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已經被溪水打濕,一片片紅色從他的后背洇出,血水混著溪水被水流帶向遠方。
阿斯克維快速上前,檢查他頸側的脈搏。
還好,還有微弱的跳動跡象。
阿斯克維從他身上翻出了退賽按鈕,將其按了下去。
沒一會兒,飛艇發動機的轟鳴聲從天空傳來。
醫護人員下了飛艇,檢查了卡梅爾的情況,對著阿斯克維搖頭,“他的肋骨斷了五根,并伴有輕微的腦震蕩,胸口也被人用匕首捅穿,一時半會沒辦法清醒。”
“依照規定,卡梅爾小隊落敗,我們將帶走卡梅爾等人,進行深度醫治。”
阿斯克維攥緊拳頭。
記號中斷,如果卡梅爾無法清醒,那么……他們怎么尋找蘇黎?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是緋焰亦或者哈沃克襲擊了卡梅爾,將蘇黎帶在身邊了。
……
水下,卡梅爾操控著觸手,帶著蘇黎來到一片水下的山洞氣室。
這個氣室很大,能同時容納十幾人,提供的氧氣也很充足,呆個幾天不成問題。
只是,因為是在水下,蘇黎還是感受到了一絲惶恐不安。
她沿路一直丟下了鵝卵石作為路標,但到了溪邊,進入水中,她是一點與外界溝通的手段也沒有了。
她信任卡梅爾,但……不會有什么變數吧?
蘇黎抱膝坐在氣室口,卡梅爾的觸手“嘰嘰嘰嘰”地伸展,像獵食者那樣露出尖銳的牙齒,飛速咬住路過的魚群,進行狩獵。
而卡梅爾則坐在蘇黎身邊,惡魔瞳一動不動地,默默盯著蘇黎。
過了一會兒,卡梅爾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一點一點湊近蘇黎。
觸手們則帶著獵物,紛紛丟在蘇黎眼前。
沒一會兒,各式各樣的魚類就在蘇黎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白色觸手們碰了碰蘇黎的腿部,察覺到自己身體的濕漉,趕忙將身上的水擦到卡梅爾衣服上,扭捏地擰成一顆心。
蘇黎用手點了點觸手們連接處的小腦袋,觸手們“嗖”一下,收縮了下身體,變成了粉紅色。
一根接著一根觸手將蘇黎觸碰到的地方包起來,不斷摩挲著,像極了清純的小男生。
卡梅爾捉住一條還在掙扎的魚,將魚肉處理成刺身,遞給蘇黎,“蘇黎,吃,好吃。”
蘇黎接過刺身,“我們要在這里待多長時間?卡梅爾?”
她實在是不喜歡水下的逼仄環境。
卡梅爾的觸手縮了回去。
這得看哈沃克找的人什么時候來。
卡梅爾看著蘇黎的眼睛露出一抹心虛,“我,不知道”
“有人,來,接,我們。”
看來卡梅爾也不知道,他們要在水下待多久。
蘇黎嘆了口氣,咬下一口生魚片。
……
顧不得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阿斯克維快速回到駐地,去見林傲雪。
“什么?蘇黎不見了?”林傲雪詫異地出聲。
她知道蘇黎是哨兵們重點爭奪的對象,可蘇黎怎么會失蹤?
阿斯克維的指節在桌子上敲了敲。
“卡梅爾身受重傷,哈沃克的隊員們肯定在戰斗時都被我們牽制,那眼下,只有緋焰有搶走向導的嫌疑。”
林傲雪立馬套上外套,“那我們還等什么?我來引路,先找到蘇黎再說!”
向導們有磁場定位裝置,雖然時效性和準確度不能與蘇黎的精神力擴散相比,可他們能夠憑借這個裝置,快速發現哨兵們行進的位置與目的地。
“那樣最好不過!”阿斯克維頷首。
見目的已經達到,阿斯克維讓親衛召喚出狼崽,讓林傲雪坐在上面指路。
狼群進入行軍狀態,但沒過多久,林傲雪就發現了定位裝置上的異常。
她讓狼群暫時停下腳步,將定位裝置交給阿斯克維,指著上面的光點,“你看,緋焰還有哈沃克,都在往那條小溪的方向走!”
阿斯克維沉吟片刻,頭腦中響起警報。
他叫狼崽們調轉方向,快速折返,向小溪邊趕。
吃完臨時加餐,蘇黎又累又困倚在小觸手們搭成的椅子上打盹,卡梅爾的目光一直落在蘇黎臉上。
忽然,一陣水花濺起,有人來到了氣室。
坐在地上的卡梅爾起身迎接援軍。
來人痞里痞氣,黑色短發,后腦剃短,側面標有戰術編號。
他的瞳色是琥鉑金,左眼還有一道斷眉疤。
這人的襯衣下擺隨意地塞進戰術褲中,襯衣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精壯的小臂肌肉。
“人睡著了?看來你干得不錯,小子。”他痞笑著湊近蘇黎,想要查看蘇黎的狀況。
卡梅爾攔在蘇黎身前,“浪煞!不許!你!動她!”
浪煞舉起手來,“行行行,不碰!剩下的藥呢?丟給我,我檢查下你的用量。”
卡梅爾示意觸手將藥瓶丟給浪煞。
“嘖,藥下得少了點。”浪煞摸著下巴,“你小子憐香惜玉了。”
“不過也沒什么大礙,”說著,浪煞丟給卡梅爾兩只抑制環,“給她戴在手上小子,我們要馬上轉移了。”
正在趕往小溪邊的緋焰,感受著向導精神力的方向,努力往向導身邊趕。
星球磁場已經一天沒有改變過,緋焰很是慌神,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半個小時后,緋焰到達了溪邊。
他看到了早已經等在那里的阿斯克維還有林傲雪。
緋焰下意識松了口氣,擺出要戰斗的姿態,“阿斯克維!蘇黎呢?把她交出來!”
看了一眼盤旋在頭頂的蒼鷹,阿斯克維眼中露出一絲擔憂,“蘇黎沒跟你在一起?”
看不到向導,緋焰很是焦急,連帶著語氣也很不客氣,“你說什么渾蛋話!”
他連向導的邊都沒摸到好嗎?!
阿斯克維眉頭皺了起來,“不在你那兒……”
他將自己和卡梅爾聯手的事情給緋焰說了個大概,緋焰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哈沃克也來了。
他不善的目光如一支箭,瞬時射向阿斯克維。
“我的向導呢?親愛的阿斯克維?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