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廠長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讓顧浩然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麻煩來了。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站起身來,微微點頭:“張廠長,您這是怎么了?有話好好說。”
張廠長冷哼一聲,大步走到顧浩然辦公桌前,“砰”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跟著顫了顫,“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我問你,你背著我給總公司寄了些什么東西?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廠長?”
顧浩然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張廠長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說:“張廠長,我這也是為了服裝廠好。廠里現在的資金狀況您比我清楚,表面風光,實則危機四伏。趙小芳抄襲一事若不及時處理,一旦被捅出去,對咱們廠的聲譽將是致命打擊,到時候別說盈利,能不能保住廠子都兩說。我把資料寄給總公司,是希望他們能提前布局,防患于未然。”
張廠長怒極反笑,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哼,你倒會給自己找理由。你不就是看白婉晴要走了,心里不痛快,想在這廠里搞點事兒,好顯示你多能耐嗎?”
顧浩然一聽這話,眉頭緊皺,心中的怒火也“噌”地冒了起來,“張廠長,您怎么能這么說?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我分得清。我在這個廠付出了多少心血,您是真看不見還是裝看不見?我只希望服裝廠能好好發展下去,大家都能有口飯吃。”
張廠長卻根本不聽他解釋,一甩袖子,“我不管你什么理由,從現在起,你給我消停點。這廠里的事兒,還輪不到你做主。要是再讓我發現你私自搞小動作,哼,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顧浩然獨自在辦公室,氣得雙手握拳,指關節都泛白了。
另一邊,白婉晴和李明碩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服裝設計工作室。
他們四處奔波,找合適的場地,聯系布料供應商,招募有才華的設計師。
白婉晴充分發揮自己在版型設計上的天賦,畫出一張張精美的設計稿,李明碩則憑借自己的人脈和商業頭腦,搞定一個又一個合作環節。
這天,兩人正在新租的工作室里討論裝修細節,李明碩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掛了電話后,對白婉晴說:“白小姐,有點麻煩事。咱們之前聯系的一家重要布料供應商,突然說要取消合作,原因不明。”
白婉晴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說:“會不會是競爭對手在背后搞鬼?咱們剛起步,就有人想給咱們使絆子了。”
李明碩點頭,“很有可能。不過別擔心,我再去聯系其他供應商,看看能不能補救。你這邊先把設計稿再完善一下,咱們不能因為這點挫折就停下腳步。”
白婉晴看著李明碩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創業之路困難重重,但有李明碩這個并肩作戰的伙伴,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她重新拿起畫筆,投入到設計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新穎的創意,仿佛忘卻了外界的紛擾。
而顧浩然這邊,服裝廠的情況愈發糟糕。
總公司那邊遲遲沒有回應,張廠長又處處刁難,廠里員工們也開始人心惶惶,工作效率大打折扣。
顧浩然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他每天加班加點,試圖從賬目、生產流程等各個環節找出問題的解決辦法,可每次都像是陷入了泥沼,越掙扎陷得越深。
一天晚上,顧浩然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打開門,屋里黑漆漆一片。
他打開燈,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心里一陣酸澀。
白婉晴忙著創業,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以前兩人雖然日子平淡,但每晚回家總有熱飯熱菜,有說有笑,現在卻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他癱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腦海中思緒萬千,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支持白婉晴創業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與此同時,白婉晴和李明碩經過多方努力,終于找到了新的布料供應商,雖然價格比之前略高,但質量還算不錯。
工作室的裝修也接近尾聲,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軌。
白婉晴看著初具規模的工作室,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李明碩,咱們終于邁出了第一步,不容易啊。”
李明碩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這才剛開始,后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呢。不過我相信,以你的才華,咱們的工作室遲早會在服裝界闖出一片天。”
就在他們憧憬著未來時,服裝廠卻傳來了一個驚天噩耗。
由于資金鏈斷裂,服裝廠不得不停產,員工們紛紛圍在廠門口討薪,場面一片混亂。
顧浩然趕到廠里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張廠長躲在辦公室里,不敢露面,電話也打不通。
顧浩然挺身而出,安撫員工們的情緒:“大家先別著急,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問題,給大家一個交代。”
可他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他知道,這次服裝廠真的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白婉晴得知服裝廠出事的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放下手頭的工作,立刻趕到服裝廠。
看到顧浩然憔悴的面容和混亂的場面,她心疼不已。
“浩然,我回來了。咱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度過這次難關的。”
顧浩然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婉晴,這次太難了,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李明碩也隨后趕到,他看著眼前的情況,沉思片刻后說:“我倒是有個主意,咱們的工作室現在剛起步,資金也不寬裕,但可以試著聯合一些同行,看看能不能眾籌資金,先幫服裝廠度過眼前的危機。畢竟服裝廠要是垮了,對整個行業都有影響,大家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
顧浩然和白婉晴聽了,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四處聯系同行,闡述服裝廠的困境和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