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點的風帶著涼意,卷著路邊梧桐葉擦過洛家別墅的鐵門。
洛凡站在門廊下,摸了摸口袋才發現鑰匙落在了林家,正準備給大嫂打電話,卻又放下了手機。
“這么晚大嫂應該睡了吧,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正在洛凡尋思如何溜進去的時候。
門“咔噠”一聲開了條縫,程瑤穿著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衣站在門后,領口開得不算低,卻被她微敞的領口泄出一抹細膩的肌膚。
長發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那張平日里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慵懶。
“還站著干嘛,站在這兒吹風想感冒?”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卻清明得很。
洛凡撓了撓頭,嬉皮笑臉地擠進門:“這不是怕吵著你和爺爺,想悄悄進來嘛。”
“出門不帶鑰匙,害我等到半夜。”程瑤嘟囔了一句。
“進來吧,爺爺最近幾天忙,住公司。”
蘇晴側身讓他過去,轉身時睡衣的下擺掃過他的胳膊,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中午出門連個招呼都不打,手機也關機,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洛凡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知道她是真有點生氣——這次怕是等了不少時候。
“抱歉啊大嫂,今天事兒多,一忙就忘了。”他挨著她坐下,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疲憊感,“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集團的事累著了?”
程瑤確實忙了一天,洛氏的爛攤子堆成山,她下午剛和幾個老股東周旋完,此刻肩膀還僵得厲害。
她瞥了洛凡一眼,語氣軟了點:“還不是你惹出來的麻煩?背著十幾個億的債,還有閑心在外頭晃悠。”
話雖這么說,眼里的怒氣卻散了些。洛凡見狀往她身后挪了挪,手指輕輕搭上她的肩膀:“我給你按按?保證比按摩店的師傅還厲害。”
程瑤眼神中帶著狐疑,“你還會按?騙人的吧。”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的指尖帶著點薄繭,觸到蘇晴肩頸的瞬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洛凡的力道很巧,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緊繃的肌肉,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剛才還酸脹難忍的地方竟漸漸松快下來,連帶著心里的煩躁也散了。
“嗯……”程瑤忍不住低低哼了一聲,趕緊咬住唇,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突然想起了前幾天的親密接觸,就差一點……
洛凡笑了笑,手上加了點力:“是不是舒服多了?你這是長期久坐氣血不通,得好好松松。”
他按了沒幾分鐘,程瑤經覺得渾身的酸痛像被抽走了似的,連眼神都亮了些。
洛凡突然停下手,看著她:“客廳有點涼,你穿這么少別凍著了,要不……去床上我給你按?”
蘇晴猛地抬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里,心跳“咯噔”漏了一拍。
“這……不太好吧……”她別過臉,聲音細若蚊吟,卻沒直接拒絕。
洛凡伸手替她攏了攏睡衣領口:“就按按背,你看你都打哈欠了,放松點睡個好覺。”
他的語氣太自然,像是真的只關心她的身體。大嫂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往臥室走時,腳步都有些發飄。
臥室里只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灑在鋪著真絲床單的大床上。蘇晴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聽著洛凡走近的腳步聲,心跳得像要炸開。
他在床邊坐下,溫熱的手掌再次覆上她的后背,這次沒了客廳的拘謹,他的力道更從容,指尖偶爾劃過她睡衣下的肌膚,引得她一陣輕顫。
“大嫂,”洛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低啞,“洛氏集團的事別硬扛,有我呢。”
蘇晴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嗯”了一聲。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合著自己的梔子花香,纏纏綿綿地繞在一塊兒,像極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了,我要睡覺了,你回自己房間吧。”
“好,大嫂晚安。”
天剛蒙蒙亮,洛凡早早就醒了。趁程瑤還沒起床,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到廚房叮叮當當忙了起來。
等程瑤打著哈欠走出臥室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煎蛋、牛奶和剛烤好的吐司,香氣飄了滿屋子。
“醒啦?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洛凡把熱好的牛奶遞給她,眼里帶著笑意。
蘇晴看著他額角的薄汗,心里一暖:“你今天這么早?”
