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乃至周邊數省的武道世家、隱修門派,多少都用過秦家鍛造或修復的兵刃。”
“有的是救命之恩,有的是世代情誼,這份綿延數百年的香火情與人脈網絡,才是秦家真正的護身符。”
“哪怕是新武會、血魔會這等巨頭,也得賣他們三分薄面,不敢輕易動其分毫。”
蘇玉話音剛落,別墅外便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緊接著是兩道清脆悅耳的女子說笑,正是云語嫣和周可瑩購物歸來。
蘇玉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滴,微微一晃,便在原地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在肖晨的視線中。
空氣中只殘留著一縷極淡的寒梅冷香,清冽孤高,轉瞬便被夜風卷散,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
“肖晨,我們回來啦!”
云語嫣輕快的聲音帶著雀躍,她和周可瑩提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走了進來。
云語嫣剛換好鞋,便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疑惑道:“咦?”
“怎么好像有股很淡的香味?”
“涼涼的,有點像女人用的香水?”
周可瑩也微微蹙眉,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空曠的客廳,沒發現任何異常,但女人天生的敏銳直覺,讓她隱約覺得空氣中殘留著一絲不屬于她們的氣息。
肖晨神色自若地將逆鱗劍收入儲物戒,站起身迎了上去,嘴角掛著慣常的淡然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嗯,剛剛確實有個美人兒誤闖進來,跟我聊了幾句就走了。”
沒什么好隱瞞的,只是有些事不必細說。
云語嫣將信將疑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被購物袋里的戰利品吸引,興致勃勃地拉著周可瑩展示:“你看我買的這條裙子,還有可瑩姐挑的首飾,是不是特別好看?”
周可瑩看了肖晨一眼,見他神色坦然,便沒再多問,笑著附和起云語嫣的話。
閑聊片刻,肖晨借口透氣,獨自上了三樓露臺。
夜風微涼,帶著江水的濕潤氣息,遠處江景燈火闌珊,勾勒出省城繁華的輪廓。
他拿出手機,略微沉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秦放恭敬中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肖先生?”
“您怎么想起給老朽打電話了?”
“秦掌柜,近來可好?”
肖晨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寒暄。
“托肖先生的福,身體硬朗得很!”
秦放的聲音愈發熱情,“聽說您最近在省城?”
“若有閑暇,老朽做東,請您喝杯茶,也好略盡地主之誼?!?/p>
肖晨心中一動,直接問道:“秦掌柜現在何處?”
“還在古城?”
“巧了!”
秦放笑道,“老朽正帶著秦玲玲在省城?!?/p>
“若有閑暇,老朽做東,請您喝杯茶,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果然在省城。
肖晨不再繞彎子,語氣沉了沉:“秦掌柜,現在可有空?”
“我有些事,想當面請教?!?/p>
秦放雖感意外,但肖晨對秦家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應承:“肖先生客氣了,‘請教’二字折煞老朽!”
“您定個地方,老朽隨時恭候?!?/p>
半小時后,省城城南一處頗為雅致的私人茶舍……“聽雨軒”。
包廂內,茶香裊裊,竹簾半卷,窗外隱約能聽到流水潺潺。
肖晨抵達時,秦放已帶著秦玲玲提前等候。
一段時間不見,秦玲玲褪去了幾分青澀,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一身素雅的連衣裙襯得她溫婉可人。
見到肖晨,她眼睛一亮,規規矩矩地躬身喊了聲:“肖先生?!?/p>
秦放也連忙起身拱手為禮,態度恭敬依舊,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族會帶來的鄭重。
簡單寒暄過后,肖晨抬手屏退了侍茶的侍者,起身關好包廂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他并未直接取出逆鱗劍,而是坐在秦放對面,斟酌著開口:“秦掌柜,今日冒昧打擾,是想向您打聽一件事……”
“可能涉及貴家族一些……不太為外人所知的傳承。”
秦放神色瞬間微肅,與身旁的秦玲玲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緩緩道:“肖先生對我秦家有再造之恩,有話但說無妨?!?/p>
“只要不涉及家族核心禁忌,老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聞,”
肖晨目光平靜地鎖定秦放,一字一句道,“西部秦家,除了收藏古董之外,還傳承著一門古老的鍛器技藝?”
“且這門技藝,與數百年前一位名叫‘秦鐵’的匠人,淵源極深?”
“哐當……”
秦放手中的白瓷茶盞猛地一顫,滾燙的清茶濺出杯沿,幾滴落在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那雙閱盡世事、沉穩如水的眼睛里,瞬間被震驚與難以置信填滿,甚至閃過一絲被觸及最深隱秘的本能警惕!
秦玲玲更是直接捂住了小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圓,看看神色凝重的爺爺,又看看對面一臉平靜的肖晨,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得不知所措。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只有窗外隱約的江水聲、茶爐里的沸水聲,潺潺流入這片突然緊繃的靜謐之中,更顯壓抑。
茶香裊裊的包廂里,死寂持續了足足數秒。
秦放手中的茶盞微微傾斜,更多的茶水濺在手背,燙出幾片紅痕,他卻依舊毫無察覺。
他死死盯著肖晨,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干澀與顫抖:“肖先生……您是從何處,聽聞‘秦鐵’此名,以及我秦家鍛器之事?”
這幾乎是秦家埋藏了數百年的核心機密!
數百年來,秦家明面上以古董生意立足西北,暗中傳承的古老鍛器之術,只有家族最核心的嫡系成員,以及少數如他這般雖屬旁支、但因資歷深厚才知曉內情的老人才清楚。
肖晨一個外人,一個如此年輕的“外人”,如何能一口道破這等隱秘?
肖晨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地迎上他震驚的目光,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秦掌柜只需告知,此事是真是假。”
“另外,當年秦鐵鍛造‘逆鱗’劍所剩余的材料……是否仍在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