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些文件引起了靈言的注意,她正想著怎么才能悄無聲息靠近韓夢的時候,前臺的交談聲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他精準的聽到了2308,快遞等字眼。
然后,他看著身著工作服的男人按下了電梯,機會來了!
靈言不動聲色的緩步靠近電梯,在男人進電梯的時候也跟著一起進去,男人一直低垂著頭,電梯緩緩上移,終于到了28樓,靈言也不著急,等男人下去之后,她才磨磨蹭蹭的下樓。她想先確認,韓夢是不是在2308房間。
男人停在走廊深處的2308號房門前,短促地按了兩下門鈴。靈言迅速閃身躲進旁邊的消防通道門后,只留下一道極窄的縫隙用以觀察。
門開了,但只是開了一道縫,男人將餐車推了進去,自己也側身閃入,房門沒關!
如果能靠近,就能趁機看清里面的情況,靈言手心已經出汗了,這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當初,應該把私家偵探帶上的。
可她不敢輕舉妄動,這里不是中國,她屏住呼吸,在門后靜靜等待了近五分鐘,里面卻沒有任何動靜傳出,連餐具碰撞的聲音都沒有。
這不對勁。她不能再等了。必須確認韓夢就在里面,并且弄清楚她在干什么。
她從消防通道后走出來,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的靠近2308房間,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的門板,身后,隔壁2306的房門竟悄無聲息地開了。
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感覺到危機,身體的本能已經讓她移開腳步,可身后的危險更快。
一只粗壯的手臂閃電般地從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則用一塊浸透了化學藥劑的濕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氣味瞬間侵入肺腑,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她拼命掙扎,手肘向后猛擊,卻只撞到一堵堅硬如鐵的胸膛。意識被黑暗迅速吞噬,徹底沉淪前的最后一秒,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是個陷阱!
她大意了!
再次恢復意識時,靈言發現自己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她動了動身體,繩子捆得很專業,越掙扎越緊。這里不是酒店客房,像是一個倉庫的隔間,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是那個在機場接走韓夢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醒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弄,“尹小姐,你的膽子比我想象中要大。”
靈言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男人似乎很享受她這種無法反抗的憤怒,他繞著椅子走了一圈,嘖嘖稱奇:“一個人,從國內跟到美國,連幫手都不帶。說你聰明吧,又蠢得可以。說你蠢吧,又能找到這里。”他笑著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她一陣惡心,“我還真怕,你不上鉤呢。果然,還是女人了解女人。”
是韓夢!
尹靈言迅速捕捉到男人話里的信息,這場陰謀,是韓夢設下的。
從一開始,她的示弱、她的慌張都是假的,目的就是引她到沒過來。
尹靈言,這一次,確實是你大意了。
這時,隔間的門再次被推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韓夢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干練的黑色長裙,妝容精致,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走到靈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緩緩蹲下身,伸手“撕拉”一下扯掉了靈言嘴上的膠帶。
“尹靈言,我說過,別來招惹我。”韓夢的聲音輕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路是你自己選的,本來不想這么對你的,可耐不住,你非要找死。”
靈言的嘴唇干裂,她喘了幾口氣,聲音沙啞:“韓夢,你這么做,蕭慕知道么。”
韓夢張揚地笑了起來:“尹靈言,你看看這里,這里是美國,別說蕭慕根本不愛你,就算他愛你,等他從中國趕過來,再找到這個地方,你覺得,你能撐到那個時候么?”
靈言心底泛起冷意,韓夢說的是事實,她必須要找到自保的理由,她在酒店里給杰克留了紙條,如果她明天沒有回去,杰克會按照紙條聯系到國內。
在這個時間,她必須要拖延時間。
韓夢太了解尹靈言的手段,畢竟,連沈世雄那樣的老狐貍都栽在了她手上。她不能給尹靈言任何翻盤的機會。
韓夢知道尹靈言的狡詐,畢竟,沈世雄那樣的老狐貍都栽在了她手上。她一只手緩緩勾上旁邊男人的胸膛,聲音魅惑:“賈斯汀,人我帶來了,之后,就是你的戰場了。”
賈斯汀滿意地看著韓夢,在她紅唇上親了一口,這才又看向尹靈言,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韓夢最后看了一眼尹靈言蒼白的臉,轉身走向門口,沒有絲毫留戀。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隨即傳來落鎖的悶響,隔絕了最后的光明和希望。
倉庫里只剩下一盞昏暗的燈泡,和皮帶金屬扣解開時的清脆聲響。
靈言看著對面解褲帶的男人,強迫自己鎮定“等等。”
賈斯汀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心情很好,不介意多給這個獵物一點絕望的時間。畢竟,在男女這種事情上,如果對方多一點配合,滋味總是更好,而他擅長的,就是給人希望,再將人拉入絕望。
“韓夢能給你什么,我給你雙倍。”靈言的聲音依然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賈斯汀嗤笑一聲,朝她走近,彎下腰,粗糙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她把你給了我。雙倍?難道你想讓我再找個兄弟來一起?”
“我指的是錢。”靈言迎著他逼近的視線,沒有絲毫閃躲,“她付了你多少?一百萬美金?我給你兩百萬。”
賈斯汀臉上的淫笑僵住了。他瞇起眼睛,審視著眼前這個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人。她明明處于絕對的劣勢,眼神里卻沒有半分乞求,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可他再次獰笑了起來“你覺得我缺錢么?”他朝她靠近,“別試圖給我耍花招,韓夢說過,你是個狡猾的女人,而我。”他伸出舌頭舔在她的臉上“喜歡狡猾的女人,希望一會你的表現,和現在一樣精彩。”
惡心,無盡的惡心涌上心頭,還有克制不住的顫抖。
不,她不能就這么放棄,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