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你給我記住了,我會時刻監視你,若是讓我逮住半分把柄,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是是是!屬下明白!”邁爾斯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屬下一定恪守本分,絕不敢有絲毫逾越,還請大人放心!”
“你好自為之。”羅峰冷哼一聲,轉身回殿,白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邁爾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道:這一關總算過了。
天使軍團的人,聽說都是瘋子。
以后可得好好當這個主教,說不定真能恢復原職,也不枉費自己散盡家財。
這些年貪污的錢財,一大半都送給了上面的人,為了填補空缺,他幾乎掏空了家底。
………
庚辛城中心廣場,人頭攢動。
一百多名武魂主殿成員被反綁著押至廣場中央,他們中有須發斑白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漢子,也有面帶驚恐的婦人,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篩糠般顫抖。
羅峰手持罪錄,立于高臺上,聲音冷冽如冰,一字一句宣讀著他們的罪孽:“執事趙三,勾結盜匪,劫掠商隊,害命十七條……”
“執事李四,克扣孤兒撫恤金,致使三名幼童凍餓而亡……”
“外圍成員王五,為奪私利,泄露武魂殿布防,導致三名巡邏魂師遇襲身亡……”
每念完一人的罪狀,便有一名成員被推至斷頭臺。
刀光閃過,鮮血噴濺,頭顱滾落,引得臺下百姓一陣驚呼,卻無一人敢出聲求情。
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早已激起民憤,此刻伏法,反倒讓不少人眼中燃起快意。
夕陽的余暉灑在廣場上,將鮮血染成詭異的暗紅色,斷頭臺上的尸體越堆越高,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烏克城郊外的官道上,數輛馬車正顛簸著向偏遠小城駛去。
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的聲響,車廂上覆蓋的帆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為首的馬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木片四濺,車廂四分五裂。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從碎木中躍出,踉蹌幾步才站穩。
他身著樸素的灰色長袍,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帶著幾分警惕,正是武魂烏克城主殿主教威爾。
后面的幾輛馬車應聲停下,車夫慌忙跳下車,臉色煞白。
車廂門被拉開,幾個男女鉆了出來,一個個面帶驚恐,緊緊攥著衣角。
“你們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威爾深吸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朗聲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話音剛落,十道身影從天而降,背生羽翼。他們身著白金色鎧甲,手持長矛,正是天使軍團的成員。
威爾看著他們,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老夫不過是個年老體衰的魂圣,何德何能,勞煩最強軍團天使軍團如此厚待?”
為首的二翼天使上前一步,她面容清麗,眼神卻如寒潭般冰冷,正是天使第五軍團,第七分隊隊長千秋月。
“威爾,你也是武魂殿的老人了,想必清楚我殿的手段,為何要逃跑?”
“唉。”威爾長嘆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痛苦,“我兒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我心知肚明,我們……早已沒有回頭路了。”
“威爾,不逃,只會死一人;逃了,便再無余地。”千秋月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威爾的身體晃了晃,臉上露出哀求之色,聲音帶著顫抖:“大人,我只有一個兒子啊……”
他頓了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孫子、孫女吧!”
“他們還小,什么都不懂,從未參與過那些事啊!”
“爺爺!”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從后面的馬車中探出頭,男孩緊緊攥著妹妹的手,眼中滿是恐懼。
千秋月看著那兩個孩子,又看向威爾,語氣平淡的問:“你在武魂殿數十年,真的不清楚規矩?”
威爾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叛教者……叛教者家族自行清理門戶,族長帶領家眷叛逃者,全員誅殺……”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你加入武魂殿數十年,雖你兒子混賬,你卻還算安分。”千秋月緩緩道。
“只要你們自裁,你外嫁的女兒,你的外孫、外孫女,我可以做主赦免他們的死罪。”
“你的武魂,還能傳承下去。”
威爾緩緩抬頭,掃視過十位天使軍團成員——他們眼神堅定,氣息凝練,顯然絕無通融的可能。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兒子、兒媳,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孩子,還有幾個忠心跟隨的仆人,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
“父親,您別信他們!”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喊道,他正是威爾的兒子,臉上滿是猙獰,“我們拼死一戰,說不定還有機會突圍!”
“機會?”威爾老淚縱橫,搖了搖頭,“不會有機會了……”
他猛地站起身,魂力驟然爆發“武魂,火焰刀!”
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刀身映著他痛苦的臉。
“唰唰唰!”數道刀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鮮血噴涌而出,威爾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女,還有那幾個仆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火焰瞬間將尸體吞噬,燃起熊熊大火。
威爾拄著刀,看著燃燒的火焰,身體劇烈顫抖,聲音嘶啞:“大人,還請您遵守諾言。”
千秋月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冰冷:“武魂殿千家,從不違背諾言。”
威爾慘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解脫。
他舉起火焰刀,毫不猶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頸。
鮮血噴濺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他的身體緩緩倒下,目光最后望向那片火海,帶著無盡的悲涼。
“隊長,他明知逃不了,為何還要逃跑?”一名中年女性問道,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人啊,不到最后,總會存有一絲僥幸。”千秋月望著燃燒的馬車。
“他兒子出賣武魂殿情報,禍害同袍,還想叛逃,必死無疑。可那是威爾唯一的兒子,他舍不得啊。”
“唉,明明只需要死一個兒子,威爾不是還有孫子、外孫嗎?何必如此?”中年女性輕嘆道。
千秋月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該去下一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