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的扣子被崩開,露出底下的肌膚。靈言被死死綁在椅子上,每一次掙扎,都只是讓繩索陷得更深。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微不足道,反而像點燃了男人的欲望。賈斯汀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毫不掩飾那份要把她生吞活剝的貪婪。
反抗是徒勞的,但坐以待斃更是死路。
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是最愚蠢的,可靈言現在只有方法,在賈斯汀再次俯身靠近,靈言繃緊了全身,像一根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猛地用盡全力,一頭撞向他的下巴。
“Shit!”賈斯汀被撞得眼前發黑,下頜骨傳來的劇痛讓他踉蹌后退。,他摸著隱約出血的下巴,面目猙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尹靈言的臉上,靈言的半張臉瞬間失去了知覺,頭撞在椅子靠背讓她眼前瞬間一黑。
“賤人。”賈斯汀一把攥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拇指用力按在她剛剛被扇腫的臉頰上,強迫她抬起頭,“我喜歡東方女人,但不代表我憐香惜玉。不想受罪,就他媽給老子乖乖配合。”
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眼神里的殘忍幾乎要溢出來“還是說。你在替你的老公守身如玉。”
靈驗頭腦轟鳴,卻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清明,臉頰處已經開始火辣辣的疼,她的口腔里滿是血腥味。
“你和蕭慕有恩怨?”她像是抓住了什么突破口,有著魚死網破的瘋狂“你這個懦夫,不去找蕭慕,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知道激怒他這不明智,可她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無路可退。
“操!”這句話徹底引爆了賈斯汀。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尖刀,刀鋒瞬間抵上了靈言的脖子。
刀尖正要下壓,門外,一陣汽車引擎由遠及近,最終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門口。
車門“砰”地一聲被甩上,緊接著,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地上的砂石,正筆直地朝這扇門走來。
尖刀還架在靈言的脖子上,金屬的冰冷讓她控制不住地戰栗,也因為這輕微的晃動,她能清晰感受到刀刃刺破皮膚的銳痛。
“誰!”賈斯汀的動作停住,警惕地吼道。
“老大!”門口傳來手下獨眼的聲音。
賈斯汀并未放松:“滾進來!我不是說過今天誰也別來煩我嗎!”
門被推開,獨眼焦急地沖了進來:“老大,我們幾個場子……被人端了!”
“什么?”賈斯汀握著刀的手驟然收緊,脖頸處的刺痛感加劇,靈言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發出聲音。
“誰干的!”賈斯汀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手下的賭場,誰敢在他的地盤上動土?
“不清楚,一伙沒見過的人。他們點名要見你,說今天見不到人,剩下的場子也別想要了!”
“媽的!”賈斯汀終于扔下了尖刀。他低頭審視著尹靈言,眼神陰鷙。難道是這個女人搞的鬼?時間太巧了。可他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她沒這個本事。
他在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算你運氣好。”他指著靈言的鼻子,“等老子回來再收拾你!”說完,便跟著獨眼匆匆離開了倉庫。
鐵門被重重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靈言這才敢大口喘息。臉頰高高腫起,右眼幾乎睜不開,脖子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她必須要逃。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賈斯汀什么時候能回來也是未知,她必須,要在他回來之前逃出去。
她的目光在昏暗中搜尋,最終定格在不遠處地上那一點寒光上——被賈斯汀扔掉的尖刀。
她開始蓄力,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體連同椅子一起,猛地向左側倒去。
“砰!”
整個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骨頭仿佛要散架。
靈言在第一時間沒敢輕舉妄動,她靜靜地趴在地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甚至,門外可能沒有人。賈斯汀或許根本不相信她能跑掉,所以沒有派人守著。
感謝他對自己的輕視,意識到門外是安全的一瞬間,靈言顧不上疼痛,咬著牙,用肩膀和臀部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一點一點,艱難地朝尖刀的方向蹭去。每挪動一寸,都像是在被剝掉一層皮。
終于,她的指尖碰到了刀柄冰冷的觸感。
她扭動著身體,用被綁在身后的雙手笨拙地去夠那把刀。試了好幾次,才終于用兩根手指勾住刀柄,將它拖到手邊。她用盡力氣,調整角度,讓刀刃朝上,抵住手腕上的繩索,然后開始一下一下地磨。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和漫長的過程,姿勢別扭,手腕被勒得早已麻木,鋒利的刀刃好幾次都劃破了她的皮膚。血和汗混在一起,她卻不敢停下,耳邊仿佛已經響起了賈斯汀回來的腳步聲。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啪”的一聲輕響,一根繩索斷了。
她心中一喜,動作更快了。很快,手腕上的束縛一松,雙手終于重獲自由。她立刻解開腳上的繩子,踉蹌著站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捆綁而麻木,她扶著墻壁,強迫自己活動,讓血液重新流通。
她握緊那把救了她的刀,環顧四周。大門被從外面鎖死了。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堆滿雜物的倉庫里尋找著其他出口。
她必須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高處,一扇積滿灰塵的窗戶透進一絲微弱的光亮。
沒有時間猶豫了。靈言踩上旁邊一個搖搖欲墜的貨箱,一手扶著墻壁,一手緊握著尖刀,努力向上攀爬。貨箱發出“吱嘎”的呻吟,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刺耳。她屏住呼吸,動作越發輕緩。
就在她終于攀到窗邊,試圖用刀柄砸開銹死的窗栓時,遠處,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靈言渾身一僵,一種莫大的絕望席卷心頭,難道,賈斯汀又回來了。
車子沒有停在門口,而是在稍遠的地方便熄了火。沒有急剎,沒有車門被甩上的巨響,一切都安靜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