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可沒這個意思……”
項籍啊了一聲,立馬撓頭憨笑道,“我巴不得能一直待在你的身邊,畢竟我們誰不想每天都可以聆聽你的教誨,跟著你一起建功立業,殺蠻子!!”
“好了,好了……”
張凌川拍了拍項籍的肩膀笑道,“我就是逗逗你而已,既然你已經安排好了。我這邊就出發了,因為野狼口還有一堆的事等著我干,尤其是蒸汽機必須要盡快搞出來。”
項籍撓了撓頭,目光看著張凌川剛要說些什么,突然卻只見院子的門被打開了,一臉睡眼朦朧的蘇凝穿著一身素衣,揉了揉眼睛就出來了,“官人,我送送你……”
“哎呀,不用送了……”
張凌川見睡意朦朧的蘇凝出來,立馬就笑著開口說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而且等你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你也就回野狼口了。”
蘇凝盡管嗯了一聲,可是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舍,只是強忍著笑道:“嗯,這邊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好,你盡管去辦你的大事。”
張凌川嗯了一聲,隨后再說了幾句貼心窩子的話,接著一行人就收拾妥當,走出了府兵衛所。
誰知剛一出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因為府兵衛所外的長街上,只見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身強體壯的青年,還有穿著粗布衣裳的孩童,一個個都踮著腳尖,朝著這邊望來。
晨光灑在他們臉上。
映出一張張淳樸而熱切的臉龐。
這些都是永昌縣的百姓。
他們知道今天張凌川要離開永昌縣,回野狼口去,所以天還沒亮,永昌縣的百姓們就自發地從四面八方趕來,守在了街上,都不約而同的想送一送張凌川,畢竟是離異,給他們帶來了安寧和希望。
“張將軍,張將軍……”
街道上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就響了起來,像一陣浪潮,席卷了整條長街,“張將軍,以后你可一定還要回來看我們呀!!”
“將軍,多謝您替我們除了羅家這些惡霸。我們永昌縣的百姓,永遠記著您的恩情……”
“張將軍,一路平安……”
百姓們一聲聲呼喊,帶著濃濃的感激和不舍,可傳入張凌川的耳中,再看著眼前攢動的人頭,以及百姓們眼中的熱淚,瞬間張凌川便心中猛地一熱,眼眶都不由得有些濕潤了起來,因為實在是有些觸動。
張凌川因此對著滿街百姓,深深鞠了一躬道:“鄉親們,我張凌川何德何能,能得大家如此厚愛!!”
張凌川的聲音擲地有聲,回蕩在長街之上,反觀百姓們聞言卻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喊他值得,甚至有幾位白發老者。
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顫巍巍地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個粗布包裹聲音哽咽道,“將軍,這是我們百姓的一點心意,都是自家種的糧食和腌菜,您帶上路上吃!”
“您為我們做了這么多,我們卻沒什么好東西能送您的。還請你不要嫌棄,將這些收下……”
張凌川看著那粗布包裹,又看著老者滿是皺紋的臉,心中百感交集。他沒有推辭,鄭重地接過包裹,又對著老者鞠了一躬道:“多謝老伯,多謝各位鄉親!這份情誼,張凌川銘記在心!”
沈寒衣和蘇清顏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感人的一幕,眼眶都紅了。
項籍和二虎卻站在張凌川身后,看著這一幕,全都挺直了脊梁,眼中滿是敬佩。他們跟隨這樣的將軍,值了!
張凌川和百姓們寒暄了片刻,最后日頭漸漸升高,張凌川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他再次對著百姓們拱手作揖,朗聲道:“鄉親們,我們該出發了……他日再會!”
張凌川說完轉身踏上馬車,隨后沈寒衣和蘇清顏全都緊隨其后,至于二虎卻帶著手下錦衣衛全都翻身上馬,護在馬車兩側。
“駕!”
二虎一聲清脆的鞭響,只見馬車緩緩駛動,接著百姓們紛紛讓開道路,卻依舊站在街邊,不停地揮手呼喊。
“張將軍,一路順風……”
呼喊聲一路跟著馬車,漸漸遠去,反觀張凌川卻坐在馬車里,撩開車簾,看著窗外漸漸模糊的百姓身影,看著永昌縣的城門越來越遠,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這一次離開,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永昌縣和泰安縣,已經成了他的根基。野狼口的蒸汽機,正在醞釀著一場變革。易州的蒙田,是他必須爭取的盟友。新州的攻略,也已經提上了日程。
北境的風云,即將因他而起。
馬車轆轆朝著野狼口的方向駛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席卷天下的風暴,奏響序曲。
當然張凌川眼中也充滿了希望,以及救贖這群受災受難的百姓,帶著他們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將來他們的生活中沒有戰亂,沒有災難,能讓所有的孩子上學。
他們都能吃得飽,穿得暖,街上不會再餓死人。
張凌川想這些時,手掌就不由得握得更緊了,眼睛也變得更加深沉。見狀,沈寒衣卻是向張凌川湊了過來,隨后靠著張凌川輕輕地說,“壞老頭,你這又在想什么壞主意呢?”
“一個人也不說話,呆呆地坐在這里,還緊拽著拳頭,你都嚇到清顏妹妹了。”
“沒有,沒有……”
蘇清顏聽到沈寒衣這話,卻是心里一慌,向張凌川開口說道,“我沒有被嚇到!!”
張凌川沒有看沈寒衣僵住的臉色,也沒有看蘇清顏一臉的慌亂,而是看著漸行漸遠的永昌城,悠悠地嘆了口氣道,“我沒有打什么壞主意。我想的是如何讓所有的百姓都能吃上飯,讓他們不挨凍。孩子還能上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