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嗎？
神明很強大嗎？
李衍懸停在高空，周身爆發出蓬勃的殺意，猩紅的眸子微微抬起，望向那片愈發扭曲的蒼穹。
剛才天照分身捏碎心臟請神的詭異黑霧尚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古老而兇煞的神性氣息，與他身上的莽荒戾氣交織碰撞，激起陣陣無形的氣流漣漪。
“時空之外的神明嗎？”他舌尖抵了抵齒間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獰笑，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云霄的決絕，“我倒是要看看，所謂的神，到底有多強？”
話音頓落，他周身的十三重時空標記驟然亮起，璀璨的銀芒與體內躁動的莽荒兇獸本源交織，殺意如火山般再度噴涌：“就算是神，也要殺！”
“吼——！”
又是一聲震徹天地的大吼，李衍仰頭咆哮，聲浪裹挾著時空之力直沖云霄，仿佛要將那層籠罩蒼穹的時空壁壘震碎。這不是畏懼的嘶吼，而是赤裸裸的宣戰。
向那遙遠時空之外的神明，發起最狂傲的挑釁。
他心底的殺意愈發熾烈，莽荒兇獸的嗜血本能徹底覺醒，在真正的遠古兇獸威壓面前，哪怕是執掌一方時空的神明，也終將淪為他刀下的亡魂。
先前斬殺天照分身的快意，此刻盡數化作迎戰神明的底氣，哪怕明知雙方實力懸殊，他也沒有半分退縮的念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原本流暢的時光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放緩，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李衍周身的氣勢在不斷攀升，十三重時空標記飛速流轉，將周遭散落的時空之力、甚至是那些破滅平行世界殘留的生靈意志，盡數吸納體內，一點點蓄積到極致。他握著長刀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刀身之上縈繞著一層厚重的銀芒，連空氣都被這股磅礴的氣勢壓迫得凝滯不前，靜待著與所謂神明的終極一戰。
終于，蒼穹之上的時空開始劇烈抖動，原本細微的褶皺瞬間擴大，發出刺耳的撕裂聲，漫天烏云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驅散，露出一片扭曲的虛空。
在這一刻，天地間的一切都仿佛靜止，風聲、塵埃的墜落、甚至是葉樂樂急促的呼吸，都被這股神性威壓徹底壓制，宛如時間都陷入了停滯。
“渺小的存在啊，你讓我損失了一尊分身，你的罪孽，無可饒恕?！?br/>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帶著跨越無數時空的厚重威壓，轟然砸落，仿佛要將整個平行世界都震碎。伴隨著聲音響起，一道巨大的時空裂縫被硬生生撕開，裂縫之中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一尊身著古樸鎧甲的遠古神明虛影，周身環繞著詭異的黑芒，神性與兇煞之氣交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懾力。
這尊神明，真正來自遙遠的時空之外。
那個距離，遠比科技時空與神話時空的總和還要遙遠，是一個從未被兩大秩序司觸及的全新時空領域，一個由神明執掌一切的絕對領域。
李衍的目光穿透時空裂縫，赫然看到了那條橫貫無數時空領域的時間長河，河水奔騰不息，承載著萬千平行世界的興衰起落，浩瀚無垠，無窮無盡，比他先前在時間長河邊緣所見的景象，還要震撼百倍。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所處的世界，不過是這無盡時空之中的一粒塵埃，而眼前這尊神明，卻是能俯瞰塵埃、執掌時空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李衍眼底的戰意依舊滔天，沒有半分畏懼，他抬手舉起長刀，指向那道巨大的虛影，聲如驚雷：“神是嗎？來戰！”
遙遠時空之外的天照大神，身影在不斷靠近，原本模糊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
古樸的鎧甲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鐫刻著詭異的符文，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神性光輝，面容冷峻，眼神之中滿是傲慢與不屑，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是螻蟻般的存在。
“哈哈哈！沒想到在這里，還藏著這樣一片時空領域！”天照大神的笑聲帶著狂傲的威壓，響徹天地，“我宣布，這片時空，從此屬于我天照！”
先前，他在自身時空領域感知到分身以生命獻祭的時空定位，便立刻前往，不斷撕裂時空裂縫，沿著時間長河一路追蹤，歷經無數時空壁壘，終于找到了這片陌生的天地。在他跨入這片時空的瞬間，便敏銳地察覺到，這里沒有任何神明的氣息殘留。
也就是說，這是一片無主的時空領域。
這對天照大神而言，無疑是天大的驚喜。在他的時空領域，神明之間紛爭不斷，每一寸土地都被強者瓜分，如今發現這樣一片無主之地，意味著他可以拓展自己的勢力，掌控更多的時空之力，甚至能借此突破境界，成為更頂級的神明。
他透過時空裂縫，居高臨下地看向下方渺小如螻蟻的李衍，語氣中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渺小的人類，就是你斬殺了我的分身？很好，今日，我便讓你親身體會，什么叫做真正的神明之力，什么叫做絕望！”
