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誰能想到一個才華橫溢的大才子,轉眼成了這個樣子?!?/p>
馬上就要成為舉人,結果顛了,而且當眾做出如此不文雅之事。
這對于娛樂匱乏,缺乏八卦的老百姓來說,實在是太勁爆了。
而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衙門里的官差也在極盡可能的挽救這件事情。
因為自古以來,涉及到科舉之事,有人突發癲狂之癥,不在少數。
只要危機公關處理的好,不會有什么事情,反而會成為一樁笑談。
卻不知道為何,就在官差靠近時,宋文彬的桌案上,不知道何時被人放了一把匕首。
宋文彬抄起匕首,對著靠近的官差便是一刀,直接捅到了人家的哽嗓咽喉。
宋文啟的眸子一直微微的瞇縫著,直到這一刻,他知道,宋文彬徹底的完了。
即便是秀才之身,殺了人也難逃法網。
相信用不到明天,全州城的人便會知道這個消息。
當然,宋文啟提前布置的水軍也功不可沒。
畢竟這種事情,屬于天大的丑聞,搞不好對四大才子的選拔,會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官府肯定是要出面遮蓋的。
但是經過宋文啟的暗中插手,這一屆的四大才子選拔,十有八九是搞不下去了。
“爹,壞二叔這下子真的完了?!彼卧葡橐荒樀募?。
“文啟,卿卿姑娘作為會場的主持,不會有事吧?”白娘子神色略顯緊張道。
“放心,這件事情查不到他,可他作為會場主持,十有八九會成為替罪羊?!彼挝膯⒊烈饕欢?,“不過,我也有后手?!?/p>
說著,就將目光再度投向了會場。
高臺之上,當宋文彬殺了人,鮮血噴灑的到處都是的時候。
會場徹底亂了,本來想控制宋文彬的人,都連連后退。
那個倒霉的官差,此時還沒有死透,鮮血簌簌的從哽嗓咽喉流出。
趙龍舉有些可憐道,“那官差真的是遭了無妄之災?!?/p>
宋文啟搖頭,“不算無妄之災,那些人都是某些貴人們豢養的打手,幾乎手上都有案子,本來就是被安置在這里準備應付突發事件的?!?/p>
說話的功夫,卿卿姑娘不知道何時,忽然竄到了前面,一把手死死的攥住宋文彬的手腕,高聲呼喊,“快來,控制住他啊!”
結果話音落下,卻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就連知州大人,都倉皇的逃了。
而就在百姓們被眼前的景象嚇住,沒有人幫忙的時候,姚大猛登上了。
姚大猛身強力壯,翻身上了高臺,一把就按住了宋文彬。
高聲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速速過來抓人!”
一群官差這才后知后覺的蜂擁而至,控制住了宋文彬。
宋文彬此時的藥勁兒還沒過去,再加上喝了需多久,即便是按在地上,依然癲狂的大笑,“欺負我的人,我要他生不如死!”
“都去死!都去死??!”
而臺下依然在看熱鬧的百姓,則議論紛紛起來。
“那猛士看著好厲害啊,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蘭陵縣宋巡檢的義子,端是一條猛漢呢!”
“也知道這種猛漢,可以享受這個瘋子了。”
“聽說,蘭陵縣的鄉勇們,一個頂一個厲害呢?!?/p>
“文啟,現在不僅你的名聲大,你手下的名氣也傳出去了呢?!卑啄镒涌粗Υ竺驮诟吲_上大展神威,還被鄉親們議論贊嘆,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
“呵呵,這才到哪兒,將來我的孩子們,肯定都能名揚天下!”宋文啟笑著說道。
姚大猛雖然見到花花世界之后,有過心癢難耐,但是說到底他還是清楚自己的出身的,往日里的訓練一點都未曾放下,解決眼前這亂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對了,文啟,這藥是怎么配的?”白娘子好奇的問道。
“是加了一些致幻的東西,你可以理解為加強版的五石散,當然,我覺得之所以如此癲狂,是因為宋文彬心里本身就過度壓抑,心里有恨?!彼挝膯⒔忉尩?。
自從上一次給太監贈送了藥丸之后,宋文啟有時間就研究研究。
白娘子研究醫術,那是妥妥的治病救人。
而他最近研究藝術,似乎在下毒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大人,宋文彬中毒,會不會查出來?”趙龍舉有些擔心。
“這種事情,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還牽扯人命官司,就算是官府查出來也沒有用?,F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事情的發展會不會超過預估,卿卿姑娘會不會受到過分的牽連?!?/p>
其實,讓卿卿姑娘抗雷這個事情,在宋文啟看來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如此大的事情,指望著一個花魁肯定扛不住。
最后倒霉的十有八九還是紅袖招。
不過看著紅袖招每年都能主持四大才子的選拔,可見其背后主人的勢力也非同一般,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那咋辦?卿卿姑娘會不會有危險?”
