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龍類?怪不得,怪不得你會對這個實驗如此清楚。”赫爾佐格低聲喃喃道。
“不是哦,我可是比你純血純的多的人類啊。”霍普一笑,黑色的雙翼猛地展開,下一刻音爆聲音響起,霍普已經出現在了赫爾佐格面前。“不過現在,就讓我看看你這個所謂的白王是個什么東西吧!”
赫爾佐格的龍瞳驟然收縮,他想反抗,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霍普的速度太快,而他還沒有適應這幅軀體。
下一秒,霍普的拳頭已穿透雨幕砸在他臉上,鱗片炸裂的脆響混著骨骼碎裂聲在山谷回蕩。白王的身軀像炮彈般撞進巖壁,整座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嘛,我打你的時候是不是要說一些大道理之類的。“霍普甩了甩手上的血,黑色龍翼在暴雨中舒展,“比如這一拳是為了那些被你當做實驗品的孩子們所打的。“
山體轟然炸裂,白影裹挾著碎石沖天而起。赫爾佐格的下頜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柔嫩的雙翼也快速變化出堅硬的角質,身上的鱗片也快速走向成熟。
“你根本不懂進化的美學!我讓那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成為我進化的食糧,這是他們的榮幸!”赫爾佐格快速揮動著雙翼,他學著剛才霍普的模樣,簡簡單單的就突破了音速。赫爾佐格的聲音帶著電子混響般的重音,“那些胚胎,本就是為此刻準備的祭品——”
兩只拳頭對撞,震起如同煙圈一樣的氣浪。
赫爾佐格的龍爪在碰撞中扭曲變形,鱗片如子彈般四散飛濺。他驚愕地看著自己斷裂的指骨——這具號稱完美的軀體竟在第一次交鋒中就落了下風。
“不可能!“白王的黃金瞳在雨夜中燃燒,“這可是白王的軀體!“
霍普甩了甩手腕,黑色鱗片上沾滿了對方的血液:“博士,你搞錯了一件事。“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再次出現時已掐住赫爾佐格的咽喉,“你自始至終和那頭畜牲并無區別,都是撿到了白王的遺留的幸運兒。“
山體在兩人墜落時崩塌。赫爾佐格感覺脊椎骨節節碎裂,劇痛中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動作根本不是人類應有的戰斗方式。或者這才是龍族的戰斗方式?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赫爾佐格咳出鮮血,膜翼瘋狂拍打想要掙脫。他引以為傲的龍族知識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就像小學生面對諾貝爾獎得主。
霍普的瞳孔已完全化為豎瞳,他身上的龍類特征越來越多,漆黑的鱗片從脖頸蔓延至臉頰,現在來看,已經完全看不出他是個人類。他單手按住掙扎的赫爾佐格,另一只手緩緩舉起:“我已經懶得和你說什么道理了,博士,記住了,現在只是單純地泄憤。”
拳頭瘋狂砸下,赫爾佐格的頭顱一直處于修復和被破壞之間,這其中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即便是赫爾佐格這個善于隱忍的家伙也忍不住發出哀嚎的聲音。
赫爾佐格的哀嚎聲在山谷間回蕩,雨水沖刷著他破碎的鱗片,將鮮紅的血液匯入泥濘。霍普的拳頭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這位新生的白王此刻就像被釘在解剖臺上的青蛙,徒勞地掙扎著。
“停...停下!“赫爾佐格的聲音已經變形,混合著龍類特有的嘶鳴,“我們可以合作!白王的力量足夠我們——“
“合作?“霍普的拳頭停在半空,雨水順著他的黑色鱗片滑落,“博士,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犬齒,“你可以成為白王完全是我需要你成為白王啊。“
