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指著牛皋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力之一族雖然窮得叮當響,連肉都快吃不上了,但我們有骨氣!”
“這個蕭然,毀了史萊克學院,那是小主人的地方!他是昊天宗的敵人!”
“我泰坦,絕不吃嗟來之食!更不會拿敵人的錢!這些錢,你拿回去!從此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牛皋看著那些金幣,又看了看泰坦身后那些雖然挺著胸脯、但眼神卻忍不住往金幣上瞟的年輕族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猩猩啊老猩猩,你這就是死鴨子嘴硬。”
“為了你那個所謂的主人,你真要讓全族人跟著你餓死?”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泰坦梗著脖子吼道,“我們是昊天宗的附屬,生是昊天人,死是昊天鬼!”
“好一個生是昊天人,死是昊天鬼。”
一道清朗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高空傳來。
眾人抬頭。
只見蕭然一襲白衣,踏空而立。
他并沒有釋放武魂,但那種凌駕于眾生之上的氣質,卻讓泰坦這位魂斗羅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蕭然緩緩降落,目光掃過那幾箱金幣,最后落在泰坦那張憤怒的臉上。
“泰坦,你所謂的忠誠,就是守著一把錘子,讓你的族人守著一堆廢鐵餓死?”
“你說昊天宗是鍛造界的信仰,是天下第一。那如果我告訴你,在我的眼里,你們的鍛造術,不過是原始人的蠻力堆砌呢?”
“你敢侮辱我的鍛造術?!”
泰坦瞬間炸毛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老夫浸淫鍛造五十年,乃是三大神匠之一!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么鍛造?!”
蕭然沒有爭辯,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指向工地南方的一片區域。
“既然你不服,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
“離火歸位,陣起!”
蕭然手指凌空一點。
嗡——!!!
南方區域,原本平平無奇的地面上,無數繁雜的符文驟然亮起。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熱浪沖天而起!
在那陣法中心,一團青紫色的火焰憑空生成。
它并沒有像凡火那樣肆意蔓延,而是如同有靈性一般,在陣法中盤旋、跳躍,化作了一朵巨大的火焰蓮花。
“這……這是……”
作為神匠,泰坦對火焰最為敏感。
在那火焰出現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武魂都在顫抖!
那種溫度,那種純凈度,比他全力爆發魂力催動的爐火,還要強上十倍、百倍!
在這團火焰面前,任何頑固的金屬都會瞬間化為鐵水。這是所有鐵匠夢寐以求的“神火”!
“用你的亂披風錘法,加上這團火,提純這塊金屬,你需要多久?”
蕭然手腕一翻,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沉重的金屬飛向泰坦。深海沉銀!及其堅硬,極難提純的稀有金屬。
泰坦接住沉銀,掂量了一下,雖然被那火焰震撼,但提到專業領域,他還是傲然道:
“若有此等神火相助,老夫全力施展亂披風,三天!三天我就能將其百煉提純,化為銀母!”
三天,這已經是神匠的極限速度了。
“三天?”
蕭然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太慢了。”
“你嫌慢?這可是深海沉銀!”
泰坦怒道,“就算是昊天斗羅來了,也不可能比我更快!”
“那是你們太弱。”
蕭然伸出手,五指虛張。
“看好了,什么叫……煉器。”
“回!”
泰坦手中的深海沉銀瞬間脫手飛出,直接落入那團恐怖的青紫火焰之中。
“以天地為爐,以神識為錘。”
蕭然雙眸之中,神光暴漲。
他并沒有拿出錘子,而是雙手在虛空中不斷結印,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流光打入火焰之中。
轟!
火焰瞬間暴漲,將沉銀吞沒。
并沒有叮當亂響的敲擊聲,只有火焰焚燒雜質發出的“嗤嗤”聲。
在泰坦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塊堅硬無比的深海沉銀,僅僅用了十個呼吸的時間,就化為了一灘銀水!
緊接著,黑色的雜質直接氣化消失。
銀水在火焰中不斷翻滾、壓縮、拉伸,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揉捏它。
“凝!”
蕭然一聲輕喝。
火焰散去。
一塊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銀色光暈的金屬,緩緩飄落到泰坦面前。
深海銀母!
而且是純度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完美銀母!
全場死寂。
泰坦捧著那塊還帶著溫熱的銀母,那雙打了一輩子鐵的大手,此刻在劇烈地顫抖。
十息……
僅僅十息!
不用錘子,不費力氣,就在談笑間完成了他三天累死累活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這純度……完美無瑕!
“這……這怎么可能……”
泰坦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亂披風錘法,他信仰的昊天宗鍛造術,在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手段面前,真的就像是原始人在拿石頭砸核桃。
蕭然負手而立,聲音平淡:
“昊天宗的亂披風,不過是借力用力的蠻力技巧。而我的煉器術,是借天地規則,賦萬物之靈。”
“泰坦,唐昊給過你什么?除了讓你背鍋,讓你擋刀,他教過你如何突破神匠的瓶頸嗎?他能讓你看到這鍛造的盡頭嗎?”
泰坦猛地抬起頭,看著蕭然。
這一刻,他眼中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朝圣的狂熱。
作為一個匠人,面對這種至高的技藝,他根本無法抗拒。
他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族人。
泰諾和泰隆看著那團靈火,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再看看那一箱原本要退回去的金幣。
終于,這塊硬骨頭,彎了。
泰坦深吸一口氣,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
他沒有像牛皋那樣直接跪下認主,而是抱拳,對著蕭然深深一鞠躬,行了一個極為鄭重的平輩禮:
“蕭然先生……神技!泰坦服了!”
“這錢,我不退了。”
泰坦直起腰,眼神灼灼地看著蕭然:
“但這并不代表我力之一族賣身給了你。我泰坦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受人恩惠當涌泉相報。”
“從今天起,力之一族接受您的雇傭!”
“您給我們提供這神火,教我們這煉器術,給我們一口飯吃。”
“作為回報……”
泰坦猛地拍著胸脯,聲音震天:
“只要先生不負我力之一族,這五行學院的一磚一瓦,我們包了!”
“以后若有戰事,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力之一族兩百多口漢子,為您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這是一筆交易,也是我泰坦的承諾!”
聽到這話,旁邊的牛皋急得直擠眼睛,心想你個老猩猩怎么還端著架子?
直接叫宗主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