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周公，看來你這分身有些叛逆啊！”
“這從來都只聽說過臣造君反的，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自己造自己反的！”
“你就不打算出手懲治一下他？”
源初之地，聽到周海的一番話，太玄笑了，一臉打趣的模樣看向周公。
周公也微微瞇起了雙眼，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周海會有這樣的反應。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可聽完周海的話，他卻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因為就連他都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周海還是周公。
要說他是周海，可從一開始轉世輪回，打破各種束縛，尋找源初真相的就是他。
可要說他是周公，但周海意志的出現，對他的影響也非常大。
他曾經走過太玄的創造的凡靈修神之法，也走過太玄開創的魔修之路，第三世更是走出屬于自己的路，凡靈修真大道，可比神魔。甚至在他手中，更超越了神魔。
但說到底，對他影響最大的一部經典，從來都不是他周公的意志所闖，而是周海所創。
周公大道，可謂給他后面的路打下了大大的基礎。
那到底最后打破源初的究竟是周海的意志，還是原本屬于他的意志？
說不清，他根本就說不清。
可為何，他要承認自己的周公，而不是周海呢？
或許唯獨不同，但面臨的問題永遠是一樣的。
周海有周海的選擇，他也有他的選擇。他的主意志，永遠的周公。
周海對他來說，不過是輪回路上，突然闖入的變數，這個變數，他早已經抹去，只是在他心中留下些許記憶。
可對周海而言，他又何嘗不是徘徊在外，即將出現的變數？
周海不允許他出現，有錯嗎？
他們現在說是一個人，但實際上已經是兩種意志。只是最后都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選擇罷了！
“他的選擇并沒有錯，且看吧！”
沉吟許久，周公終是說不出別的，只是點了點頭，承認了周海的選擇。
至于他什么想法，卻沒有說出來。
而此時，混沌之地，周海身邊的眾人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中。
辰曦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周海，她完全沒有想到，剛醒來的周海，對她的態度會變化這么大。
這是完全不留半點情面啊！
難道在他心目中，自己真的會害他嗎？
“我認可天帝的說法！”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我等生來，即便卑微，又豈能任由他人當豬仔一般養著，予取予求？”
“既然活著，就的有自己的意志。連自己的意志都沒了，那算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冷酷的聲音響起。
人群中，一道身影一步跨出，來到周海跟前，手中一桿戰戟斜指所有人。
“天帝，多余的話不說，就憑你今日這番話，我辰滅服你。若這些人不知好歹，帝師只管下令，無論死活，我辰滅不介意一戰！”
這第一個認同周海的人，竟不是周海的眾多弟子，也不是周海的妻兒，而是一個早就應該死去無數紀元，卻在千萬年前歸來，還威脅過周海的辰滅。
“呵呵呵……曾經我也做過他人的載體，如一個待宰的羔羊一般，卻還蒙昧無知！”
“天帝的處境，我很能理解。什么狗屁的因果，我曾經也信以為真，可到底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誰又說得清楚？”
“我的因果，只能是我要的因果！”
“今日，我也愿意追隨帝師一戰！”
隨著辰滅走出，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袁戰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眾人抬頭看去，都不禁皺眉，無奈一嘆。
或許其他人都不能設身處地的為周海想，但他們知道，這兩人一定能理解此時周海的心境與處境。
袁勝和辰滅是誰？
那可是當年太初座下九大弟子中的二人，也是唯一活下來的兩個。
當年他們的存在算什么？
分明是真實存在的自己，卻只為了給九大道源培養載體。
說到底，他們就是如今，周海九大弟子的容器。
如今，太初的其他弟子已經徹底死去，只有他們二人在暗中反抗，活了下來。
同樣的選擇，他們和周海都不愿意做他人載體，如今自然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哈哈哈……什么周公，我也不認識！”
“我就知道，曾經我大乾王朝有個帝師，名為周海！”
“他是我大乾王朝的帝師，更是如今太虛六界的開創者，以及從時光長河中逆轉因果，復活我等，賜予我等諸神之力的天帝！”
“辰玄愿帶領當年荒骨一脈，所有復生諸神追隨太虛天帝！”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辰玄一步邁出，在其身后，諸多辰族之人，以及當年隕滅在大千宇宙，后被周海復活，賜予神道成神的諸神都走了出來。
