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清清楚楚地顯示,那個光頭男子和另外幾個人,是分批進入超市的,而且每次進來都會在某些貨架前停留很久。更關鍵的是,技術人員通過慢放發現,這些人都在往貨架上放東西,而不是拿東西。
“這就是證據。”楚凡把錄像給工商局的人看,“他們是故意把過期食品放進超市,然后再買出來誣陷我們。”
工商局的人看完錄像,臉色也變了,當即把那些鬧事的人控制起來。
光頭男子還想狡辯,但在鐵證面前,最終只能承認是有人花錢雇他們來鬧事的。
“誰雇的你們?”楚凡問。
光頭男子咬著牙不肯說。
楚凡也沒再追問,他看向工商局的負責人:“這件事我會交給警方處理,但我希望能盡快還我們清白。”
“這是自然。”工商局的人點頭,“我們會出具調查報告,證明你們超市沒有銷售過期食品。”
處理完超市的事,天已經大亮了。
楚凡剛想松口氣,財務經理又打來電話,說餐飲店那邊也查出來了,所謂吃壞肚子的顧客,根本就沒有在店里吃過東西,都是演的。
但麻煩還沒結束。
建筑工地那邊傳來消息,受傷工人的家屬越鬧越厲害,已經把工地大門堵住了,要求賠償五十萬,否則不讓開工。
楚凡揉了揉眉心,對顏星瑤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處理工地的事。”
“我陪你去。”顏星瑤搖頭。
兩人趕到工地時,幾十個穿著統一服裝的人正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哭得撕心裂肺。
“我兒子在你們工地摔斷了腿,你們必須賠錢!”
楚凡走過去:“你兒子受傷的醫療費,我們會承擔,但賠償要按照規定來。”
“什么規定?我不管什么規定!我只要錢!”婦女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楚凡讓人去調查這個工人的受傷情況,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這個工人根本不是在工地受的傷,而是在外面喝酒打架摔斷的腿,卻跑到工地來訛錢。
證據擺在面前,那伙人頓時沒了底氣,灰溜溜地散了。
接連處理了幾個突發事件,楚凡終于意識到,這背后絕對有人在操控。
回到公司,楚凡還沒來得及坐下,秘書就急匆匆地跑進來:“楚總,股市出問題了!”
楚凡打開電腦,看到公司股票已經連續跌了三個跌停板,市值蒸發了將近三分之一。
“有人在惡意做空。”財務總監站在旁邊,額頭都是汗,“而且手法很專業,應該是有專業團隊在操作。”
楚凡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眼神冰冷。
超市、餐飲、工地,現在又是股市,這一連串的打擊來得又快又狠,明顯是有預謀的。而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同時對多個領域發起進攻,背后的人實力不容小覷。
“查出是誰在做空了嗎?”楚凡問。
“對方很小心,通過多個賬戶分散操作,很難追蹤。”財務總監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方的資金量很大,至少有幾個億。”
楚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王振雄雖然有錢,但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調動這么多資源,還是有些困難。除非他背后還有人。
“繼續查。”楚凡說,“不管花多少錢,我要知道幕后的人是誰。”
財務總監剛走,顏星瑤推門進來,她已經換回了職業裝,但臉上還帶著疲憊:“股票的事我聽說了。”
“嗯。”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楚凡搖頭,“顏家現在自身難保,你不用跟著我一起趟渾水。”
顏星瑤走到他對面坐下:“楚凡,我顏家雖然遇到了些麻煩,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伙伴了,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
楚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好。”
接下來的幾天,楚凡一邊穩定公司的股價,一邊派人調查幕后黑手。
調查進行得很順利,那些在超市鬧事的小混混,在警方的審訊下,終于交代了是誰雇傭的他們。順著這條線索,楚凡查到了一個叫刀疤的人。
這個刀疤,在省城道上很有名,手下有一幫兄弟,專門替人擺平各種麻煩。而這次針對楚凡的一系列行動,都是刀疤在幕后操作。
“刀疤背后的人是誰?”楚凡問負責調查的手下。
“暫時還查不到,刀疤這個人很謹慎,輕易不見客戶,都是通過中間人聯系。”手下說,“不過據我們了解,刀疤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報酬有五百萬。”
楚凡瞇起眼睛。
五百萬,這個數字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王振雄完全拿得出這筆錢,但如果僅僅是為了對付自己,似乎沒必要找刀疤這種人。
除非,王振雄背后還有更大的勢力。
“繼續查。”楚凡說,“我要知道刀疤的所有聯系人。”
又過了兩天,終于有了線索。
刀疤最近頻繁出入一家叫“金鼎會所”的地方,而這家會所的幕后老板,據說是省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大人物,人稱“雄爺”。
雄爺本名李雄,五十多歲,早年靠走私發家,后來洗白了身份,在省城開了不少正經生意。但明面上的生意只是幌子,他真正的財富來源,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這個李雄,跟王振雄有關系嗎?”楚凡問。
“查到了,王振雄的王氏集團,跟李雄有好幾個合作項目。”手下說,“而且李雄的兒子,還在王氏集團擔任副總。”
楚凡笑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王振雄敢這么囂張,原來背后有李雄撐腰。
“幫我約李雄見一面。”楚凡說。
手下愣了:“楚總,李雄這個人不好惹,而且他現在明顯是站在王振雄那邊的,您這時候去見他,會不會太冒險?”
“不見他,這件事就沒完沒了。”楚凡站起身,“告訴李雄,我想跟他聊聊。”
手下還想勸,但看到楚凡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消息傳出去后,李雄那邊很快就回了話,同意見面。
時間定在三天后,地點就在金鼎會所。
顏星瑤聽說這件事后,專門跑來勸楚凡:“李雄這個人心狠手辣,你去見他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