眾人聞言,也有些擔心,就連白娘子的眼神里,都很是焦急。
“別擔心,我現在就過去,我現在是老鴇的搖錢樹,他不可能當著我的面,為難卿卿姑娘?!闭f完,宋文啟看向眾人道,“你們先回去吧,別一會兒生了亂子。”
“沒事,你快去!別讓人家一個好姑娘,吃了大虧!”
說話的功夫,姚大猛一拳打中了宋文彬的腹部,宋文彬一口老血吐出,正噴在卿卿姑娘臉上,卿卿姑娘被嚇得嗷的一嗓子,暈死過去。
宋文啟暗暗搖頭,沒想到,這卿卿姑娘的演技,竟然如此精湛。
不由的加快了腳步,朝著紅袖招駐地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走到的時候,卿卿姑娘已經被抬了下來。
紅袖招已經亂作一團,因為弄了一身血污,老鴇正心煩意亂的指揮著丫鬟們給卿卿姑娘收拾衛生,清洗身上的血漬。
見到宋文啟,老鴇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宋大人,這個時候那么亂,您不回去休息,怎么來這里了?”
“我來看看卿卿姑娘?!彼挝膯⒈憩F出一副非常關心的模樣,“她沒事吧?”
“哎,這孩子也是傻,那么多老爺們看著不敢上前,她去湊什么熱鬧?”老鴇氣呼呼的說道,“這下好了,大夫剛才把了脈,說受到了驚嚇,昏過去了?!?/p>
“哦,可用了銀針刺激穴道,讓他趕緊醒過來?”宋文啟皺眉道,“我看著有一段時間了,怎么還沒動靜?”
正說著,一處帳篷內,一個背著藥箱的郎中走了出來。
“大夫,我閨女如何了?”老鴇先一步發問。
大夫搖頭道,“姑娘的脈象很亂,老朽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還不醒。”
“您可得小心了,你們青樓為了控制姑娘的體重,讓他們的飲食過于清淡,身子骨弱,這一受驚,怕是有不好的結果。”
“能有什么不好的結果,卿卿姑娘身子骨一向不錯的,休息休息就沒事了,是吧?”
老鴇朝著大夫眨了眨眼睛。
卿卿姑娘是他們紅袖招的搖錢樹,她現在還沒考慮到紅袖招被牽連的事情,但也擔心花魁出了問題,收入受損。
眼下大夫說,可能有不好的結果,她自然不樂意。
沒看到宋文啟在這,萬一他以后不給他們紅袖招寫詩,那可咋辦?
可惜,這位郎中,就是個認死理的老人家。
這老鴇說什么,他都搖頭。
最后倔強的表示,“對不起了,我行醫這么多年,怎么可能配合你說謊,她這種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說完,背著藥箱就走了,氣的老鴇在后面直拍桌子。
這個郎中,本來就是州里請來處理突發情況的名義,連宋文啟都聽說過他的名號,他說有可能不好,估計別人也會這么說。
站在一旁的宋文啟的心情,自然與老鴇的心情是截然相反的。
給了姚大猛一個顏色,姚大猛立刻心領神會,按照之前演練的樣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義父,咱們趕緊走吧,大夫都說他這個病不容樂觀,別讓您沾染了病氣?!?/p>
姚大猛這話已落下,老鴇直接氣炸了,如果不是姚大猛是宋文啟帶來的,估計早就喊打手將他趕走了。
“大猛,別亂說,咱們兩個老爺們身強力壯的,怕什么病氣?”宋文啟訓斥道。
“對對對,宋大人說的道理?!崩哮d趕忙附和,“就是嚇了一下而已,能有多大點事兒,明天就好了?!?/p>
“干爹,您別為情所困,如果真的只是被嚇了一下,就憑剛才那名醫的本事怎么會不醒?十有八九是得了失魂癥,或者什么其他病癥了!”
