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姜窈終于坐滿了雙月子。這兩個月里，安安和寧寧長得飛快，小臉蛋圓潤了不少，眼睛也更加靈動。
最讓人驚喜的是，兩個小家伙已經能準確地認出家里的每一個人，看到熟悉的面孔就會咧嘴笑。
“窈窈，今天可以洗頭了！”秦嵐一大早就興沖沖地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嶄新的洗發水瓶子，“我特意去百貨大樓買的，說是最溫和的。”
姜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確實該洗了。這兩個月里，她只是用溫水簡單擦洗，頭發早就油膩得不成樣子。
“媽，我自己洗就行。”
“那怎么行？”秦嵐擺擺手，“月子里洗頭可不能馬虎，得有人幫著，免得著涼。津州！”
她沖著樓下喊了一嗓子。
不一會兒，陸津州就上來了，手里還抱著剛喝完奶的安安。小家伙趴在爸爸肩膀上，小腦袋左右晃悠，好奇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
“媽叫我？”
“你來幫窈窈洗頭，我去準備熱水。”
秦嵐說著就要往外走，“記住，水溫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用手背試試，溫溫的就行。”
姜窈有些不好意思：“津州，要不還是算了，我自己……”
“沒事。”陸津州打斷了她的話，“安安交給媽看著。”
他將安安遞給秦嵐，然后轉身去準備洗頭的用具。
秦嵐抱著安安，笑瞇瞇地說：“安安，爸爸要給媽媽洗頭發了，我們去看看寧寧吧。”
安安在奶奶懷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揮舞著，像是在回應。
陸津州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切。他在床邊放了一把椅子，又端來一盆溫水，還有毛巾和洗發水。
“坐這里。”他拍了拍椅子。
姜窈有些局促地坐下。她還是第一次讓別人給自己洗頭，尤其是陸津州。
“頭往后仰一點。”陸津州的聲音很輕。
姜窈照做了。她感受到溫熱的水流過頭皮，那種久違的清潔感讓她忍不住輕嘆一聲。
陸津州的動作很小心，先用溫水將頭發完全打濕，然后倒了一點洗發水在掌心，輕柔地在她頭上揉搓起泡。
“會不會太重？”他問。
“不會，剛好。”姜窈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放松時刻。
陸津州的手指在她頭皮上輕柔地按摩著，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么珍貴的藝術品。偶爾指尖碰到她的耳朵或脖頸，姜窈就會輕微地顫一下。
“癢？”
“嗯，有一點。”姜窈的聲音有些發軟。
陸津州輕笑了一聲，繼續他的動作。泡沫在他手中越來越豐富，很快就將姜窈的頭發包裹得像朵白云。
“好了，沖水了。”
溫熱的清水順著頭發流下，帶走了所有的油膩和不適。姜窈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再洗一遍？”陸津州問。
“好。”
第二遍洗得更仔細，陸津州幾乎將每一根頭發都清洗到了。最后用清水沖洗的時候，他還特意檢查了幾遍，確保沒有殘留的泡沫。
“好了。”他用干毛巾輕輕包住她的頭發，“去床上躺著，我給你吹干。”
姜窈乖乖地躺回床上。陸津州拿來吹風機，調到最溫和的檔位，開始仔細地吹著她的頭發。
“津州。”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又說謝謝。”陸津州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我們是夫妻。”
這句話讓姜窈心里一暖。是啊，他們是夫妻。
吹風機的溫熱風流讓她昏昏欲睡。陸津州的動作很有耐心，一縷一縷地將頭發吹干，偶爾還會用手指輕撫過發絲，檢查是否完全干透。
“窈窈，頭發干了沒有？”秦嵐在門外問。
“快好了。”陸津州回答。
“那我把孩子們抱進來，讓他們看看媽媽洗完頭發的樣子。”
不一會兒，秦嵐就抱著寧寧進來了，陸振國和姜建國也跟在后面，陸振國懷里抱著安安。
“哎呀，這頭發洗得真干凈，看著又黑又亮的。”秦嵐夸贊道，“津州，你這手藝不錯啊。”
陸津州關掉吹風機，姜窈的頭發已經完全干了，蓬松柔軟，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寧寧，看媽媽。”姜窈伸手逗著女兒。
寧寧看到媽媽煥然一新的樣子，竟然伸出小手要抓她的頭發。
姜窈連忙將一縷頭發垂到女兒面前，寧寧立刻抓住了，小手在柔軟的發絲間摸索著。
“她喜歡。”陸津州觀察著女兒的反應。
“安安也要看。”陸振國抱著安安走過來。
安安看到媽媽，立刻咧嘴笑了。他也伸出小手，想要碰觸那些閃閃發亮的頭發。
“來，安安。”姜窈將另一縷頭發遞給兒子。
安安的小手比寧寧更有力，緊緊抓住頭發不放，還想往嘴里送。
“不能吃。”陸津州及時制止了兒子的動作。
安安被阻止了，小嘴一癟，看起來要哭的樣子。
“不哭不哭，爸爸帶你去看別的。”陸津州連忙哄著。
“讓我抱抱安安。”姜窈伸出雙手。
陸振國小心地將孫子遞給她。安安一到媽媽懷里，立刻就不哭了，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小家伙，還是最認媽媽。”姜建國感慨道。
“寧寧也是。”秦嵐看著孫女在姜窈身邊的乖巧樣子，“這兩個孩子，跟窈窈最親。”
姜窈一手抱著安安，一手摸著寧寧的小臉，心里滿滿的都是幸福。
“媽，我現在可以出門了嗎？”她問。
“當然可以！”秦嵐高興地說，“明天天氣好，我們就帶孩子們出去曬曬太陽。”
“太好了。”姜窈眼中閃著光，“我都快憋壞了。”
“那明天我們全家一起出去走走。”陸振國建議，“正好讓鄰居們看看我們家的龍鳳胎。”
“爺爺想炫耀孫子了。”陸津州難得開了個玩笑。
“那當然！”陸振國理直氣壯，“這么好看的孫子孫女，不炫耀對得起誰？”
大家都笑了起來。安安和寧寧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么，但感受到了這種快樂的氣氛，也跟著咯咯笑個不停。
“津州，明天你不用去部隊嗎？”姜窈問。
“請了半天假。”陸津州說，“陪你們出門。”
姜窈心里又是一陣暖流。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間給她感動。
“那我們明天去哪里？”
“去公園吧。”秦嵐提議，“那里空氣好，還有很多花，正適合拍照。”
“拍照？”姜窈有些意外。
“當然要拍照！”秦嵐興奮地說，“安安和寧寧第一次出門，這么重要的時刻，怎么能不留個紀念？”
“媽說得對。”陸津州贊同，“家里也有相機。”
姜窈看著這一家人為了明天的出游而興奮的樣子，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安安，又看看身邊的寧寧，這兩個小生命讓她的世界變得如此充實。
“安安，寧寧，明天我們就可以出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她輕聲對孩子們說。
安安和寧寧像是聽懂了似的，都沖她笑得格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