“你自認為所有人都是你的傀儡,但是你又何嘗不是被我逼迫,提前進行計劃呢。”霍普捏住赫爾佐格還沒有修復完成的脖頸,手指在皮肉之間不斷摸索,很快,他就摸到了赫爾佐格的脊椎,只要稍稍用力,這個所謂的白王就會死去。“這場大戲,我才是導演,而你只是場上的一個演員。”
赫爾佐格的心被刺痛了,即便是死亡的威脅就在他的脊椎上摩擦,他也完全不在乎起來,猩紅的顏色充斥了他的雙眼,他直接抬頭撕咬向霍普,即便脖頸處的大片血肉被霍普的手指帶走。
霍普直接拍動著雙翼遠離了赫爾佐格,此刻的赫爾佐格更像是一只龍類,僅僅是兩秒,脖頸處的肌肉就已經完好如初,甚至長出來了新的鱗片,身上的鱗甲更加崢嶸起來,再也不復之前的美感。
“你看,這才是你應該有的模樣啊。”霍普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的赫爾佐格才是一只合格的獵物。
“路鳴澤。”
“好嘞。雖然你不是哥哥,但是我也會給你提供服務的。”路鳴澤的聲音出現在霍普的耳邊,他似乎已經知道了霍普找他是為了什么。“這應該是你第一次進行龍族之間的戰斗吧,龍族的戰斗要比人類的戰斗純粹的多,在我們的世界里,王與王的戰斗,只有刀刀見血。”
布都御魂和天羽羽斬這兩把神話中的武器出現在了霍普手中。
而赫爾佐格手中也出現一把刀刃,正是剛才霍普相中的八岐大蛇的尾部,現在應該叫它天云叢劍。
“言靈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只有最極致的近身搏殺,才可以頭戴冠位。”
“這些我都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哦,那就是赫爾佐格并不算你口中的幸運兒,他是真的謀取了白王的遺產,只不過現在看來,有些發育不良而已。”
霍普提刀擋住了赫爾佐格的攻擊,他在剛才的挨打之中已經熟悉了這具身體,所以才變化出更加適合戰斗的鱗甲。
“跟我戰斗,還敢分神!”赫爾佐格怒吼著,同時空氣中的元素也開始暴動起來。像是君焰,風暴之瞳之類的言靈不要錢的灑向霍普。
“別說笑了,剛才你還在地上躺著呢。”霍普的手一揮,這些言靈頓時消散于空中。“剛才剛有人告訴完我,龍之間的戰斗是拳拳到肉的,你就開始玩言靈啊。”
天云叢劍與布都御魂再一次相撞,整片山崖被沖擊波削去半截。赫爾佐格的劍勢裹挾著雷霆,而霍普的雙刀劃出漆黑軌跡,像撕裂夜空的流星。
“你的劍術和稚生一樣拙劣。“霍普旋身避開斬擊,刀鋒突然變向刺入赫爾佐格肋間,“白王的記憶沒教你戰斗技巧?“
龍血噴濺在霍普臉上,立刻被暴雨沖刷成淡粉色。赫爾佐格暴退數十米,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
赫爾佐格的黃金瞳在暴雨中燃燒如熔金,天云叢劍的鋒芒割裂雨幕。他不再言語,龍類的戰斗本能已徹底接管這具軀體。劍鋒所過之處,山巖無聲裂開,切面光滑如鏡。
“這才像樣。“霍普雙刀交叉格擋,黑色龍翼掀起颶風。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方圓百米的雨滴全部汽化,白霧轟然炸開。
霧氣中突然刺出八道銀光——赫爾佐格的尾部不知何時分裂成八條骨刺,每條骨刺頂端都睜開猩紅的豎瞳。白王真正的戰斗形態在此刻完全展現,那些眼睛同時亮起妖異的光芒。
“精神沖擊?“霍普眼前突然浮現無數記憶碎片。獨屬于赫爾佐格的記憶一股腦的灌進了霍普的大腦,甚至還有些八岐大蛇時期的片段。
赫爾佐格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天云叢劍直取心臟。劍尖刺入霍普胸膛三寸時,霍普突然清醒過來,徒手捏住了已經貼近他心臟的天云叢劍。
“差點意思。“霍普冷笑出聲。布都御魂自下而上撩起,赫爾佐格左側三根骨刺齊根斷裂。黑血噴涌中,霍普的膝蓋狠狠撞向對方腹部,鱗甲碎裂聲如同冰面開裂。
兩人從山崖墜向谷底,沿途撞碎無數巖柱。赫爾佐格八條骨刺突然纏住霍普四肢,剩余五只眼睛同時亮起:“審判!“
“取消。”霍普輕聲說道,天羽羽斬被他投擲射出,像是釘老鼠一樣,把赫爾佐格釘死在了地面。
“你總是想要依賴言靈呢。”霍普落在地上,臉上的黑色骨甲緩慢褪去。露出了人類的面容。
赫爾佐格吃力的伸出雙手,想要拔出插在胸口的天羽羽斬,但是霍普怎么可能讓他如意,他直接摁住了天羽羽斬的劍柄,直接讓他齊根沒入赫爾佐格的胸口。
“博士,成為龍類的感覺如何?”
