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處有迎接英雄歸來的,有問候將士們的,還有久別重逢敘舊的,但也有人一覺睡醒,差點沒趕上這一重要場合的。
午后的城門口,人群已經散去,姬發給酣戰一場的將士們放了半天假,自己也被西岐一眾老臣簇擁回府,伯邑考幫忙安置東魯和北崇的一眾隨行將士。
素月知道今晚西伯侯府有慶功宴,同時也是北崇、東魯的接風宴,順帶補上南鄂的,剛傳了靈蝶,讓墨去侯府搭把手。
轉過頭,就見本來安靜的土路又響起噠噠的馬蹄,濃塵厚土像是被卷起的沙塵暴,一路朝著他們疾行而來。
鄂順第一反應將素月拉到身后,姜文煥抬起袖子,想為素月遮擋塵土,殷郊Duang大一個,被擠到了邊上,委屈的鎮在一個既可守也能攻的位置。
楊戩晃了下天眼,微微一笑,淡定說:“不用擔心,是崇世子?!?/p>
崇應彪?
姜文煥、殷郊幾個才終于想起來,那個快他們一步而來,卻至今不見人影的北伯彪。
“他怎么現在才過來?”殷郊猜測:“走半道迷路了?”
沒人說話,崇應彪已經駕馬沖到了跟前。
他翻滾下馬背,目標明確的跑向素月,身上的盔甲叮鈴桄榔,手臂伸得老長,像只興奮的大型犬。
素月捂臉,如果再配上彪子一貫的嗓門……很好,比格犬無疑。
崇應彪伸出來的手,遭遇三個壯漢無情攔截,素月被他們擋得嚴嚴實實,彪子看不見人,大怒:“想干什么?!都給老子讓開!”
“你比我還早出發半天,我昨夜便進了城。”殷郊寸步未動,超絕不經意的說出自己已經和素月相處近一天的事實,末了還不忘“關心”彪子:“你呢?栽溝里了?”
“什么栽溝里?!我昨天去了虞山腳下的小院!”
素月從姜文煥背后冒出一個頭:“昨天我們都在城里,只有墨在家,他沒提醒你嗎?”
崇應彪的臉色更加奇怪,有點像被屁崩到,還是那種吃壞了肚子,放的黃湯帶水的連環屁,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他的表情讓素月更加好奇,他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你該不會轉道去了別處,英雄救美了吧?”鄂順笑瞇瞇的上前,抬手拍了拍崇應彪寬厚的肩膀,好像很親近的樣子。
素月發誓,她看見彪子面部扭曲了一下,明顯痛到了。
——鄂順的手拍在了彪子的傷處。
而鄂順本人仿若未覺,還是笑得一臉無害開朗。
白切黑無疑。
剛才那句調侃,跟殷郊一樣,都是故意設的言語陷阱,一個言外之意,都過去一天才找過來,是不是對素月不上心啦;另一個更狠,質疑他的清白呢。
彪子聽不懂他們這些暗搓搓的小心機,但他察覺到了“惡意”,從比格犬一下炸毛成虎斑貓,眼睛瞪得像銅鈴,恨不得拔劍戳死對面幾個。
順帶一提,這種提劍攮死情敵的想法,早在朝歌質子營時期就有了。
“放什么狗屁!老子昨晚被墨關小黑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但眾人還是聽到了什么好像不該聽到的虎狼之詞。
素月:“……?”
殷郊:“……?”
鄂順:“……?”
姜文煥:“……?”
楊戩:“?”崇世子說什么了嗎?大家為什么這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