此刻，他只能將自身的投影衍射到李衍所在的平行世界，想要真身降臨，卻依舊無法實現。天照大神眉頭微蹙，心底泛起一絲詫異。
這片無主的時空領域，時空壁壘竟然異常堅固，遠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片時空都要難以撕裂，哪怕他動用三成神力，也無法破開這層壁壘，將真身傳送過來。
“嗯？沒有神明守護的時空領域，為何會有這么堅固的時空壁壘？”他低聲自語，眼底滿是疑惑。
他哪里知道，這片時空原本有兩大秩序司與魔眼等頂尖勢力暗中鎮守，只是如今各方高層都被困在時空棋局之中，無從脫身，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若是那些頂尖強者在場，他哪怕只是敢靠近這片時空的邊緣，都會被瞬間驅逐，甚至被徹底斬殺。
“該死，這片時空領域果然有神明守護，只不過守護的神明暫時消失了?！逼毯螅煺沾笊窠K于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便被傲慢與殺意取代。即便無法真身降臨，僅憑一尊投影化身，也足以碾壓這個斬殺他分身的渺小人類，足以掌控這片時空。
他的化身投影透過時空裂縫，死死鎖定李衍，語氣中的不屑更甚，同時又夾雜著被螻蟻挑釁的怒火：“就算無法真身降臨，我的一尊化身投影，也足以將你徹底滅殺！渺小的人類，挑釁神明，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br/>“死！”
話音落下，蒼穹之上的時空裂縫再度瘋狂擴張，黑色的虛空之力洶涌而出，一尊高達百丈的巨大化身投影驟然踏出，穿過層層時空壁壘，穩穩降臨在這片平行世界之中。
這尊化身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鎧甲，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神性與煞氣，每一步落下，大地都會劇烈震顫，時空都會泛起褶皺，仿佛他便是這片天地的主宰，掌控著時間、空間的一切法則。
只見他緩緩抬起遮天蔽日的大手，掌心之中凝聚起磅礴的黑色神力，對著下方的李衍，便狠狠一巴掌拍了下來——那姿態，就像是人類抬手拍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蚊子，輕蔑到了極致，仿佛要一擊之下，便將李衍連同這片平行世界，一同拍碎、磨滅。
“咔嚓——咔嚓——！”
在這只巨大手掌的壓迫下，空間開始瘋狂崩塌、碎裂，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碎裂聲，黑色的空間裂縫在手掌下方蔓延開來，露出裂縫背后無邊無際的虛空，恐怖的吸力從虛空中傳來，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盡。這便是神明的力量，舉手投足間，便能撕裂時空、毀滅天地。
無比強大，令人絕望的強大。
下方，孫羽和葉樂樂站在殘破的廢墟之上，早已徹底呆滯，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孫羽死死攥著時空梭的操控桿，眼底滿是恐懼。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哪怕只是對方散發出的一絲威壓，都讓他體內的時空之力無法運轉，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碾壓成肉泥。他終于明白，所謂的執策者之力，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葉樂樂也渾身顫抖，雙腿發軟，卻依舊死死盯著高空的李衍，眼底滿是擔憂與決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也知道李衍此刻面臨著怎樣的絕境，可她沒有退縮，哪怕渾身被威壓壓得劇痛，也依舊堅守在原地。
以前，都是李衍拼盡全力保護她，這一次，她即便無法出手相助，也愿意陪著李衍，哪怕最終一同覆滅。
李衍仰頭望去，猩紅的眸子驟然睜大，心臟猛地一沉——他早有預料神明會很強，卻從未想過，僅僅是一尊化身投影，便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股自上而下的威壓，幾乎要將他的骨骼壓碎，體內的時空之力都開始紊亂，運轉變得無比艱難。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底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更熾烈的戰意，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那又如何？神也得給我死！”
話音落下，他腳下時空之力驟然爆發，身形猛地拔高上百米，硬生生掙脫了一部分威壓的束縛。他雙手緊握長刀，將體內所有的力量。
十三重時空標記的磅礴之力、莽荒兇獸的本源戾氣、無數破滅平行世界的生靈意志，盡數匯聚在長刀之上，刀身之上的銀芒暴漲，幾乎要照亮整片蒼穹，與天照化身的黑色神力形成鮮明的對抗。
“斬！”
一聲怒喝，李衍揮刀而下，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所學的所有必殺之招，是他此刻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斷江！刀罡橫掃，如江河奔涌，撕裂身前的黑色神力，勢如破竹；
斬空！刀身直指蒼穹，切割時空，將蔓延而來的空間裂縫盡數斬斷；
屠盡天下資本狗！裹挾著對所有禍亂時空之輩的恨意，刀罡暴漲數倍，碾壓一切阻礙；
