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唯一有能力的,只有有一個宇文家族而已。
剩下全都是飯桶。
所以,只要林云接下來將宇文家族拿下,那整個西域基本上就再無人會是林云的對手了,更準確的說,他們都不配。
對段智興的總結,林云是懶得評價,沉聲道:“等慶帝來了,你配合朕演好這出大戲!將來,等朕將柳青池擊敗,朕或許會給你段家一條活路!”
事到如今,段智興還能說不嘛?
只能對林云躬身一拜,默默接下這個活。
但突然,段智興想起之前與他不對付的三皇子林景豐,抱拳道:“林帝的其他安排,段某全部答應,并且配合在西涼的一切計劃!但我也有一個唯一的要求!還望林帝能應允!”
林云一挑眉:“你先說說看!”
他最討厭別人和自己討價還價,尤其是手里沒牌的人。
但段智興活著,可以讓大端壓縮減少統治西涼的各種成本,所以林云只能耐著性子。
“我希望未來統治西涼的大端官員是大皇子林景川!!”
林云低頭拿起桌上的茶盞,打開蓋兒看了一眼后,又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茶,耐人尋味一笑:“說說原因!”
“事到如今,老夫不隱瞞,也知道沒有這個資格!所以就實話實說,老夫與大皇子林景川一直以來都相處的不錯!之前老夫決定投靠大端,也是大皇子的功勞!只不過那鳳帝欺人太甚,半路出手不但重傷了大皇子,還讓老夫成了跛子!”
林云聽到這,點了點頭:“這個要求不過分!朕可以考慮!不過,老大目前還在闖王府休養…”
“沒關系!!老夫多久都愿意等!!老夫也只愿意和他配合!”
段智興從跪在林云腳下的一刻,想法就變了。
既然已經擺脫不了被林云套在頭上的枷鎖,那他就只能在有限的條件里,盡量為自己爭取一個想對舒服的環境。
而自己現在幫大皇子林景川說話,接下來就能得到林景川的報答,哪怕只是力所能及,也夠用了。
何況,林景川給他的印象并不壞。
雖然早年做的那些事,有些極端過分。
但一路成長至今,林景川身上的菱角也漸漸被磨的圓滑了。
因此,在段智興看來,林景川屬于大器晚成的類型,將來一定會在大端嶄露頭角,自己現在投機正是最佳時機。
本來林云也沒多想,但段智興這番話,卻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老三。
這小子自從在西涼國登陸后,也算是摸爬滾打了一段時間,甚至還多次在段智興手中逃命。
“看來你對朕的兒子們都很了解啊!那能否說說朕的三皇子?”
林云也想從另一個視角下,看看這個老三在外人眼中是什么印象。
段智興輕捋胡須,冷笑道:“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得出這么個評價,林云頓時不高興了,眉頭緊皺。
“你就是這么評價朕的三皇子?”
“林帝如果想聽好聽的話,那老夫也可以說說!”
“你…”
林云頓時語塞,而且老臉一紅。
剛剛提到地緣博弈,還有西域爭霸的時候,林云是從容自信,彰顯出霸主的威儀。
可一說到自己兒子,尤其是這個老三,林云就瞬間不自信了。
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林云都拿老三當成自己的接班人看待。
而且,他也想過自己親自培養,但自己不光是老三的父親,也是其他兒子的父親,更是整個大端的君父。
因此,他不可能拿出所有精力去培養這一個兒子。
這一點的確是林云這個做父皇的責任。
但話說回來,老二林諺也沒人培養,老大雖然前期有林軒培養,但真正影響林景川前途命運的其實是李牧。
是李牧在大岳王朝的時候,用最殘酷最黑暗的方式,讓林景川啟蒙,才導致他多走了幾年的彎路。
可現在,林景川越來越得到林云的認可,因為林云在老大的身上,已經看到了兄長該有的態度,是他引薦老六,才讓阿戚提前進入林云的視線。
而如果比慘的話,哪一位皇子都比老三慘。
畢竟,老三從小到大沒有缺過愛,一直都是順風順水,林云也一直以為這個兒子是天命所歸,真的是個天才。
最后還是那句話,打鐵還需自身硬,不能將自己的無能,全歸咎于父母沒有教導好上。
這時,段智興戲謔道:“其實三殿下也有一些可圈可點的優勢,比如說貪生怕死,再比如說剛愎自用!林帝似乎還不知道三殿下在柳青池身邊做質子時的表現吧?”
林云猛然站起身:“夠了!!你不要說了!!”
“呵呵,林帝是一位偉大的帝王,在各個領域幾乎看不到太明顯的短板!但在教育子嗣這件事上,可就差得太遠了!不過,林帝應該高興才對,您膝下這么多的兒女中,只有一個廢物,剩下基本都算得上是人才!”
段智興好不容易逮到報復林云的機會,嘴就像開槍一般,妙語連誅,將林云懟的啞口無言,直接拂袖離去。
他知道林云不會為這點小事殺自己,而且還是林云主動提出讓他去評價老三的,所以只能說林云是自作自受。
而林云也真的不想聽段智興說老三在大岳做質子的表現,萬一說出一些丟人現眼的事,他真的怕控制不住情緒,直接廢了這個兒子。
作為大端的皇子,可以站著死,卻決不能跪著活。
所以,一旦讓段智興說出一些老三在大岳的丑事,再被其他皇子,或是權臣知曉,那老三不死也得脫層皮。
到時候,西太后那邊肯定是要鬧翻天。
因此,林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拖。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這邊,林云心事重重回到御書房。
剛走進小紅門,卻看到林曦正孤零零的站在靠窗的位置。
曹少青立即迎上前,陪笑道:“陛下,您回來了?二公主她說有事要與您說!”
林云點點頭,徑直來到女兒身邊,含笑道:“怎么樣?最近沒有再犯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