡單指令。
表演有驚無險地結束，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既為表演，也為剛才那戲劇性的一幕。
團長對陸晚瑤千恩萬謝。
陸晚瑤趁機問道：“團長，這些動物……你們以后打算怎么辦？一直這樣表演下去嗎？”
團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能怎么辦？我們也要吃飯啊！
這些家伙食量大，訓練、場地都要錢，我們也知道它們不容易，但……唉，沒辦法。”
顧梟站在一旁，將團長的為難和陸晚瑤眼中的憐憫盡收眼底。
他沒有立刻說什么，只是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離開馬戲團，顧歡歡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陸晚瑤的心情卻有些沉重，顧梟默默跟在她身邊，偶爾為她擋開擁擠的人流。
就在他們在一個賣糖畫的攤位前停下時，冤家路窄，迎面撞上了也來逛廣場的高晴一家。
高晴一眼就看到了顧梟，以及他脖頸處，那若隱若現的的咬痕！
顧梟今天特意沒帶圍巾，算是暗戳戳地宣誓主權。
也確實晃到高晴的眼了。
再看到顧梟亦步亦趨地跟在陸晚瑤身邊，那小心翼翼護著的姿態，高晴心中的嫉妒和怨恨瞬間達到了頂點！
憑什么，憑什么她就只有被推開的份？
陸晚瑤她到底哪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