赫爾佐格沒有回答霍普的問題,雙眼之中只留下了怨毒之色,他埋怨這個世界,為什么會讓他在成功的時候碰上這種怪物。
“說實話,我其實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殺掉你,畢竟你實在是太讓人惡心了,但是想了想,你活著還可以繼續我給我帶來一點樂趣,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無聊了,我覺得可以和我打的,除了我找不到的那幾個,剩下的一個關系和我不錯,另一個是我小弟。”霍普像是在絮叨又像是在宣告,像是在絮叨餐后吃什么甜點的小事,像是在宣告他的死亡。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混血種不可能像你這么強!你只能是龍類,你只能是純血的龍類!你為什么要否認自己的身份!放過我,我愿意當你的奴隸,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求求你,只要你放過我!”
赫爾佐格已經沒了成為龍的傲慢,現在也失去了人類的矜持,他只是一個祈求生存的垃圾。
“不要這個樣子,看起來怪惡心的。我確實不是龍族,這種小事我還是不至于騙你的。”霍普雙手握住布都御魂,不斷地揮動著,像是小孩一般,他明明可以把這把劍揮出殘影,但現在就像是讓赫爾佐格看見自己的結局一樣,慢悠悠的。
“你不是龍族?你不是龍族!”赫爾佐格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又開始小聲哭泣,兩種情緒不斷地在他身上變換。
“那你到底是什么?”
“硬要說的話,你可以稱我為神。”霍普輕蔑的笑了笑,下一刻,赫爾佐格的腦袋飛了起來。而他的身軀抽動了幾下,也失去了活力,肌肉開始收縮緊繃,像是一具十字的尸體出現在了霍普眼前。
“現在你應該算是混血種了。”路鳴澤再一次出現在這里,他低頭看著已經成為尸體的赫爾佐格。“真是遺憾啊,博士,不,對你來說,也許死在你的夢想完成后,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說不定。”
“你來干什么?”霍普有些疑惑。
“當然是催促某人完成和我的約定,我的哥哥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成為萬眾矚目的屠龍者,而他本應該屠的龍卻死在了這里呢?霍普先生,你這位神明大人是否要給我一個解釋呢。”
霍普頓時尷尬的撓撓頭,剛才砍爽了,忘記這件事情了。
“大不了,我偽裝成白王,讓路明非砍一下算了。”霍普說。
“當然,只要讓我哥哥成為萬眾矚目的屠龍者那就可以了,至于屠的是什么龍,我不在乎的。”
‘啪’
路鳴澤打了一個響指,霍普發現自己身上的龍鱗從黑色快速轉變成白色。
“嗯,這個樣子就像是混血種了。”
“所以是你操控路明非和我打,還是他親自來。”
“好歹是第一次,就讓我幫幫他吧。”路鳴澤笑了笑。“而且這才是你想干的事情不對嗎?”
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這里,漆黑的膜翼已經張開,霍普看到路明非的第一眼心中竟然出現一股臣服之感,雖然很快消散,但確實出現過。
“你做了什么?”
“我沒做什么。”路鳴澤和路明非的聲音同時出現。“這是使用這個東西的代價,一個王見到比自己更加高貴的王自然會有臣服之意。”
霍普撿起剛才赫爾佐格掉在地上的天云叢劍。
“那就讓我們來開始第二回合吧。”
。。。
源稚女不斷地喘著粗氣,地面上躺滿了穿著神官服的尸體。這幫家伙面對失控的源稚生,無奈只能和源稚女展開合作。
“我的哥哥,你真是越發的強大了。”源稚女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現在他能做的事情只是不斷地用夢貂這個言靈刺激獨屬于源稚生的那一部分意識,讓他清醒過來。
失控的源稚生顯然沒有搭理源稚女的意思,他現在就像是一臺全開的暴力機器,只想摧毀眼前的一切東西,
而一旁的烏鴉夜叉和矢吹櫻三個人顯然沒有源稚女的恢復能力,顯得狼狽許多。
“快想想辦法!”烏鴉用余光撇了一眼強撐著的矢吹櫻,這個家伙沖的最靠前,身上的傷口也是最多的。
“呵,蛇岐八家的人是在向猛鬼眾求助嗎?”源稚女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夢貂還可以控制源稚生幾秒鐘,如果是要殺死源稚生的話,這個時間已經夠了,但是現在,他們要做的是拖住源稚生,直到他的意識蘇醒。
“你有辦法嗎?”
“有。”
“那我就求求你,救救大家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