斬倭！專為天照一族所斬，凝聚著滔天恨意，直指天照化身的要害；
還有那招承載萬千生靈不甘與希望的絕殺之刀，此刻盡數融合，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銀色刀罡，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天照化身的巨手狠狠切割而去。
“卑微的人類，你的力量，在我面前不過是蚍蜉撼樹。”天照化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獰笑，語氣中滿是輕蔑，沒有絲毫躲閃，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驟然一握，掌心之中的黑色神力暴漲，竟然直接朝著那道銀色刀罡抓了過去。
下一刻，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凝聚了李衍所有力量的刀罡，在天照化身的巨手面前，竟然變得不堪一擊，就像是一塊隨風飄揚的破布，被對方隨手抓住，牢牢攥在掌心之中。
“轟——！”
一聲巨響，銀色刀罡被天照化身狠狠捏碎，無數道細碎的銀芒四散飛濺，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而天照化身的巨手，威勢依舊未減，帶著磅礴的黑色神力，繼續朝著李衍狠狠拍來，仿佛要將他徹底拍碎。
李衍心頭一震，才驚覺眼前的差距。
天照化身看似只是隨意一拍，可那掌風之中蘊含的神力，早已超越了他的認知。剛才那看似硬碰硬的對抗，對方甚至都沒有動用全力，僅僅是余波，便讓他渾身氣血翻涌，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只巨手看似近在眼前，實則依舊相隔無數層虛空，剛才捏碎他刀罡的，不過是對方掌風所化的余波而已。
這樣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根本無法逾越。對比這種能沿著時間長河橫跨無數時空領域的存在，他此刻的力量，確實太過弱小，就像是螻蟻與巨龍的對決。
此刻，那巨手散發出的余波，化作一層層黑色的氣浪，朝著李衍瘋狂蕩漾、覆蓋而來，每一層氣浪都帶著恐怖的威壓，將他周身的時空徹底封鎖。正準備再度揮刀反擊的李衍，只覺得渾身一沉，仿佛被一座億萬斤的大山死死壓住，體內的時空之力瞬間停滯，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砰——！”
一聲悶響，李衍的身軀再也無法支撐，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將原本就殘破的廢墟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與泥土飛濺，煙塵漫天而起。
“不！李衍！”
葉樂樂見狀，頓時大驚失色，不顧周身的恐怖威壓，拼盡全力朝著深坑的方向沖去，喉嚨里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她以為李衍已經被這一擊重創，甚至可能隕落。
緊接著，天照化身的威壓余波徹底覆蓋了整個島嶼，大地劇烈震顫，無數殘垣斷壁轟然倒塌，連遠處懸浮在空中的時空梭，都被這股威壓死死鎖定。孫羽坐在時空梭中，感受著機身不斷傳來的劇烈震動，耳邊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警告！時空梭遭受不明神力擠壓，機身受損嚴重，請盡快撤離！請盡快撤離！”
電子提示音急促而冰冷，時空梭的外殼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能量護盾在神力威壓下不斷閃爍，隨時都可能破碎。孫羽臉色慘白，心底滿是絕望與無力。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直面如此恐怖的神明，僅僅是一尊化身的余波，便足以摧毀他賴以生存的時空梭。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孫羽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恐懼，他此刻才明白，神明二字，代表的是絕對的力量，是無法抗衡的碾壓。
他想救李衍，想救葉樂樂，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以他五重時空標記的實力，沖出去不過是送死，連給天照化身塞牙縫都不夠。
“李衍，我顧不上你了，你自求多福吧！”孫羽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只能選擇自保，立刻將時空梭的動力開到最大，操控著時空梭強行撕開一道微弱的時空裂縫，頭也不回地遁走，生怕慢一步，就會被徹底碾壓成肉泥。
地面上，葉樂樂已經沖到了深坑邊緣，渾身被威壓壓得鮮血直流，卻依舊不肯退縮。她頂著巨大的壓力，緩緩俯身，想要將李衍從深坑中拉出來，眼底滿是倔強與決絕：“李衍，我不會丟下你的，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br/>深坑之中，李衍緩緩撐起身軀，嘴角溢出大量鮮血，渾身的骨骼傳來陣陣劇痛，體內的時空之力紊亂不堪，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猩紅的眸子漸漸褪去血色，原本被殺意吞噬的理智重新回歸，心底忍不住瘋狂吐槽：“他么的，大意了！神明果然是神明，老子根本不是對手啊！”
