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國在文殊的四處奔走與佛門神通暗中蠱惑下,竟真的暫時放下了數百年的恩怨,組成了脆弱的聯軍,陳兵邊境,意圖合力伐秦。
然而,秦國對此早有準備。
一方面,王翦、蒙恬等大將已率精銳大軍屯駐邊境險要,嚴陣以待,構筑起堅固的防線;
另一方面,嬴政果斷派出了以張儀為首的使團,出使各國,實施“連橫”之策,從內部瓦解這個看似龐大的聯盟。
但這里有個關鍵問題:張儀雖是大秦學宮的佼佼者,一身縱橫術修為精深,年紀過百卻仍保持著青年樣貌,可終究未成仙道。
他如何能對抗文殊菩薩那蠱惑人心的佛門神通?
這就要從連橫之策定下后說起……
嵯峨山,守藏室內。
姜天正盤膝坐于蒲團之上,周身有淡淡的清光流轉。
自上次晉級天仙后,他的修為進度明顯慢了下來,一方面是此方天地規則不全的限制,另一方面……
他自己也確實有點懈怠,結果前些日子神游太虛時,被師父老子感應到,隔空一道神念過來,用量天尺狠狠的教訓了一下,嚇得他趕緊回到守藏室老老實實靜修,感悟大道。
若非必要,他真不想被打擾。
而嬴政,就是那個必要。
“師父。”
嬴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姜天緩緩睜開眼,嘆了口氣:“進來吧。不是告訴你了嗎,沒事別老往山上跑,你是一國之君,我很忙的。”
嬴政快步走進,直接將蘇秦重現、六國合縱的消息,以及他已派張儀出使的事說了出來。
“師父,那蘇秦恐怕并非凡人,張儀雖才辯無雙,但若對方動用仙神手段,他恐怕……”
姜天聞言,眉頭微皺:“蘇秦?”
他不再多言,雙眸之中清光一閃,運起神通,開始推演天機,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掃向六國。
與此同時,趙國境內。
正在一處密室內與人密談的文殊,心頭猛然一跳,一股被窺視的感覺清晰傳來!
他豁然抬頭,目光同樣穿越空間阻隔,瞬間與那道來自秦國嵯峨山的視線對撞在一起!
虛空之中,無形的波紋蕩開。
“玄清!”
文殊心中咬牙切齒,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對面前趙國的權貴笑了笑:“老夫忽感不適,今日便先談到此處吧。”
守藏室內,姜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
“果然是這個禿驢在搞鬼,真是不長記性?!?/p>
他低聲罵了一句。
隨即,他的目光又投向已經離開咸陽、正行駛在出使路上的張儀車隊。
在他的法眼觀照下,張儀頭頂的氣運與學宮文氣、秦國國運交織,雖未成仙,但根基深厚,精神力量遠超常人。
“原來如此……”
姜天心中已有計較,對嬴政說道:
“慌什么?不過是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在背后搞小動作罷了。穩住,按照你們的計劃一步步來,他翻不起太大浪花。”
說著,他拿起一直放在手邊的那柄拂塵。
這拂塵跟隨老子多年,他輕輕從拂塵的麈尾上,摘下了一根細長、潔白、隱隱流動著道韻的毫毛。
他將那毫毛托在掌心,吹了一口仙氣,清光閃爍間,毫毛化作了一頂樣式古樸、色澤溫潤如玉的束發頭冠。
“拿去吧?!?/p>
姜天將這頭冠遞給嬴政。
“回去之后,將此冠交給張儀,讓他出使時務必戴上。有此物在,除非那文殊……
哦,就是那個蘇秦,除非他不要面皮親自對張儀出手,否則,他那點蠱惑人心的神通,便算是廢了。你們的連橫之計,可保無憂?!?/p>
嬴政雙手接過那頭冠,觸手溫潤,心神安定不少。
他心中大定,恭敬行禮:“多謝師父!”
看著嬴政下山的背影,姜天站起身,走到守藏室門口,目光再次投向趙國方向,臉上帶著一絲戲謔:
“文殊,游戲開始了。這次,咱們就好好玩玩,看看是你這等叛教之人的佛法無邊,還是我玄門正道,更勝一籌!”
嬴政下了嵯峨山,他看了一眼身旁護衛的蒙恬,將手中那頂看似樸素、卻隱隱流動著不凡氣息的頭冠遞了過去。
“蒙恬!”
“末將在!”
“你帶一隊輕騎,以最快速度,將此物送到張儀先生手上!”
“告訴他,此乃祖師所賜,戴上它,連橫之事,事半功倍!務必親手交到他手中!”
“喏!末將領命!”
蒙恬深知此事關系重大,毫不猶豫,雙手鄭重接過頭冠,將其小心放入一個內襯軟緞的木匣中。
隨即點齊一隊最精銳的騎士,脫離大隊,沿著張儀使團的行進路線疾馳而去。
蒙恬等人輕裝簡從,速度極快,不出兩日,便在前往趙國的官道上追上了張儀的車隊。
“張先生!留步!”
張儀聞聲,命車隊暫停。
只見蒙恬風塵仆仆地策馬而來,在他車前勒住韁繩。
“蒙將軍?您這是……”
張儀有些詫異。
蒙恬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那個木匣,雙手奉上:
“奉大王之命,特將此物送來給先生。大王有言,此乃嵯峨山上祖師親賜,請先生出使期間務必佩戴。大王說,‘此物在手,事半功倍’!”
張儀心中一動,嵯峨山祖師?
那不就是玄清祖師嗎?
他連忙恭敬地接過木匣,打開一看,里面靜靜躺著一頂玉色溫潤的頭冠,樣式古樸,并無太多華麗裝飾。
他小心翼翼地將頭冠取出,入手便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與清涼,仿佛握著一小塊凝練的月光。
更讓他心驚的是,頭冠之中蘊含著一股浩瀚平和的力量,與他所知的任何法力都不同,更加精純,更加深邃。
他依言將頭冠戴在頭上。
就在頭冠觸及發髻的瞬間——
“嗡……”
一聲若有若無、卻源自靈魂深處的清鳴在他腦海中響起!
如同黃鐘大呂,振聾發聵!
剎那間,他只覺得靈臺一片空明澄澈,往日修行中諸多晦澀難懂之處,此刻竟如同撥云見日般豁然開朗!
耳邊仿佛有若有若無的講道之聲,闡述著天地至理,大道玄奧,雖聽不真切,卻讓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專注。
更讓他驚喜的是,那困擾他近百年、紋絲不動的修為瓶頸,此刻竟然清晰地松動了一下!
雖然距離突破尚有距離,但這無疑是指明了一條前路!
“這便是仙人之物的威力嗎?”
張儀撫摸著頭上的冠冕,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向咸陽方向,先是鄭重地朝著嵯峨山的方向深深一揖:“晚輩張儀,拜謝玄清祖師賜寶之恩!”
隨后,又朝著咸陽宮的方向再行一禮:“臣,張儀,謝大王信任!必不負大王與祖師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