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飛燕中心的新聞發布會現場,早已被各路媒體的長槍短炮圍得水泄不通。
海城本地的、省里的,甚至還有幾個聞風而動的國家級媒體,數百名記者將整個多功能報告廳擠得滿滿當當。閃光燈如同夏夜的繁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緊張、期待和火藥味的氣息。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發布會,將決定“陳神醫”的生死,也可能在海城,乃至整個國內的醫學界,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后臺休息室里,氣氛同樣凝重。
“陳飛,你真的想好了?所有證據都直接拋出去?”楚燕萍最后一次確認道,她好看的眉毛緊緊蹙著,手里攥著一份流程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不是不相信陳飛,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大了。王夫人的身份,幕后黑手的狠毒,每一樣都足以讓普通人粉身碎骨。她實在不忍心看到陳飛一個人去面對如此洶涌的浪潮。
“放心吧,燕萍姐。”陳飛反過來安撫她,他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中式立領襯衫,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沉穩,“他們既然敢做,就該想到有被揭穿的一天。我們不主動出擊,他們只會以為我們是軟柿子,以后會變本加厲。”
他心里清楚得很,這場仗,躲是躲不掉的。對方既然已經亮出了刀子,那自己就必須用更鋒利的劍回敬過去。退縮和妥協,換不來和平,只會換來更瘋狂的進攻。
“師父,水準備好了。”林曉琳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她的小臉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但看向陳飛的眼神,卻充滿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和崇拜。在她心里,師父就是無所不能的。
陳飛接過水杯,沖她笑了笑,然后目光投向了門口。時間差不多了。
“來了!陳神醫出來了!”
當陳飛的身影出現在報告廳入口時,現場的嘈雜聲瞬間達到了頂峰。無數的鏡頭對準了他,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飛沒有理會那些刺眼的閃光燈,他目不斜視,徑直走上了主席臺。楚燕萍和林曉琳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地坐下。
“各位媒體的朋友,各位關心此事的朋友,大家上午好。”陳飛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他一開口,現場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知道,大家這兩天,聽到了很多關于我和飛燕中心的傳聞。其中,最引人關注的,就是王夫人的情況。”陳飛的目光掃過臺下,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在這里,我可以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經過兩天的緊急治療,王夫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目前正在康復中,意識清醒,體征平穩。”
轟!
這個消息,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人群中轟然引爆!
“什么?脫離危險了?”
“不是說中毒很深,已經快不行了嗎?”
“我的天,真的假的?這陳神醫也太厲害了吧!”
臺下的記者們瞬間就炸開了鍋,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準備好的那些“神醫失手,草菅人命”的稿子,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廢紙。
陳飛沒有給他們太多議論的時間,他抬手虛按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比如,王夫人到底中了什么毒?為什么大家喝了我的‘扶正祛邪茶’都好了,唯獨她出了意外?這究竟是一場醫療事故,還是另有隱情?”
他每問一句,臺下記者的眼睛就亮一分。這正是他們最想知道的核心問題!
“今天,我召開這個發布會,就是要將所有的真相,公之于眾。”
陳飛的語氣變得冰冷而嚴肅。他對著身后的林曉alin點了點頭。
林曉琳立刻將一臺筆記本電腦連接到了現場的大屏幕上。
屏幕一亮,首先出現的是一份詳細的物證報告。
“大家請看,這是我們從三十多位出現不適癥狀的會員那里,收集到的共同物品一款名為‘夜色低語’的香水。”陳飛指著屏幕上的香水照片,冷冷地說道,“經過我們的調查,這款香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假冒品牌。而所有會員的不適,都源于這款香水里,被一種極其陰毒的手法,附加了一種我們稱之為‘陰寒邪氣’的東西。”
接著,屏幕上畫面一轉,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一個穿著保姆制服的女人,被幾個便衣大漢按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一個被拆開的凈水器,和一個裝著暗紅色液體的小瓶子。
“這個人,是王夫人家的保姆。兩天前深夜,她企圖在王夫人家的凈水器中,投入這種濃縮了百倍的‘火毒’原液。”陳飛的聲音如同寒冰,“而王夫人在講座當天之所以會毒發,正是因為她體內,早已被這個保姆,通過日常飲食,種下了微量的‘火毒’。這種‘火毒’,與我那杯蘊含純陽之氣的‘扶正祛邪茶’相遇,瞬間就產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這才導致了她當場休克昏迷。”
“這,根本不是什么醫療事故!”陳飛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凜然的怒火,“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我陳飛,針對飛燕中心,甚至針對王市長一家的,惡毒的栽贓陷害!”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內幕,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投毒!陷害!陰謀!
這些只在電影里出現的情節,竟然活生生地發生在了現實里!而且手法如此詭異,用心如此險惡!
“我們再來看下一段視頻。”
屏幕上,畫面再次切換。這一次,是“瀚海國際貿易”的總經理辦公室。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在審訊室里,面對著鐵一般的證據,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生命基金會’……是他們讓我們這么做的……”男人涕淚橫流,聲音顫抖,“他們說,那個姓陳的,擋了他們的路……必須除掉……他們給了我們‘幽蘭之息’和‘赤練火毒’的樣本,讓我們在海城,制造一場混亂,徹底搞垮飛燕中心,搞臭陳飛的名聲……”
視頻播放完畢,整個報告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真相,已經大白于天下。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來自境外勢力的,針對華夏新興健康產業和杰出中醫代表的,精準打擊!
陳飛站了起來,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我陳飛,不過一介草民,一介醫生。但有人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打壓我們的中醫,來毒害我們的同胞,我陳飛,第一個不答應!”
“從今天起,我向這個所謂的‘生命基金會’,正式宣戰!”
“只要我陳飛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分毫!”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回蕩在報告廳的每一個角落,也震蕩在每一個華夏兒女的心中!
臺下,沉寂了足足十幾秒后,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記者們,也忘了自己是來挖掘“丑聞”的,他們激動地站起身,用力地鼓著掌。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的是敬佩,是感動,是身為國人的自豪!
而在海城某處秘密的審訊室內。
負責審訊的方伯,看著屏幕上陳飛那番慷慨激昂的宣言,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關掉直播,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口供,遞給了旁邊的助手。
“把這份關于‘生命基金會’組織架構和核心人員的初步口供,立刻加密,傳送給少主。”
方伯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那個金絲眼鏡男,在巨大的壓力下,終于吐露了最關鍵的信息。
“生命基金會”,這個聽起來冠冕堂皇的境外醫療研究機構,其背后,竟然與銷聲匿跡多年的“百毒谷”余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暗流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