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錯吧，總裁夫人到點就走了？】
【她是來工作的嗎？這比我們?nèi)耸麓蚩ㄟ€準時啊！我手里的活兒還堆成山呢！】
【笑死，聽說她做了六年的全職家庭主婦，你還指望她能受得了我們這種牛馬的生活？】
【人家是總裁夫人，來體驗生活罷了，還真想讓她當牛馬？不可能的。】
【那她自己的公司怎么做起來的？不是說很厲害嗎？】
【呵，那還用問？不就是靠著蘇容澤幫她直播，炒作起來的嗎？一個漂亮女人，能有什么真能耐？沽名釣譽罷了。今天這不就原形畢露了嗎？】
【她跟那個蘇容澤有一腿，季總怎么受得了？】
【兩夫妻各玩各的唄，之前季總不是把那個何欣弄進來當我們老大。季太太出去找男人也不奇怪。】
【噓，別說了，萬一被看見就麻煩了。】
【怕什么，她在群里嗎？再說了，換個角度想，她到點就走，我們是不是也不用卷了？下班下班！】
【有道理啊！有了這枚“總裁夫人”免死金牌，以后咱們是不是也能輕松許多？感謝夫人！】
黃麗歌看到這些評論氣得渾身發(fā)抖，一群人屁也不懂就知道造謠。
幸好舒星若有先見之名，下午安排黃麗歌請他們喝下午茶，混進了小群里。
舒星若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聊天記錄。
她也不生氣，只是在瀏覽完所有聊天記錄后，將手機屏幕熄滅，靜靜地看了窗外幾秒，才問：“那個說我沽名釣譽的人，是項目部的李經(jīng)理？”
黃麗歌看著她平靜的樣子，心里更急了：“舒總，他們這么污蔑您，您不生氣嗎？”
“跟一群只會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動氣，不值得。”
舒星若將手機還給她，淡淡的說道，“他們有一點沒說錯，我確實第一個下班走人了。”
黃麗歌忿忿不平：“可您的效率比之前那岑茵蘅高了很多，您一個上午處理了那么多積壓的文件。真不知道這群混子有什么臉蛐蛐您？”
“效率是我的事，他們看不見，也不在乎。”舒星若轉(zhuǎn)身，嘴角凝結(jié)一層寒霜。
“他們只看得見我想讓他們看見的東西，既然這么閑，還有功夫在群里聊八卦，看來是工作不夠多。”
黃麗歌眼睛一亮，立刻領(lǐng)會了她的意圖。
“舒總，您的意思是？”
舒星若果決的說：“你群發(fā)一個通知，明天早上九點，通知總監(jiān)及以上級別管理層開會。誰敢遲到一分鐘，讓他直接去人事部。”
“還有，”她補充道，“把群里叫得最歡的幾個人，特別是項目部的李經(jīng)理，把他們近半年的KPI、項目進度和考勤記錄，單獨整理一份，明早開會前給我。”
黃麗歌用力點頭，一掃剛才的郁悶，整個人都振奮起來：“好的舒總，保證完成任務(wù)！”
叫你們沒事造謠，看舒總怎么收拾你們？
舒星若的目光幽深不見底，她心頭泛起一陣好笑，怪不得當初季宴禮那么大方將瑞祥給了何欣。
原來是個類似養(yǎng)老院的公司，可以任由何欣折騰。
岑茵蘅來了之后業(yè)績上有所提升，但是她太稚嫩，斗不過那群陽奉陰違的老油條。
當然，她來的時間不夠長。
第二天一早，瑞祥制藥的會議室里氣氛異常肅穆。
所有高管都提前了近一刻鐘到場，個個正襟危坐，連交談聲都壓得極低。
昨天接到黃麗歌的通知，還有他們打聽到的舒星若的一系列的動作，他們明白，舒星若是要動手了。
這位前總裁太太并不是空有皮囊。
九點整，舒星若踩著高跟鞋準時出現(xiàn)，黃麗歌抱著平板緊隨其后。
舒星若的視線以飛快的速度掃過全場，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沒有客套的開場白，她將一份文件推向營銷總監(jiān)。
“王總監(jiān)，解釋一下，為什么市場部一場團建的晚宴，能開出比研發(fā)部一個季度實驗耗材還高的發(fā)票？”
王總監(jiān)的額角瞬間滲出冷汗，慌忙拿起文件，強作鎮(zhèn)定地解釋：“市場部人多，應(yīng)酬也多，為了維護客戶關(guān)系，開銷自然會大一些。舒總，您剛來，不了解瑞祥的運行機制。”
他試圖唬住舒星若，一個家庭主婦她能懂什么？
舒星若冷笑，“維護客戶關(guān)系？”抬眼看向黃麗歌。
黃麗歌會意，立刻將平板連接上投影。
屏幕上，一張張金額巨大的餐飲發(fā)票和幾條可疑的對公賬戶轉(zhuǎn)賬記錄，一一展示出來。
“王總監(jiān)，這些打著‘客戶維護’名義的款項，最終都流向了幾個與公司毫無業(yè)務(wù)往來的私人賬戶。我想知道，你在維護哪里的客戶？”
王總監(jiān)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像極了醫(yī)院剛合眼的人。
他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辯解，身體卻僵住了，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鐵證如山面前，他還能辯解什么？
他做夢也想不到，舒星若來了僅一天就將他查個底朝天。
“不必解釋了。”舒星若打斷他可能的狡辯，“法務(wù)部已經(jīng)介入。從現(xiàn)在起，你被解雇了。至于后續(xù)是退賠還是坐牢，看你自己的表現(xiàn)。”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震懾住了。
這位總裁夫人，根本不是來鍍金的，她是來“清理門戶”的！
緊接著，舒星若的目光轉(zhuǎn)向項目經(jīng)理李經(jīng)理。
“李經(jīng)理，你負責的新藥推廣項目，立項三個月，進度報告上永遠是‘初步接洽’。而你的考勤記錄顯示，過去六十個工作日里，你有三十七天都在‘外出見客戶’。能告訴我，你見的客戶，在哪家高爾夫球場，還是哪個會所嗎？”
李經(jīng)理嚇得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他沒想到自己偷懶摸魚的記錄，會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舒總，我錯了，我……”
“你的辭職報告，今天下班前交上來。否則，下一個跟法務(wù)部談話的就是你。”舒星若的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處理完這兩個人，她環(huán)視全場，平靜地開口：“我知道各位對我準時下班有看法，現(xiàn)在我統(tǒng)一回應(yīng)。”
“第一，我的工作在八小時內(nèi)可以完成，我沒有興趣在公司表演加班給誰看。第二，我鼓勵高效工作，準時下班，回歸生活。從今天起，瑞祥制藥取消所有形式主義的加班。如果在工作時間內(nèi)無法完成任務(wù)，你需要反思的是自己的能力或態(tài)度。”
“下月起，公司將推行新的績效考核，一切以結(jié)果為導向。能為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的人，會得到應(yīng)有的高薪與晉升。想混日子的，公司不會再養(yǎng)一個閑人。”
她一番話講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tài)的高管們，此刻都收斂了神色，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背脊，生怕投屏上的報告下一個審視的是自己。
瑞祥制藥，真的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