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讓寧客都諱莫如深的家族,一只貓能讓護(hù)院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的家族,其背后隱藏的能量,絕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
“那就叨擾了?!鄙驇r開口,聲音沉穩(wěn)。
林初雪沒有再多言,抱著雪球,轉(zhuǎn)身引路。
一行人穿過那座古樸的門庭,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并非傳統(tǒng)意義上的別墅莊園,而是一座被精心雕琢過的山頭。
整座山,就是一座巨大的蘇式園林。
腳下是曲折蜿蜒的回廊,廊外是潺潺流動的溪水,水上漂浮著幾盞睡蓮。
遠(yuǎn)處是層層疊疊的假山,造型奇絕,云霧繚繞其間,宛如仙境。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蘭花香氣,夾雜著雨后泥土的清新。
每一步,每一景,都透著一種歷經(jīng)歲月沉淀的雅致與從容。
這里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只有返璞歸真的底蘊(yùn)。
悠悠的小嘴張成了“O”型,小聲地在劉慧耳邊說,“媽媽,這里好像神仙住的地方?!?/p>
劉慧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心中同樣震撼。
她知道沈巖如今身家不凡,可眼前的景象,讓她明白,世界上有些東西,是財富也無法輕易堆砌的。
穿過幾道月亮門,他們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廳堂前。
廳堂以名貴的金絲楠木構(gòu)建,檐下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三個飄逸大字——聽雨軒。
還未走近,一個溫潤的女人聲音便從里面?zhèn)髁顺鰜怼?/p>
“初雪,可是接到雪球了?”
話音剛落,一位身穿淡紫色旗袍的婦人便迎了出來。
她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保養(yǎng)得極好,面容溫婉,氣質(zhì)如蘭,眉眼間與林初雪有幾分相似。
當(dāng)她看到林初雪懷里那團(tuán)雪白時,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可算回來了,你這小東西,真要把人急死。”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沈巖一家人身上,沒有絲毫的審視與傲慢,只有溫和的好奇。
“這幾位是?”
“媽,是他們把雪球送回來的。”林初雪介紹道。
婦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些。
她對著沈巖和劉慧微微頷首,姿態(tài)優(yōu)雅得體。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快請進(jìn),外面濕氣重?!?/p>
她熱情地將劉慧和悠悠迎了進(jìn)去,那種親和力,讓人如沐春風(fēng)。
走進(jìn)聽雨軒,沈巖才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
廳堂極大,卻不顯得空曠。
一套紫檀木的桌椅擺在正中,墻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yuǎn)的山水畫,角落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看不出年代的瓷器。
一個身穿中式對襟衫,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正坐著品茶。
他面前的茶海上,一套精致的汝窯茶具正冒著裊裊熱氣。
男人見到他們進(jìn)來,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他的氣場與婦人的溫婉截然不同,沉穩(wěn)如山,不怒自威。
想來,這位就是林家的家主了。
“爸,客人到了。”林初雪輕聲說。
林家主,林伯淵,目光落在沈巖身上。
那是一種平靜的打量,沒有壓迫感,卻仿佛能洞悉人心。
“這位想必就是沈先生了?!绷植疁Y開口,聲音洪亮,“感謝沈先生仗義相助,尋回小女的愛寵?!?/p>
“林先生客氣了,舉手之勞。”沈巖不卑不亢地回應(yīng)。
“爸媽。”
一個清朗的男聲從屏風(fēng)后傳來。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氣質(zhì)儒雅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的相貌與林伯淵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幾分現(xiàn)代商人的精明。
“大哥?!绷殖跹┙辛艘宦?。
年輕人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轉(zhuǎn)向沈巖,主動伸出手。
“我是林知堯,初雪的哥哥。聽護(hù)院說,是沈先生一家在海邊發(fā)現(xiàn)了雪球?”
“你好?!鄙驇r與他握了握手,“巧合而已?!?/p>
一家人到齊了。
婦人,也就是林母蘇晚晴,拉著劉慧和悠悠坐下,親自為她們倒上熱茶,又讓人取來了精致的蘇式糕點(diǎn)。
“這孩子真可愛,叫什么名字呀?”蘇晚晴看著悠悠,滿眼都是喜愛。
“阿姨好,我叫悠悠?!庇朴票е粔K桂花糕,奶聲奶氣地回答。
她的乖巧可愛,瞬間讓廳堂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林伯淵請沈巖落座,親自為他沏了一杯茶。
“沈先生年紀(jì)輕輕,氣度不凡,不知在哪里高就?”
這是在探底了。
沈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甜。
“自己做了個小公司,搞軟件開發(fā)的,不值一提?!?/p>
他的話語很謙虛,卻讓林知堯的眼神微微一動。
在陵南,敢在林家人面前說自己“不值一提”的,要么是真沒本事,要么就是有足夠的底氣。
而沈巖,顯然屬于后者。
“軟件開發(fā)?”林知堯來了興趣,“現(xiàn)在人工智能是大勢所趨,不知沈先生的公司,是否也涉足這一領(lǐng)域?”
“準(zhǔn)備踏足?!鄙驇r放下茶杯,“我最近對機(jī)器人的模塊化設(shè)計和極限環(huán)境下的AI應(yīng)用比較感興趣?!?/p>
林知堯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
這兩個方向,都不是普通軟件公司會去觸碰的領(lǐng)域,需要極其深厚的技術(shù)積累和龐大的資金支持。
“哦?沒想到沈先生也是同道中人。”林知堯笑了笑,“我最近也剛投了一個AI項目,主要研究如何將AI算法應(yīng)用到傳統(tǒng)工藝的改良上?!?/p>
他看似隨意的閑聊,實則是一次試探。
沈巖心中了然,這才是正題。
他看了一眼墻上那副裝裱精美的刺繡屏風(fēng),上面的雙面繡鳳凰栩栩如生,工藝堪稱鬼斧神工。
“林家的蘇繡,名不虛傳?!?/p>
他沒有直接回答林知堯的問題,反而贊嘆了一句。
林伯淵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沈先生好眼力?!?/p>
蘇晚晴也笑著解釋道,“我們家祖上就是做絲綢和刺繡起家的,這點(diǎn)手藝,傳了幾百年了。”
謎底揭曉。
一個傳承數(shù)百年的絲綢刺繡世家。
看似傳統(tǒng),甚至有些落伍,但能在這霧隱山自成一界,其實力,遠(yuǎn)非表面那么簡單。
沈巖微微一笑,接過了林知堯的話頭。
“將AI應(yīng)用在傳統(tǒng)工藝上,是個非常好的思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