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都對。但那又能如何呢?只要今天你們也死在這里,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葉千嶼冷聲道:“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就算你真能殺了我們倆,我們還有隊友在,他們會制裁你的。”
船夫心情卻一下好了很多。
“你想多了,你的那些隊友看不到這邊。”
葉千嶼有些驚訝,以為船夫是在騙她。
林墨卻告訴她船夫剛剛說的是實話。
“他特意把船停到這,就是因為往生河有一個特點,到了中間會出現(xiàn)一層霧氣,擋住那邊人的視線。”
葉千嶼不禁感到好奇,“那我為什么還能看得到阿七他們?”
林墨解釋道:“它只擋一邊。”
“真是夠奇怪的。”葉千嶼吐槽道。
林墨眸子里裹上了一層暗色,“那邊被擋住,后面的人就看不到這邊的危險,以為前面的人已經(jīng)安全到達(dá)對岸了,而后他們再前仆后繼地成為往生河中詭物的吃食。至于前面的人則會無比絕望,他們心知自己逃不過,但就連想通知同伴不要過來都成為了一種奢侈。”
他微微停頓,而后對葉千嶼勾了勾唇,“最后,所有人都死了。你還覺得奇怪嗎?”
葉千嶼感受到了林墨身上那股哀傷,她想安慰,卻又覺得不管是什么說辭,都很乏力。
畢竟,逝去之人,已經(jīng)回不來了。
“這詭物給你多少好處,你要幫著他們害人?”葉千嶼的眼神掃向了船夫。
云陽是為了妹妹,那這船夫又是為了什么!
“因為他們該死!”船夫像是聽到了有趣的故事般,哈哈大笑。
葉千嶼一雙明眸里充滿了寒光,“真正該死的是你!你害死那么多無辜的人,卻還有臉在這倒反天罡。”
船夫臉色一下就變得無比猙獰,“他們無辜?阻擋了我的前程,死有應(yīng)得才對!”
“那幾個和你都沒有交集,他們在哪影響你的前途?”林墨聽不下去。
“當(dāng)年詭防局想要一批新鮮血液,便舉辦了一次選人大會,我也參加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中有人搶了我的名額,那我一定會被選中。”
葉千嶼算是懂了,“有沒有可能人家比你優(yōu)秀,拿到名額是憑自己的實力呢?而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你就對他們痛下殺手,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隨即不等船夫回答,葉千嶼又說道:“哦,我忘了,你這種人連心都沒有,更別說還是良心。”
“你這個賤人再敢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船夫怒吼道。
葉千嶼挑了挑眉,“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惱羞成怒嗎?怎么,說不過我,就玩威脅那一套了?可惜,你小姑奶奶別的沒有,就是膽大,天生不怕威脅!”
船夫恨不得把葉千嶼給撕碎了,
葉千嶼滿眼厭惡,“比不上人家,就干出這種遭雷劈的事,你真是太狠毒了。”
船夫捂著頭大叫,“我沒有!我比他們都要強(qiáng)!”
“我查過,你那時確實被高層選中了。”林墨淡淡道。
“我就說吧!一定是他們中誰找后門把我頂替了,不然我天賦那么好,怎么會被刷下來!”船夫頓時有了自信。
“你想多了,之所以后面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是因為高層發(fā)現(xiàn)你品性不行,在背后一直欺負(fù)實力不如你的人,高層才放棄你的。”林墨看向船夫的目光非常銳利,他已經(jīng)看透了這個垃圾。
一失敗絕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找各種理由為自己強(qiáng)行辯解。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qiáng)者生存,弱者淘汰。能力強(qiáng)大的人教訓(xùn)能力弱小的人,我覺得很合理!”船夫死不悔改。
見船夫思想已經(jīng)偏執(zhí)到了這種地步,林墨不禁感嘆道:“看來當(dāng)初高層的眼光很好,你這種渣滓要是加入詭防局,還不知道要把多少隊友害死!”
船夫抓狂的大叫道:“我要是成功加入詭防局的話,肯定會把隊友都牢牢護(hù)在身后!不會讓他們被傷害的!”
葉千嶼的表情很是復(fù)雜,“還沒進(jìn)去你就開始霸凌一起參選的人,等你真加入還得了!而且,就你還護(hù)著隊友?你不站在他們的背后打冷槍都算好的了。”
“我不會!”船夫否認(rèn)道。
“你會!”葉千嶼語氣很堅定。
林墨被她的回答給逗笑了,他估計要是不知情的人聽了可能還會以為她跟船夫是兩個小學(xué)生,吵起架來如此幼稚。
“菜鳥,快看看你腳下!”他提醒了一聲。
葉千嶼趕緊低頭看了一眼,才發(fā)覺她鞋子下面都是水。
河水不斷從小洞里流進(jìn)來,已經(jīng)快在船上蔓延開一層。
“要不我使用能力,讓我們回到還未上船那會的時間錨點。”葉千嶼試探著問道,她覺得這樣最省事。
再者,重新回到船夫剛靠岸的時候,她也可以趁他不注意把他從船上拉到岸上。
到時,林墨一樣可以為死去的詭防局成員報仇!
不過林墨想都不想便拒絕了。
“你如果想找死,我還是那句話,直接跳下去就行,不用浪費時間。”林墨神色非常的嚴(yán)肅。
葉千嶼知道他雖然說話不好聽,但確實是擔(dān)心她使用【死亡回檔】后,精神會再次崩潰,便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她和林墨不能一直耗在這里。
等船徹底被水淹沒,詭物也不會放過他們。
而且他們在水里作戰(zhàn)可沒有詭物強(qiáng),臨死之際她也得用啊!
林墨敲了一下葉千嶼的小腦袋,“你沒辦法,不代表我也沒有。”
聽到林墨有辦法,葉千嶼也就不跟他計較腦瓜子被打的事情了,她趕忙問道:“什么樣的法子?你說來聽聽。”她擔(dān)心他劍走偏鋒。
林墨卻說還是船夫先前提的那個方案,“讓他下去,一切迎刃而解。”
葉千嶼不由問道:“他不在了,誰來掌船?”
“當(dāng)然是你啊,菜鳥。”林墨的反應(yīng)像是她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我不會。”葉千嶼不假思索道。
她從未開過船,毫無經(jīng)驗!
就算林墨敢冒險坐,她還不敢冒險開!
“再說了,船都破了這么大一個口子,我們咋讓水停止進(jìn)來?”葉千嶼覺得兩人又沒有工具,根本就無法修補(bǔ)那個洞。
“我真是悔不當(dāng)初啊,我怎么就把你給招進(jìn)來了。又笨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