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便垂眸斂下思緒，若官府有制度能管理好嘉元城，沒有這么多弱肉強食的規矩，或許墨家不至于此。

“我不喜歡人多，墨家就不去了。”

南枝看向另一邊的酒樓：“但我還挺喜歡你，你若空閑，不如請我去嘗嘗這嘉元城的特色美食。”

墨彩環受寵若驚：“好，恩人等我去換身衣裳。”

她衣裳還沾了些血污，實在不雅。

一番休整后，三人走進城中最大的酒樓。

那掌柜對墨彩環極為敬重，招呼小二騰出最好的雅間來招待。不過須臾，桌上擺了琳瑯滿目的美食。

墨彩環治病救人是強項，在招待客人上卻顯然有些生疏：

“這軟酪外表雪白，內里軟綿，酸甜口味，孩子和姑娘們都喜歡。恩人嘗嘗看。”

南枝嘗了一小口，眼睛彎彎：“好吃！”

“還有這道三鮮筍炸鵪鶉。”墨彩環漸漸放松：“春筍鮮脆，配上鵪鶉很解膩。”

南枝也嘗了一口：“好吃！”

墨彩環一道道介紹過去，南枝一道道嘗過去，吃了不少，肚子卻一點沒變樣。

墨彩環驚訝又欣羨：“仙人的食量也很不一般。”

言罷，她又看向韓立，韓立對那雪白的蜂蜜小餅很是青睞。

墨彩環垂眸，心中多了幾分自怨自艾：“恩人，沒有靈根，真的無法成為一個修仙者嗎？”

她既然知道自己沒有靈根，想必墨居仁給她測試過。

南枝答：“誰說的？”

墨彩環一愣，登時生出不合時宜的期冀。

“起碼我這師門并非如此，不管有沒有靈根，辨別資質的法子都很膚淺——”

南枝話頭一轉：“我是說，很外顯。”

韓立也不吃了，問：“是什么？”

這就是師父看上他的原因？他身上有什么資質這么外顯？

南枝掃他一眼，再次看向墨彩環：“看臉。”

墨彩環：“……”

韓立：“……”

“花容月貌之人得道成仙之后更有仙家風范，往那兒一站就是仙。總好過容貌猥瑣之人，哪怕修為高深，杵那兒也像個邪修。”

南枝欣賞著墨彩環烏黑的眼睛，秀氣的五官，柔婉的小姑娘瞧著很是討喜：

“雖然事無絕對，但容貌姣好之人，大多心性舒展開闊，念頭和心境更加通達，更容易修仙有成。

當然，等修煉到一定境界，也能給自己捏塑容貌。可這太考驗手法，有些仙家重新捏臉之后，反倒更丑絕人寰了。”

南枝的話太過沉重，韓立都忘了想問的問題。

墨彩環驚疑：“只靠臉好看，就能成仙？”

“不僅是這樣。”南枝侃侃道來：“正統成仙有兩條路，一條靠修行，一條靠功德。修行需要靈根，功德需要無數信仰。臉長得好看的人，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喜歡和信仰，就像道觀和寺廟中的神佛，總要雕塑地更好看些，甚至鍍金身，鑲玉石。”

墨彩環心跳轟鳴，封閉的道途上突然出現了一條縫隙，隱隱有曙光透進來：

“功德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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