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腦海,回補了無數次聞晏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場景。
當真真切切的呈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心竟然會這么痛。
她捂著胸口,從別墅奔了出去。
連續跑了幾百米,直到那棟別墅被她遠遠的拋在身后。
頭頂的陰云籠罩,雷聲炸響,秋雨似乎比夏雨還要猛烈。
如瓢潑,沖著溫顏狠狠地潑了過去。
伴著風聲肆意。
溫顏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渾身的衣裙已經濕透。
直到哭也哭不出眼淚,想到了女兒小月亮,她才踉蹌的打了車。
雖然心如死灰,但小月亮還需要她。
她不能就這樣倒下去。
溫顏打了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慈善的大叔,看到溫顏渾身濕透,忙關心:“姑娘,你出門沒有帶傘啊?你愛人呢?你這么漂亮應該有男朋友吧?”
本來才收拾好的情緒,被大叔這么一問,溫顏嘴唇抽了抽。
“沒有!”
“沒有啊?姑娘啊,過來人告訴你,有時候生活沒有愛情,只有柴米油鹽,合適的就好。”
接下來大叔說了很多,溫顏是一句也沒聽清楚。
因為她現在困的很,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躺下來好好的休息休息。
活著實在是太累了。
別墅里。
溫顏從推開別墅門到離開,有個女人的身影一直在盯著她看。
直到溫顏消失在別墅門口,她才嘴角勾笑。
滿意的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撿起來。
似乎,剛剛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窗外的大雨瓢潑。
聞晏臣在浴室中正在洗澡,瞥到了浴室外的大雨。
他有些擔心溫顏,不知道她會不會來,有沒有帶傘。
他加快手上的動作。
決定出去看看,溫顏走到哪里了。
拿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穿上衣服,朝著樓下走去。
見到在樓下的客廳里,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
他皺眉。
緩緩的走到沙發前,拿起茶幾上自己落在這里的手機,冷聲的道:“你怎么在這里?怎么進來的?”
聞晏冷冰冷的聲音伴著窗外的秋風,讓女人打了個哆嗦。
聞晏臣似乎根本不在乎女人是如何回答的,直接當著她的面,給溫顏打電話。
可對方竟然沒接。
他眉頭鎖的更緊了。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學會了反抗了么?
竟然把自己說的話當做了耳旁風了?
所以,她是沒來還是來了?
聞晏臣望了望窗外的大雨,又看向別墅門口的方向。
門口處,燈火通明,連秋日里的暴雨的雨水點滴都映射的清清楚楚。
卻沒有見人的影子。
女人坐在沙發上,將聞晏臣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他眼眸里的擔憂,期待,被她盡收眼底。
她被扎心了。
有些疼。
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卻在擔心別人。
多么諷刺。
一直這么多年,她喜歡了他這么多年了。
聞晏臣卻不愿意看她一眼。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一眼。
女人緊緊握著拳頭,起身,將一件披風披在了聞晏臣的身上。
“晏臣,你剛洗完澡出來,別著涼了!”
女人盯著他微露的胸膛,結實的胸肌影影綽綽。
讓她想要忍不住多看一眼。
聞晏臣連忙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將披風扯下。
“我問你,誰讓你來的?鑰匙哪里來的?”
同樣的話,他問她的時候,卻像是在審訊。
“鑰匙是裴阿姨給的密碼,說是我們已經訂婚了,要我搬過來和你培養培養感情。”
女人顫巍巍的回答。
卻在觀察他臉上的微表情。
每一個表情都能牽動她內心的情緒。
很明顯,他不喜歡她搬過來。
今天的她還特意穿著暴露一些,胸前的柔軟,只要他低頭看一眼,就可以看到。
是個男人應該都無法拒絕她這樣的身材吧。
可聞晏臣,竟然視若無物。
“鑰匙!拿來!密碼也會改!請你出去,這里不歡迎你!沒有我的允許以后也不要隨意的進來!”
聞晏臣伸手,就這么居高臨下審視著她。
女人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將鑰匙乖乖的從包里拿出來,遞給聞晏臣。
但眼睛里卻閃爍著委屈的淚水。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會冒昧的來打擾你,都是我的錯!”
聞晏臣面對面前梨花帶雨的姑娘,內心有些愧疚。
畢竟她也沒錯。
是自己的母親,太過強勢了。
于是,他打電話給了裴韻。
”媽,你怎么能把我婚房的鑰匙給外人呢!”
“外人?晏臣?你說她是外人?她可是你的未婚妻!早晚你們都是一家人,我把你房子的鑰匙給她,要你們提前培養感情不好么?”
“媽,你管的未免太寬了!”
聞晏臣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
“怎么?還是你想著溫顏那個女人?她是怎么對你的難道你忘記了么?晏臣!溫顏的名聲臭了,裴執都不要的女人,你也愿意接手?你把裴家的顏面當什么了?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她現在是你的妹妹!”
裴韻拍著桌子喊道。
她苦心孤詣的為了不讓溫顏和裴晏臣在一起,做了這么多的事情,費了這么多苦心,她這個兒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和溫顏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也不會和她有什么越軌的行為,請你不要在摻和我的私事兒!對于訂婚的事情,我不同意,您不要在逼我,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是你的物品!”
聞晏臣掛斷了電話。
女人將聞晏臣的話聽的清楚,雖然聞晏臣和裴韻說的是他和溫顏沒有什么感情,但明明,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騙不了她。
只有外人才看的明白。
他有多在乎溫顏。
剛剛在向外眺望的時候,是在等溫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