感受著身上的威壓越來越大，天照化身的巨手越來越近，李衍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瘋狂思索著一線生機。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抗衡天照化身，放眼整個時空，恐怕只有科技時空與神話時空的司主，才能與這樣的存在一戰。可那些秩序司的高層，此刻都被困在時空棋局之中，杳無音信，根本不可能來救他。
那怎么辦？坐以待斃嗎？
一時間，李衍只覺得自己先前被殺意沖昏了頭腦，太過狂妄，太過裝逼——明明打不過，卻還要硬剛，若是早點轉身逃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現在，周身的時空都被天照化身的神力封鎖，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等等……請神？
李衍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既然天照能請神，那他也可以！上次在小型平行世界，他誤打誤撞召喚來了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那位華夏神明的實力，遠比天照分身強悍百倍，若是能將天尊他老人家請來，斬殺這頭鬼子天神，應該不是問題吧？
想到這里，李衍立刻開始回憶麥克猶大的請神手段，指尖下意識地調動體內殘存的時空之力，想要搭建起召喚神明的時空通道?！霸撛趺茨顏碇?？好像要先念誦神明的名號，再調動時空之力做接引……”他皺著眉頭，拼命回憶著當初的細節，渾身的劇痛都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紊亂的時空之力，嘗試著念誦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名號，想要召喚那位華夏神明降臨。可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發不出聲音，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喉嚨，阻止他召喚天尊。
李衍頓時恍然大悟。
上次他將天尊千里迢迢喊來，卻只是讓天尊幫他解決了一個小麻煩，想必天尊回去之后，便動用神力設下了限制，不讓他再隨意召喚自己。
畢竟，一位頂尖神明，天天被一個小子隨叫隨到，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厭煩。
“臥槽！”李衍忍不住低罵一聲，心底泛起一絲絕望，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也指望不上了。
逃？根本逃不了！
天照化身一只手就能毀滅一個世界、一個時空，他就算拼盡全力，也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戰？根本打不過！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有抗衡的可能。
“不管了，拼了！就算召喚不來天尊，也要試試別的神明，總要搏一線生機！”李衍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不能就這么死在這里，他還要斬盡所有禍亂時空的惡徒，還要承載萬千生靈的希望，重塑時空秩序。
于是乎，李衍學著麥克猶大的請神方法，強行運轉體內殘存的所有時空之力，在周身搭建起一個個細微的時空標記點，作為接引神明的通道。隨后，他閉上眼睛，開始大聲吟唱，語氣中帶著一絲虔誠，更多的卻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偉大的九天戰神，偉大的創世神帝啊，我虔誠地信仰您，您是無盡時空中最強大的存在，請降臨此地，斬殺這頭鬼子神明，救命??！”
他吟唱的音節、調動時空之力的手法，和當初麥克猶大請神時一模一樣，可他實在記不清其他華夏神明的全稱，只能瞎喊一通，祈禱著能有一位頂尖神明聽到他的召喚，降臨此地，幫他化解這場危機。
說白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哪個大佬聽到了，就來救他一命，只要能斬殺天照，讓他做什么都愿意。
高空之中，天照化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的不屑與嘲諷更甚：“渺小的人類，神明豈是你能隨便召喚的？可笑！就算真的有神明聽到你的召喚，在我天照大神面前，也一樣是卑微無比的螻蟻，一樣會被我斬殺！”
他雖然察覺到李衍動用的是遠古請神之術，卻絲毫不在意——在他看來，這片時空沒有頂尖神明守護，就算有神明響應召喚，也必定是實力低微之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乃是跨越無數時空的神明，放眼諸天時空，能穩壓他一頭的存在，寥寥無幾。
“啊——！”
李衍咬牙支撐著鋪天蓋地的威壓，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鮮血不斷從傷口溢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威壓越來越大，他的骨骼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脆響，幾乎要被徹底壓碎，體內的時空之力也即將耗盡，可他依舊沒有放棄，依舊在不斷吟唱，不斷調動時空之力，祈禱著神明的降臨。
他不知道，自己的召喚是否真的能被神明聽到，也不知道，就算有神明聽到，是否會愿意降臨此地，救他一命。可他沒有別的選擇，這是他唯一的希望，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拼到底。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召喚發出后，便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蒼穹之上，依舊只有天照化身的巨手，在緩緩逼近，死亡的陰影，越來越濃。