毫無疑問，他們也只有一個選擇，不是追隨素未謀面的周公，而是追隨曾經實實在在幫過他們所有人，甚至堪稱他們救世主的太虛天帝，周海！
“哈哈哈……說得好，論什么前世今生，談什么過去未來！”
“人是活在當下的，是對是錯，那都是以后的事。此時的自己，或許都不能認可自己上一刻做出的決定，又豈能接受過去的自己掌控現在的自身？”
“我慕容霄不屑于掌控未來的自己，但也絕不能允許過去的曾經掌控現在的我！”
“我似乎明白周公大道，浩然正氣訣了！”
“前世是誰？干我何事？”
“前世奪取今世，絕不允許！”
“君子坦蕩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一切皆是定數，那我便是這個變數！”
“我的準則不允許，便是我的決定，我的浩然正氣！”
隨著太虛神魔一脈做出決定，又是一道大笑聲響起，慕容霄一步跨出，目光堅定的看著周海。
慕容霄永遠是曾經的那個慕容霄，他師承儒門，德行為天，準則為底線。
突破底線的事，他絕不做，違背德行，傷天害理之事，他絕不允！
對他而言，他自己就是浩然正氣。
“小師弟，他人我不管，我支持你的選擇。若有反對，師兄愿陪你征戰到底！”
慕容霄來到周海身前，微微一笑。
縱然如今周海的身份不一樣了，在他心中，周海依舊是他一直保護著的小師弟，絕不能允許任何人欺凌。
更何況如今還要讓他人霸占他的身體！
“沒錯小師叔，我支持你！”
見自己師父都出面了，還在猶豫要不要給師父一點面子，不好走出的楚晨立刻跳出來，一臉崇拜的看向自己小師叔。
這才是他心目中的小師叔嘛。
好東西我可以要，身份地位我也可以要，各種傳承至寶我都可以要。
但想占據我的身體，堅決不行。
小師叔雖然很無恥，但還是很有底線的！
隨著眾人接二連三的開口，不知不覺間，現場大部分人都站在了周海的身后。
反倒是周海的妻兒，一桿弟子，此時卻是一言不發！
“臭小子，前世今生，老子也算沒白疼你一場！”
“有選擇，有眼光。放心，小師叔不會虧待你的！”
看到眾人站在自己身后，周海滿意的笑了。
要說此前，周海或許還會覺得周天命盤中的一切都是幻境，宛若一場夢。
可在得知周公與太玄的賭約后，他已經可以確定，那絕不是一場幻境，更不是一場夢，那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
而辰北，楚晨等人也絕非夢中人。
想到楚晨前世是自己侄兒的身份，再面對他如今的選擇，周海很欣慰。
他并沒有讓楚晨恢復前世記憶的想法，就好像他也不愿意恢復周公的所有記憶一樣。
記憶往往代表著一份意志，他害怕自己掌控不住，最終接受記憶不成，反而被記憶剝奪。
同樣，他也絕不允許如今站在自己身邊的楚晨被曾經的楚晨剝奪記憶。
否則鬼知道曾經的楚晨認的是自己，還是周公？
畢竟周天命盤中，他可是以周公身份出現的！
“辰北，你們難道還沒有決定嗎？”
回頭，周海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辰北等人。
不管曾經的師徒感情有多深，但今日，只要他們不選擇自己，對周海而言，這都是一種背叛。
若是別人背叛自己，周海能夠理解。
但要是他的這些弟子背叛，他絕不能容忍。
他不介意今日直接開戰，除非這些弟子能殺了他，迎回周公。
否則不用太玄諸天的強者到來，他今天就會親自了結了這些弟子！
似察覺到了周海的冷意，辰北等人都忍不住內心一顫。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周海會用這種充滿殺伐警告的目光望著他們。
很顯然，他們眼下已經別無選擇。
可事實上，他們本身也沒得選擇。
誰又愿意讓自身被其他意志操控？
哪怕另一個意志也是自己，同樣不行。
“師父，弟子不孝，或許會迷茫，或許會做錯事，但又豈能違逆師父！”
“弟子辰北，愿隨師父征戰。不管對手是太玄諸天的強者，還是太玄，又或者周公！”
“在弟子心目中，弟子不是周天的弟子，而是師父的弟子！”
深吸一口氣，辰北走到了周海身后。
“弟子愿追隨師父！”
“弟子愿追隨師父！”
緊隨其后，秦曦瑤、袁勝、孫不忘等人也跟著一一走出，乖巧的站在了周海身后。
他們與周海一樣做出了選擇，都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師父，您先給我道歉，不然我自尊心難受，不高興！”
最后輪到了五色鳥，她撲棱著翅膀來到周海面前，眼巴巴的望著在后海，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鳥是誰養的？”
“怎么這么煩人啊！”
周海皺眉，關于棋盤中的記憶，到他坐化那一刻戛然而止，第二世遇見五色鳥的畫面，他完全沒有記憶。
而在這一世，他也只見過鳳凰，根本沒見過這五色鳥，一時間真有些沒認出九凰。
實在是眼下五色鳥和鳳凰真身時的區別太大了，長得不像同一個物種不說，還連氣息都完全不一樣，這誰能認得出來？
總不至于因為一只鳥，自己還要施展大法力，對它的來歷追本溯源吧。
麻不麻煩！
“師父，你這么說話好傷人啊！”
聽到周海這話，小九凰欲哭無淚。
而一旁，辰北、楚晨等人卻都忍不住莞爾。
現場壓抑的氣氛因周海而起，如今又因為周海和小九凰的對話被打破了。
看著小九凰那憋屈的模樣，所有人都不禁想笑。
現場唯一笑不出來的，也只有辰曦和周舒雨。
“師父，她是九凰啊，這聲音您聽著就不熟悉嗎？”
終于，來福說話了，一臉打趣的望著小九凰。
“什么，五行鳳凰……變成一只小胖鳥了？”
聞言，周海愣了一下，這結果著實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