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伸手一指。
指的并非他看中的石西瓜。
而是一個軍閥幣。
品相不錯,包漿中上等。
嗯?
攤位老板見狀,立即起身介紹。
“這位少爺,你要相中的話,您給八……算了,給七百吧!”
原本比劃‘八’的手勢,瞬間變成了‘七’。
要換做平時,這枚軍閥幣至少要一千,可看到對方簡直是愣頭青。
且還與王家公子進行賭約。
以這種狀況,輸已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對此,他也不愿再落井下石。
于是給出了個成本價。
“那我要了!”
姜黎聞言,痛快笑道。
“你可要考慮好?”
攤位老板輕聲提醒。
賭約內容,一炷香內,任意挑選三件,三件物件加起來的總價值大者為贏。
且購買價格是在一萬元之內。
要是對方只購買一枚軍閥幣,可就算一件了。
這樣的話,本就輸的概率要再次增加。
對此,姜黎淡然一笑。
“考慮好了。”
“行!”
攤位老板見對方這么說,他也不再強求。
賭約與他無關?
可卻不想看到囂張跋扈的王家公子贏,但他卻又沒任何的辦法。
隨后姜黎直接掏錢買下。
而這一幕,落在圍觀的吃瓜群眾眼中,卻是譏笑不已。
“逗死我了,這小子腦子被驢踢了吧!在古玩當中,利潤最小的就是軍閥幣?!?p>“對啊,七百軍閥幣,能有多大利潤?不賠就是好的了。”
“完蛋,這場賭約他是徹底輸了,快看……賠率也在降,只剩下零點三二的水,反觀他贏則是十倍,我滴乖乖……”
…………
呵!
在聽到這番言論,正在各個攤位游走的王鈞,抬頭望去。
尤其見到姜黎竟然買下軍閥幣,可謂是愈發得意。
“小子,你就等著圍著會場爬,學狗叫吧!”
“跟我玩?呵呵!”
“你還嫩點!”
此時此刻他倒是不想看到姜黎跪著爬行,反而希望姜黎耍無賴。
這樣的話。
倒是可以直接廢掉他的手。
“等想辦法激怒他……嘿嘿!”
但前提得需要贏下這賭局。
念及此處,王鈞視線回收,直接放在眼前的攤位上。
嗯?
忽然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硯臺。
“這個多少錢?”
額……
王鈞面前的老板是名體型偏瘦,塌鼻梁,小眼睛的青年。
在聽到這話后,眼睛忽閃一下,給人一種精明之感。
“六千!”
攤位老板直接道。
他叫陳亮,混跡在古董和古玩行業十來年。
雖說不上大有名氣,但好歹是小有名氣。
這硯臺是他從農村老民五百塊收來的。
硯臺是件老物件。
他心里價位是三千塊錢。
可既然王鈞看上,又主動詢問,這才直接翻了一倍。
“別跟我扯淡!”
可話音剛落,王鈞直接爆粗口。
“我又不是姜黎那個傻愣子,一口價,兩千塊錢。”
“王公子,可別??!”
攤位老板陳亮哭喪著臉,主動示弱,“我這個兩千五弄到手的,您給兩千……那我豈不是賠了嘛!”
說到這里時,聲音驟然停頓了下。
隨即嘿嘿一笑。
“要不然三千,您讓我也賺點。”
此話一出,王鈞輕哼了聲。
“別賣慘,你要兩千五弄來的,你得買兩萬五……跟我玩這些?”
商販老板陳亮見對方識破,只是一個勁的笑,使勁搓著雙手。
“算了!”
王鈞一擺手,“那就可你三千。”
“多謝王公子!多謝王公子!”
攤位老板張亮見已達到心里價位,面對眼前這位主兒,可不敢再繼續叫價。
否則得罪王鈞,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接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但在交易完畢后,攤位老板張亮面露詫異,輕聲詢問。
“王公子,這東西能值多少錢?”
對于這硯臺,他也研究不少日子。
并未發現有什么奇特之處。
只是普通的老物件。
可如今被王鈞看上,在他看來,想必有某些價值吧。
更何況,這還是在進行賭約當中。
對于他的詢問,王鈞把玩手中的硯臺,神秘一笑。
“稍后你就知曉了,記住……無論怎樣,錢貨兩清?!?p>“是!是!”
攤販老板張亮連連點頭。
古玩界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錢貨兩清后,無論東西是否貶值都不得找后賬。
“走了!”
王鈞拿著硯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下來,他又繼續閑逛在各個攤位,以此尋找自己中意的東西。
反觀姜黎卻始終呆在買下軍閥幣的攤位前。
然后隨意指了指放在角落中的石西瓜。
“老板,這個是?我看著倒是挺有意思!”
買軍閥幣?
姜黎自然知曉是最為不明智之舉。
但正是以購買軍閥幣,以此來試探對方的性格,以及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其弄到手。
經過一番交流,發現自己被對方小瞧。
這樣的話,倒是省了他許多麻煩。
于是乎,直接詢問石西瓜。
“這個??!”
攤位老板如實回答,“附贈品,從山中的農村弄來的,據他說是從山中找到的,覺得這個形狀挺有意思,這才收藏下來,不值錢?!?p>在提到‘不值錢’時,攤位老板不由加重聲調,仿佛在告知別買!
可生怕提醒過于明顯,趕忙補充了句。
“你要是要的話,給我兩百塊錢,這個可不輕,權當給我個跑腿費。”
兩百塊錢?
在古玩界中,屬于最為基礎的單位。
但凡開出這個價位的,幾乎再說‘垃圾’,只能夠隨意玩玩。
“學弟!”
苗瀾也聽出弦外之音,輕拽了下姜黎衣角,讓他慎重考慮。
姜黎豈能不明白?
但倚靠每日情報內容的真實性,對此絲毫不用擔憂的。
“這個我要了!”
“啊?”
隨著話音落下,攤位老板目瞪口呆,懵逼在當場。
要了?
這小子瘋了不成?
這就是個普通的石頭。
當初收藏的目的,則是當座椅,但發現坐久了,屁股疼。
如今對方卻在事關自己賭約中,卻買下這個破玩意?
“兄弟,你……”
他本想繼續勸誡姜黎,可姜黎卻直接掃碼支付兩百元。
“錢過去了,這東西……我就拿走了!”
姜黎指著看上去極其普通的石西瓜,示意對方拿給自己。
攤位老板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只見他抱起石西瓜親自遞給姜黎,而姜黎抱著石西瓜和軍閥幣,徑直朝場外走去。
如此一幕,可是讓圍觀群眾看傻了眼,以及不由的對其進行嘲諷。
“他……他這是要干什么?難道說,他已經選好了?”
“我靠?不會吧?鬧了?三樣價值總和,誰多誰勝利,但凡正常人都會選擇三樣啊?!?p>“哈哈……這是準備破罐子破摔嘛?這小子絕對完蛋了。”
…………
貴賓區。
王大海見狀,嘴角已經扼制不住翹起。
“這傻小子,我還真得感謝他……但凡讓這小子學狗叫,圍繞會場爬,那相當于狠狠地打南宮怡的臉。”
“極品!這小子簡直就是極品?!?p>此刻仿佛已想到那種場景,臉上洋溢燦爛的笑容。
而這時身旁的一個地中海老板,忽然發現了什么,伸手朝著姜黎指去。
“王族長,您快看……這小子竟然去押注?哈哈……這是要押自己輸,以此讓自己賺點嗎?”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絕對是極品,真不知他腦子怎么長得,不過對咱們有利,那就是完美的。”
“嗯?不對!他竟然壓自己贏?腦子絕對是被灌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