看來，沒有神明聽到他的祈禱與召喚。李衍的心底，泛起一絲深深的絕望，眼底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時空之外，最靠近時間長河源頭的九天神界之中，一座巍峨的神殿矗立在云端之上，殿內云霧繚繞，神性光輝彌漫，宛如世間最神圣的凈土。
主宰九大時空領域、號稱九天戰神創世神帝的李慕，正將任盈盈緊緊抱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說著夫妻間的甜言蜜語，周身的霸氣與威嚴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寵溺：“盈盈姐，等我安頓好九大時空的事情，然后就陪你去時間長河源頭看星河，再也不離開你了?！?br/>任盈盈靠在他的懷里，眉眼彎彎，好看的眸子對著李慕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一絲嬌嗔：“你每次都這么說，上次說陪我去凡間看煙火，結果呢？”
李慕連忙舉手發誓，一臉認真：“這次絕對不會！我說到做到！”可話音剛落，他的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語氣疑惑地說道：“等等，盈盈姐，好像有人在喊我?！?br/>任盈盈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要是想出去玩，就直接說，別找這種借口，我又不會攔著你?！?br/>在她看來，李慕肯定是又想找借口離開，故意說有人喊他。
可李慕卻是一臉嚴肅，緩緩松開任盈盈，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神力，感知著那道來自遙遠時空的召喚，語氣認真地說道：“不是借口，是真的有人在喊我，而且還喊我九天戰神、創世神帝，說他虔誠地信仰我，說我是無盡時空中最強大的存在?！?br/>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哎，等等，他好像還說，讓我過去，斬殺一頭鬼子神明，救他一命?！?br/>李慕繼續感知著那道召喚的氣息，傾聽著李衍的吟唱與心底的祈禱，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周身的神性光輝驟然暴漲，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席卷整個神殿，語氣中的寵溺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怒火與霸氣：“我去！這頭鬼子神明，竟然敢說我是卑微的螻蟻，敢挑釁我？太奶奶的，找死！”
他乃是主宰九大時空的創世神帝，何等尊貴，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頭鬼子神明，竟敢在他的“小迷弟”面前詆毀他，挑釁他的威嚴，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李慕轉身，一把抱住任盈盈，快速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討好：“盈盈姐，等我一下，我先去打個鬼子，收拾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馬上就回來陪你，到時候我們再去造個崽。這小子能喊到我，證明和我們有緣分，搞不好以后還有一番造化呢?！?br/>任盈盈看著他一臉怒火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淡淡說道：“去吧，早點回來，別又惹出一堆麻煩?！彼钪钅降钠?，被人挑釁到這份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與其攔著他，不如讓他早點解決，早點回來陪她。
“好嘞！”李慕立刻松開任盈盈，周身的神力瘋狂爆發，抬手一揮，便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時空裂縫，裂縫之中，時間長河的氣息洶涌而出。他縱身一躍，踏入時空裂縫之中，沿著那道召喚的氣息，順著時間長河，一步踏出。
對他而言，這無窮無盡的時間長河，不過是一條尋常小路，跨越無數時空，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而另一邊，李衍已經被天照化身的威壓壓得半跪在地，渾身鮮血淋漓，骨骼幾乎要碎裂，體內的時空之力徹底耗盡，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天照化身的巨手，距離他越來越近，掌心的黑色神力愈發濃郁，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連同這片平行世界，一同磨滅在時空之中。
“啊——！天照！就算你是神，也得隕落！”
李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一聲怒吼，哪怕渾身劇痛，哪怕瀕臨絕境，他也沒有徹底跪，沒有屈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守住自己最后的尊嚴，不向神明低頭，這是他作為莽荒兇獸后裔，作為時空戰士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