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在蕭慕還未開口之前,靈言再次說道“我知道,會有危險,但是蕭慕,還如同之前所說,我現在,已經被拉入局中,告訴我你的計劃,我們才能彼此配合,不然,我只會打亂你的計劃,甚至,陷入更大的危險。”
蕭慕不是沒有考量,現在的情況,確實如此。
“先離開這兒。”他深吸一口氣,終于點了頭,扶著她站起來,又快速檢查了一遍她手臂上的傷口,確認沒有再次滲血。“這里是臨時據點,撐不了太久。賈斯汀在洛杉磯的勢力盤根錯節,我們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他的話音未落,外面驟然響起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緊接著,玻璃碎裂的巨響和沉悶的槍聲混雜在一起,瞬間撕裂了暫時的安寧。
蕭慕的身體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把將靈言推向身后角落里的暗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帶她從后面走!”
“蕭慕!”靈言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你先走,我會和你們集合。”
靈言知道這個時候留下只會成為負擔,“一定要回來。”
“放心。”
靈言這才跟著暗影先行離開。
身后的槍聲密集如雨,夾雜著怒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靈言的心上。暗影一言不發,只用身體護住她,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鐵門,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一條狹窄的后巷。
火力顯然都集中在了正門。暗影帶著靈言,貼著冰冷的墻壁疾走。巷子盡頭,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陰影里,這是提前準備好的。
就在他們即將上車時,巷口沖進來兩個人影,手中的槍口直指他們。
暗影反應極快,猛地將靈言往車后一推,自己則側身拔槍,連開兩槍。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那兩人應聲倒地。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靈言的心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暗影拉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自己也迅速坐上駕駛座。
“蕭慕之前遭遇的,跟這些一樣嗎?”
靈言只覺得手心發緊,她所經歷的最難的那段時間,也只是一些小混混上門鬧事,從未有過這樣的槍林彈雨,蕭慕,他之前遭遇的都是這樣的事情嗎?
就像他不了解她一樣,她對他,也并不全了解。
“自從高中蕭少的父母出事之后,蕭少就一直處于危險之中,隨著蕭氏越來越好,這類的事情也隨之增多。”暗影邊開車,邊和靈言簡單介紹這些。
雖然只有只言片語,可靈言還是猶如驚天駭浪。
身后有人追來,暗影拿出消音手槍再次朝門外利落開槍。
靈言不再說話,生怕讓暗影分心。
索性,火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靈言隨著暗影來到根據地,被暗影不由分說的推進直升飛機,回頭卻見暗影并沒跟上來的意思。
“暗影,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幫蕭慕。”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暗影的回答沒有一絲遲疑,他單膝跪在艙門口,舉槍朝外警戒,構成最后一道防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靈言心頭越加焦躁,就連暗影的臉上,不免也變得越發凝重。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距離蕭慕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不能再等了。”暗影收槍,翻身躍入機艙,對駕駛員下令,“起飛。”
“什么?”靈言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為什么要走?蕭慕還沒來!”
“蕭少有命令,如果一個小時他還沒來,就讓我帶你先離開。”
“我不走!”靈言執拗的看著他。
蕭慕還沒來,她怎么能先離開!
“這里不安全。”暗影沒有理會尹靈言的執拗,直接命令“行動。”
“暗影!”靈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哀求的顫音,“再等十分鐘,就十分鐘,好不好?”
她不能就這么直接離開。
她必須要看到蕭慕平安的回來。
他是為了救她才來的美國。
他不能出事。
暗影的暗中有掙扎,他比誰都擔心蕭慕的安危,可命令就是鐵律。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導致尹小姐出了事,他萬死難辭其咎。
“暗影,就十分鐘,出了問題,我來擔著。”
駕駛員從前方投來詢問的目光,整個機艙里,只有靈言執拗的注視和螺旋槳的巨大噪音。
她也知道,在這里多一分就多了許多不確定因素。
她不想給他們找麻煩。
可她做不到直接離開。
在死一般的寂靜對峙中,暗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就十分鐘。”
駕駛員聽到命令比了個ok的手勢。
靈言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可心跳卻擂得更快。她的目光死死釘在他們來時的路口,在心里默數著時間。
蕭慕,你一定要回來。
一分鐘。
兩分鐘。
……
每一秒都像一把鈍刀,反復割著她的神經。十分鐘的界限,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即將落下。
蕭慕沒有出現。
蕭慕沒有出現……
靈言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心,也跟著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時間到。”暗影的聲音冷硬如鐵,他對駕駛員做出了起飛的手勢。
靈言忽然動了,她聽到了,沒錯,她聽到了。
遠處,有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等等!”她出聲。
暗影顯然也察覺到了,但他沒有欣喜,反而眉頭擰得更緊,全身肌肉瞬間繃起,槍口再次對準了那個方向。
轟鳴聲越來越清晰,最后,一輛傷痕累累的越野車沖破夜色,在機庫前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車燈晃眼,車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從駕駛座上滾落,踉蹌著站穩,另一只手還拖著一個人。
是蕭慕。
那一瞬間,淚水決堤。靈言不顧一切地沖下飛機,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個身影奔去。
“蕭慕!”
男人抬起頭,臉上混著血污和硝煙,可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卻亮得驚人。他想對她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口,猛地咳出一口血。
“沒事……別怕。”他張開手臂,在她撲進來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緊緊抱住,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將靈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