“嗯,有點事要處理。”洛凡沒多說,看著她咬了口煎蛋,“快吃吧,我先走了。”
他已經打電話給了云伯。
今天便去君悅酒店接手天武會——畢竟想要找到害自己的仇人,單看自己是不夠的。
而且對方提出的要求也不高,就是照顧江千月而已。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料江家不敢輕易算計自己。
照顧女人嘛,他洛凡有經驗。
洛凡。
剛開到半路,就見一個穿著破舊迷彩褲的壯漢大搖大擺地攔住了洛凡的車。
“小子,載我一程,就饒了……”
壯漢話還沒說完,后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饒了誰?”
“是洛……洛少?”黃大濤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抽,轉身就想溜。
運氣怎么這么背,想坐霸王車居然碰見了這個煞星。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上次在洛家被洛凡斷掉手骨又反復拼接的畫面絕對是他這一輩子的噩夢。
要不是自己沒錢,他恨不得永遠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要看見這個煞星。
好不容易熬到林家垮了可以出來逍遙了,剛一出來咋運氣就這么背!
洛凡挑了挑眉,一把抓住他的后領:“跑什么?見了我就躲?”
黃大濤哭喪著臉轉過來,昨天被洛凡打斷的肋骨還隱隱作痛:“洛少,我……我就是車壞了,想搭個車……”
“搭車?”洛凡松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黃大濤齜牙咧嘴,“我看是想坐霸王車吧。”
黃大濤心里咯噔一下,琢磨著怎么才能脫身。
“別緊張。”
洛凡一句話差點讓黃大濤跪下了。
洛凡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沒這么兇吧,干嘛怕成這個熊樣。
只見洛凡慢悠悠地說:“不過我昨天打架累著了,正缺個司機,能帶我去君悅酒店嗎?”
黃大濤愣了一下,反復確認洛凡認真的神情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煞星今天不打算找自己麻煩。
“到底行不行,麻溜點。”
“能!能!”黃大濤趕緊點頭,手忙腳亂地撿起扳手,“半個鐘頭!!絕對平安到達目的地。”
他可是被洛凡打服了,知道這人看著年輕,下手卻狠得要命。他哪敢得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洛凡坐進副駕,報了君悅酒店的地址。
黃大濤一邊開車一邊偷偷打量他,越看越覺得心驚——這年輕人看著斯斯文文,昨天動手時那股狠勁,比他在部隊里見過的狠角色還嚇人,而且聽說他還治好了江千月的怪病,簡直是個神人。
“洛少,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往心里去。”黃大濤小心翼翼地賠著笑,“以后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含糊!”
洛凡瞥了他一眼:“好好開車。”
黃大濤趕緊閉了嘴,車很快到了君悅前面的一段路,結果卻被兩人攔了下來。
“還不快放我們過去,知道攔得是誰嗎?”黃大濤怒斥,要是耽誤了洛少的行程,那可是大事。
“不好意思,這段路已經被我們包了。”
黃大濤差點笑岔氣,這群人真是比自己還狂。
“包路?你當你們是神仙嗎?公家的路你們都敢包?”
包飯店,包酒店,包夜店都有,哪有人敢包公家公路?!
黃大濤仗著有洛凡在車里,絲毫不把他們放眼里。
“不瞞閣下,在這江懷市,我們就是公家,這個路今天已經被包了。”
黃大濤猛按喇叭,恨不得下車揍兩人一頓
“我勸你們還是快放我們通行吧,不然后果你們可承擔不起。”
兩人對視了一眼,以為車里坐了什么大人物,于是朝著副駕駛瞅了一眼洛凡。
“認識嗎?”
另外一人搖搖頭,雖然好像有點印象,但不多,可能就是某個富家子弟吧。
“我勸你們還是識相點吧,真要是耽誤了我們會長的事情,恐怕后果才是你們真得承擔不起!”
另外一個小伙附和道,“不錯,會長今天要在前面的君悅酒店面見一位尊貴的貴賓,你們要是待會兒影響了貴賓的到來,那可是犯下大事!”
黃大濤不嫌事大,“什么貴賓,老子今天就要硬闖!”
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那兩位年輕人直接攔在車前,抽出電棍。
“給臉不要臉了,說不讓進就不讓進。”
洛凡被車外的嚷嚷聲弄得失去了睡意,慵懶地看了看窗外。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你們口中的貴賓?”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他就是貴賓?
“開玩笑,會長是什么人物,你這二十來歲,大學畢業了嗎,還貴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