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自從蕭慕出現(xiàn),事情都在朝正軌運行。
幾天里,靈言和蕭慕的相處更加自然,靈言并沒有直接搬進蕭慕的公寓。但今早,她是和蕭慕一同來的公司。她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有種奇異的安寧。
手機叮鈴響起,蕭慕余光撇過。居然是溫瑾年那小子在約尹靈言中午吃飯,而這個女人,居然還答應(yīng)了,真是把他前面的話當成耳旁風。但兩個人的相處剛自然一點,蕭慕不想因為無關(guān)的人阻礙了兩人的關(guān)系,所以明明想說什么的蕭大總裁,選擇了自己生悶氣。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靈言并沒有在公司門口下車,反而是選擇了在公司前面的路口。蕭慕?jīng)]多問,只在她下車時,目光在她手機上多停留了兩秒。
“靈言,最近換護膚品啦?”
茶水間,夏琳端著剛沖好的咖啡,湊近靈言,仔細打量著她的臉。
“怎么了?”靈言拿起自己的杯子,接了些溫水。
“總覺得你最近氣色更好了,白里透紅的。也更勾人了。”夏琳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你這家伙,口無遮攔的。”靈言被她逗笑,輕輕推了她一下。
兩個人端著杯子往回走,靈言一轉(zhuǎn)身,差點撞到人。人還沒有看清,就聽見一個尖細的驚呼聲“哎呦,我的衣服!”
夏琳手中的咖啡已經(jīng)不偏不倚地灑到了對面女人的淺色職業(yè)套裙上,深褐色的污漬迅速暈開,格外顯眼。
還沒來得及道歉,對面就譏諷道“尹靈言,你不長眼睛嗎,還是真以為上了總裁的車,這眼睛就長到頭上去了。”這話已經(jīng)算是刻薄了。
“喂,羅佳,你別太過分,撒你咖啡的是我,跟靈言有什么關(guān)系!”靈言還沒開口,夏琳已經(jīng)擋在她身前反擊了。
羅佳怨毒的眼神死死盯在尹靈言身上,像是要剜下一塊肉。天知道她早晨在路口買早餐時,看到蕭慕那輛熟悉的車停下有多激動,心跳都漏了半拍。可誰想到,副駕駛下來的竟然是這個女人!公司里誰不知道她羅佳,堂堂日豐集團的千金,就是為了蕭慕,才甘愿屈就在這里做一個普通員工,每日盼著能和他說上一句話。
原來是蕭慕的爛桃花。靈言拉了拉夏琳的胳膊,“夏琳,你先回去。”相較于人來人往的辦公室,還是在茶水間解決比較合適。再者,她和蕭慕的關(guān)系,可不想在單位鬧得沸沸揚揚。
“靈言,她……”夏琳有些不放心。
“我沒事。”她平日里都盡量不和人有沖突,但這并不代表,她會任人欺負。
夏琳這才有些不甘心地先回到了辦公室。
茶水間只剩下她們兩人,羅佳抱著手臂,冷笑一聲:“尹靈言,你不會真以為能和蕭慕哥哥有點什么吧。”
她這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讓羅佳直接跳腳,不得不說,她嫉妒得要死,單是看尹靈言那張平靜卻依舊美得驚人的臉,她就嫉妒地發(fā)狂。
“我和蕭慕,好像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靈言微微側(cè)頭,目光平靜,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疏離。
“你!”羅佳氣急,她沒想到尹靈言會這么直接地出言反擊。在她的印象里,這個女人雖然美得讓人窒息,但平日里與人為善,行事也不張揚,總是安安靜靜的。所以這會的反擊在羅佳眼里更是上位者的炫耀,讓她本就洶涌的嫉妒燒得更旺。更何況,她不想承認,在這個女人面前,她總是難掩自卑。
“我告訴你,蕭慕哥哥最多只是玩玩你。”羅佳的語氣越發(fā)譏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個落魄的破產(chǎn)戶,以為攀上蕭慕哥哥就能重新翻盤。”
她朝靈言走近一步,眼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刻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恐怕還不知道吧,蕭慕哥哥心里,只有韓夢姐一個人。就算你勾上了蕭慕哥哥,你也只是個替身!”
“呵呵。”她的話激怒了靈言,真當她是hello Kitty么?雖然是她自己的選擇,但沒有人喜歡當替身這種說法。
靈言輕嗤一聲,不退反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羅佳,你又在干什么?”她語調(diào)微揚,帶著幾分戲謔,聲音卻無比張揚,“你這么張牙舞爪,是在嫉妒我么?”她又朝前一步,將羅佳逼得下意識后退了一小步,“真是沒辦法,你的蕭慕哥哥,好像更喜歡我呢。”
羅佳被氣得雙眼通紅,臉漲成了豬肝色,揚起的手剛要揮下,卻被人從側(cè)面牢牢制止住。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蕭特助。
靈言當場有些宕機,尤其在看到蕭特助另一只手上握著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的通話界面,通話時長還在跳動。
剛才那些話,蕭慕全都聽見了?
那她那些精心維持的乖巧,不是被當場識破了?靈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蕭特助將手機遞到尹靈言面前,面色有些古怪,不得不說,boss看上的人,真的勇。“尹靈言,到我辦公室來。”手機里傳來蕭慕清洌的聲音。
這聲音讓靈言徹底認清這個男人果然什么都聽到了的事實,她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跟著蕭特助一起上了總裁的專用電梯。
掛了電話的蕭慕,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想起剛才話筒中她那略顯跋扈的聲音,記憶中那個穿著公主裙,叉著腰兇巴巴瞪著他的小臉再次浮現(xiàn),竟有些鮮活。
電梯里,空間密閉。在收到蕭特助第五次悄咪咪的注視之后,尹靈言終于忍不住開口:“蕭特助,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
“不是不是。”蕭特助連忙擺手,表情有些心虛,他能說他就是純粹好奇老板究竟看上了個什么樣的女人,沒想到自己八卦得太過于明顯,被當事人抓包了。
“蕭特助,我不是什么洪水猛獸,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問我。”她也聽聞過蕭特助和蕭慕之間不一般的關(guān)系,所以對于蕭特助也并沒有太多的防備,相反,她覺得這個男人看著很可信。
似乎是沒有想到尹靈言這么直接,蕭特助反而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知道太多,容易被滅口。我還是繼續(xù)當我的透明小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