“閉嘴!”宋文啟呵斥姚大猛,然后看向老鴇道,“我也懂一些醫術,我能看看卿卿姑娘嗎?”
老鴇一臉為難,“她現在昏死過去,也沒什么好看的,不如讓她好好歇著吧,說不準一會兒人就好了?!?/p>
紅袖招作為主辦方,出了人命官司,老鴇也沒有心情在這里呆下去了,只想早點回青樓,然后匯報給主人,把事情控制住。
“這么說,我就不打擾她了?!彼挝膯⒄f道,“不過卿卿姑娘與我有舊,我想在紅袖招的涼亭里,等一等消息?!?/p>
“當然可以!”
老鴇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今日的事情,對他們的紅袖招打擊太大了,老鴇心里很清楚,作為全場的主持花魁,卿卿也是難辭其咎。
可如果有宋文啟一直默默守候,說不定可以峰回路轉,成就一段佳話不說,主人那邊兒應該也會松松手,繞過卿卿。
這位久經生意場的老鴇,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此事官府肯定有所怪罪,到時候紅袖招難辭其咎,而紅袖招為了平息怒火,肯定是要怪罪到卿卿姑娘身上的。
畢竟她一直跟各位才子接觸,她沒看護好他們,就是有罪。
對于上面人來說,一個花魁而已,說拋棄就拋棄了,可以絲毫不在乎。
可是她不行。
她可是太知道,培養一個花魁所需要的時間和精力了。
“這是五十兩銀子,您先拿著,準備些酒菜?!彼挝膯⒆屢Υ竺湍贸鲂╁X財來遞了過去。
老鴇連連擺手,義正言辭道,“如今出了這等事,別人對我們家卿卿那是一個個避之不及,生怕牽連到自身,唯獨有大人您堅持探望,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怎么能收您錢?”
“您想在紅袖招呆多久,就呆多久,住宿和韭菜,我全都包了?!?/p>
“那就麻煩了。”
宋文啟見狀,也不在推辭,騎著馬跟著對方去了紅袖招。
這位老鴇對宋文啟極其重視,雖然宋文啟說是要去涼亭,可實際上對方給準備了一間頗為雅致的房間。
“宋大人,這里離著卿卿的院子很近,您要是打開窗戶,都能看到?!崩哮d笑吟吟道,“門口有丫鬟,您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
說完,臨行前,還朝著宋文啟擠眉弄眼,“這幾個丫鬟,都是黃花大閨女,大人您.....”
“趕緊去忙吧,本官沒有心情?!?/p>
宋文啟看了一眼門口的丫鬟,最多十五六歲的年紀,要是放在之前,頂多上高中,宋文啟一點都沒有想法。
看著老鴇還要說話,宋文啟直接推開窗戶,看向卿卿姑娘的方向。
老鴇見宋文啟沒有興致,又客氣了幾句,就抓緊離開了。
等到老鴇離開,宋文啟將姚大猛叫到了跟前,“你保護好卿卿姑娘,有什么事情,要抓緊叫我?!?/p>
姚大猛點頭,搬了張凳子坐在院子里,“爹您放心,一切有我呢!”
說完,又朝著宋文啟擠了擠眼,“爹,這青樓里姑娘都不錯,您不去轉轉嗎?”
“這烏煙瘴氣的地方,有什么好轉的?”宋文啟穿著衣服,坐在床上休息。
“爹,我都看見了,那些姑娘一個個看著您,眼睛都是水汪汪的,走不路了都?!闭f著,給了宋文啟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反正咱們是來占便宜的,別浪費機會啊!”
青樓就是一個如此現實的地方,卿卿姑娘落難,很多人不僅不會同情,反而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來的路上,不少姿色不俗的女子,不停的對著宋文啟搔首弄姿。
“混賬東西!”宋文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時候了,還一個勁兒的惦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