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戰場,帶著俘虜和傷員,趁著夜色趕回了潯州城。
城里依舊戒備森嚴,但有了林福帶路,他們避開了好幾撥巡邏隊,順利進了知府衙門。
后堂書房。
林如海正背著手在屋里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聽到門響,他猛地回頭,看到秦少瑯等人進來,尤其是看到被五花大綁的趙天霸,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
“爹!”
林婉兒從人群后跑出來,一頭撲進林如海懷里,“爹,你沒事吧?”
“婉兒?!”林如海老淚縱橫,顫抖著手摸著女兒的頭發,“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爹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父女倆抱頭痛哭,場面感人。
秦少瑯沒打擾他們,只是把趙天霸扔在地上,然后把那本冊子和秦山的信放在桌上。
“林大人,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秦少瑯聲音冷靜,“咱們先談談正事。”
林如海擦了擦眼淚,看著桌上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這是秦兄的……”
“沒錯。”秦少瑯點頭,“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林大人,你還要繼續裝糊涂嗎?”
林如海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的夫人,還有小兒子,都在郡守手里……”
“所以你就助紂為虐?”徐掌柜冷哼一聲,“林如海,你當了一輩子官,難道不知道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嗎?勾結外敵,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知道……我知道……”林如海捂著臉,痛苦萬分,“但我能怎么辦?我只是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
“現在你有機會了。”
秦少瑯指了指地上的趙天霸,“用這小子,換回你的家人。然后,跟我們一起,把這天捅個窟窿!”
!
林如海看著地上的趙天霸,眼神從恐懼逐漸變成了決絕。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個被逼到絕路的一府之尊。
“好!”林如海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大不了這頂烏紗帽不要了,也不能讓這幫賣國賊毀了大周的江山!”
“這就對了。”徐掌柜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咱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郡守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林如海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是省里的按察使,王大人。”
“按察使?!”
秦少瑯和徐掌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震驚。
按察使可是掌管一省刑名按劾的大官,權力極大,甚至可以說是皇帝在地方的耳目。如果他也參與了,那這事兒可就真的捅破天了。
“難怪郡守敢這么囂張。”秦少瑯冷笑,“原來是有這么大一把保護傘。”
“王大人不僅貪財,更想要權。”林如海解釋道,“他想利用郡守勾結外敵,制造邊境動亂,然后以此為由向朝廷要兵權,甚至……”
“甚至想趁亂割據一方?”徐掌柜接過了話茬。
林如海點點頭,臉色凝重。
“這幫瘋子。”秦少瑯罵了一句,“為了自己的私欲,置百姓生死于不顧。”
“那現在怎么辦?”蘇瑾有些害怕,“咱們斗得過那么大的官嗎?”
“斗不過也要斗。”秦少瑯眼神堅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手里有冊子,有鑰匙,現在還有了趙天霸。只要操作得當,未必沒有勝算。”
幾人圍在桌前,開始商議對策。
“第一步,救人。”秦少瑯指了指地圖上的郡守府,“林大人,你寫封信,讓趙天霸的親信送回去。就說趙天霸在我們手里,讓他拿你的家人來換。”
“這……郡守那老狐貍會信嗎?”林如海有些猶豫。
“他不得不信。”秦少瑯踢了踢地上的趙天霸,“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更是他未來的接班人。除非他想絕后,否則一定會換。”
“第二步,取證。”徐掌柜晃了晃手里的鑰匙,“等換回人質,咱們就夜探郡守府,把那個密道里的東西拿出來。只要有了按察使參與的實證,這事兒就成了鐵案。”
“第三步,彈劾。”林如海接道,“我認識幾個青州的御史,雖然平時沒什么來往,但為人正直。只要有了鐵證,他們一定會聯名上奏朝廷。”
計劃很完美,但執行起來每一步都充滿了兇險。
“今晚就行動。”秦少瑯一錘定音,“遲則生變。”
夜深了。
潯州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
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駛向郡守府的大門。趕車的正是校尉,而車里坐著的,是被堵住嘴的趙天霸。
“什么人?!”
門口的守衛大聲喝道。
“給你們大人送禮的。”校尉冷冷地說,隨手把一塊玉佩扔了過去。
那是趙天霸隨身攜帶的玉佩。
守衛接過一看,臉色大變,立刻跑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郡守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官服、滿臉陰沉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是南陽郡守,趙德柱。
“人在哪?”趙德柱聲音沙啞,壓抑著怒火。
“就在車里。”秦少瑯從暗處走出來,手里拿著把刀,架在趙天霸的脖子上,“趙大人,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趙德柱死死盯著秦少瑯,眼神像是要吃人:“秦少瑯,你膽子不小,敢動我兒子。”
“彼此彼此。”秦少瑯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你動林大人的家人,就不許我動你兒子?這叫禮尚往來。”
“少廢話!”趙德柱一揮手,“把人帶上來!”
幾個家丁押著一個婦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走了出來。正是林如海的夫人和小兒子。
兩人雖然看起來有些憔悴,但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傷痕。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秦少瑯說道。
雙方在緊張的氣氛中完成了交換。
林夫人抱著兒子哭著跑向林如海,而趙天霸也被推回了趙德柱身邊。
“秦少瑯,你以為這就完了?”趙德柱扶住兒子,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隨著他一聲令下,四周的墻頭上突然冒出無數弓箭手。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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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雙面間諜林福!把柄在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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