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京這么已提醒,阿斌才注意到在裴晏京的身邊,站著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年輕人。
瘦小的樣子,佝僂著身子,全程就站在溫時浩身邊,沒有任何的表情。
“應該是他的保鏢吧?”阿斌仔細打量這個男人,腦海中似乎又回到了他拍照片那天。
他依稀的記得,這個男人身著黑色的西服,兩只腿擺著大字,很隨意的站在溫時浩的身邊。
他猛然一驚,如果不是裴晏京提醒,他怎么都不會發現貓膩。
“這人如果是保鏢,這種場面,怎么會表現的如此輕松的模樣?”裴晏京指著照片,分析道。
“我這就去查!”阿斌有些慚愧。
怎么,當時他就沒有發現這個疑點呢?
“去盯著溫時妤,不要太大意!”
阿斌從總裁辦公室退了出去。
“總裁,您現在要回家么?”
聞南是個老婆奴,等著回家,再加上今天是中秋團圓日。
“今天給你放假!滾吧!”
“謝謝總裁!”
聞南慌忙離開了。
整個辦公室內,就剩下了裴晏京一個人。
萬家燈火,中秋團圓夜,只有他是孤單的。
“宴京,來喝酒么?”陸仟的電話打的很及時。
“去,地址!”
“忘情酒吧!”陸仟這邊嘈雜的聲音響起。
“好!”
裴晏京正愁著萬家燈火團圓夜,沒有人陪著他喝酒,正好陸仟打了電話給他。
忘情酒吧
酒吧里面的音樂聲音很大,吵的裴晏京心煩意亂。
直到來到貴賓包房內,才變得安靜了下來,這里的隔音還是非常好的。
擦肩而過的瞬間,溫顏死死攥緊手心垂下眸,感覺面上凌厲的風刮過。
那是男人擦肩而過時凜冽不可擋的氣流!
她感覺到男人的黑瞳甚至沒有落在她身上一分一秒。
像他這種頂級出身的公子哥,站在云巔之上,無論家世,樣貌,能力都是京市佼佼者。
驕傲,冷漠,遙不可及。
而她,零落成泥,只是蕓蕓眾生中最渺小的那一個。
早就已經被驅逐出他的世界,沒資格要求他多看一眼。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直接越過她,讓了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聞家的車。
五年歲月磨礪,讓他那被教養進骨子里的矜貴冷傲,宛若磁吸般越發讓人著迷。
直到手心被人拉住。
溫顏才回過神。溫顏垂著眸,看到他凌厲手腕上的鉑金腕表。
他指骨修長,白皙冷薄的手背上有隱匿著十足力量的青色筋脈。
像他這個人一樣,出眾,無可挑剔。
只是沒想到一抬頭,便看到得意洋洋的溫玖兒,就站在走廊盡頭挑釁望著她。
“怎么?被晏臣哥哥趕出來了?我就說嗎?像你這種……”
話還沒說完。
溫顏便踩著高跟鞋沖著溫玖兒去了。
如果不是溫玖兒推她那一把,又把一切責任推到她頭上,她何至于得罪晏臣。
又怎會弄臟他的西裝……欠下三百萬的債務!甚至再也沒了拿到平安鎖的機會!
溫玖兒看她過來,警鈴大作!
“你干什么溫顏!”
下一秒,溫顏便扯著她的頭發,狠狠地將溫玖兒拽進了樓梯間。
緊接著,尖銳的哭腔從樓梯間溢出來。
“救命!溫顏……你敢碰我!”
那眼神中,嫌棄的意味彰顯了個十足十。
賀霆川看了十分不舒服,本能的想要出言反駁,賀老爺子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霆川,成為賀家繼承人對你來說可是一件大喜事,你不但不高興,怎么還能有意見呢?”
“你該不會是為了鹿瑤那個賤丫頭假意答應我,實際上卻打著隨時可能反悔的主意吧?”
賀老爺子那試探的口吻十分明顯,卻直接說中了賀霆川的心聲。
賀霆川如何能承認?
為了緩解尷尬,他扯開嘴角笑了笑。
“爺爺你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亂想什么呀?只是您當初說好了我只是認祖歸宗,這突然就直接宣布我成為賀家的繼承人,我覺得有點兒受寵若驚,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p>
“這樣啊。”
賀老爺子思慮著說道。
“我也覺得你應該這樣想。畢竟那賤丫頭的命現在可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她和她肚子里那個孽種見閻王。”
賀老爺子的自信來源于他派去監視鹿瑤的那群人。
賀霆川一知道這件事情,就多多派去了人手,只為了防著賀老爺子傷害鹿瑤。
只不過這件事情,他絕不能讓賀老爺子知道。
“爺爺,讓不讓鹿瑤死是您來決定的事情,我現在就想我怎么樣才能讓鹿家這對父女更痛一些,最起碼要比我失去父母親,比您白發人送黑發人還要痛才行!”
賀霆川故意說的陰鷙狠毒。
賀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并贊揚道。
“這才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孫子!”
瞧著賀老爺子放松警惕,賀霆川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旋即升騰起來的是一抹得意。
其實他的下一步早就安排好了。
等到燃星借著自己的助力一飛沖天之后,他會將鹿鳴集團和燃星這兩家公司合并到鹿瑤名下,再加上自己創立的娛樂公司,三個公司的力量加在一起,未必不能與賀家公司抗衡。
只是現在燃星的一切才剛剛開始,他為了保護鹿瑤,必須迎合賀老爺子。
鹿瑤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家的。
她滿腦子都在質疑自己跟賀霆川發生那種事情。
可是王媽一直都是自己的人,若有別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會一口咬定是賀霆川?
摸著自己的肚子,鹿瑤內心五味雜陳,一面是她最愛的女兒,一面是她最討厭的男人,這該怎么選?
怪只怪天意弄人,明明自己那樣努力的想要逆天改命,卻還是栽到了賀霆川的手里。
正在此時,鹿瑤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裴執。
鹿瑤接通了電話,心里也在詫異,這個好久沒跟自己聯系的男人怎么突然打電話來。
“瑤瑤,你最近過的怎么樣?還好嗎?孩子有沒有鬧?”
“沒有,我跟寶寶都很好,怎么了?”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鹿瑤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聽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p>
裴執先是松了一口氣一般說道,這才說明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