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也不知他怎么搞到的灼情丹，混在了那壁火的燈油里，我就猝不及防做了個夢，難免把他認錯了。”
沈奉沉著眉頭：“灼情丹是宮中秘藥，全程由徐來親力親為，知道的人甚少，他是怎么知道的？”
馮婞：“說明徐來有可能是叛徒，應該把他抓起來拷打一頓。”
沈奉：“……”
此刻遠在星辰殿的徐來，睡在床上好好的，突然連打好幾個噴嚏，把他瞌睡都打醒了。
沈奉黑著臉：“你怎么不干脆說，我身邊的都是叛徒。”
馮婞：“你身邊的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身邊的不是。”
沈奉現在弄清楚情況，雖然心里還是很難受，但已經沒有一開始那么難受了。
他心里也知道，狗皇后看不上永安王。
不過他比較在意一點，又問：“你做了個夢，把他認錯成誰了？”
馮婞轉頭看他一眼，他心頭一動，又道：“你是不是認成是我了？”
沈奉比誰都清楚灼情丹的功效，會讓人產生與心愛之人的幻覺，如果真認成是他的話，就說明她心里肯定非常愛他。
馮婞：“我當時還以為你要跟我打野戰。”
沈奉：“……”
沈奉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干得出那種事，我又不是禽獸，以為隨時隨地都能來？”
馮婞：“這事又不是只能在床上干，在別的地方興許能有不同的刺激和新鮮感，你也不要一成不變。”
沈奉默了默，道：“真的？”
他立即把話題扳回來：“你休要引誘我，正經人做不出那種事。那你又是怎么及時清醒的？”
馮婞：“親了個不好的嘴，體驗不太好。”
沈奉心情就跟上山下海似的起伏巨大，前一刻還有些暗喜，下一刻就又恨得想掐她，咬咬牙道：“你非要反復提醒我你親了個嘴嗎！”
馮婞：“是你非要問嘛。”
沈奉：“我當然生氣，你總不能要我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吧。要換做是你，看見我和別人糾纏不清，你是個什么感受？”
馮婞想了想，道：“我應該會生氣，憤怒，然后把你做掉。”
沈奉：“……”
問她這種問題還不如不問！
他又自我安慰地說道：“我知道這非你所愿，嚴格來說，你也是受害者，我不能指責你什么。可我總要有時間來消化和接受事實。”
馮婞：“我又沒怪你。”
沈奉急了：“我都沒怪你，你還想怪我？怎么到最后反倒像是我在跟你解釋似的？”
馮婞：“那得問問你自己，是不是內心里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沈奉：“……”
反正她是錯不了一點的。
不過今晚把事情說開以后，他心里堵著的東西總算是落下了。
只是一想起一些細節，他就心里泛酸。
他也能理解為什么她要把永安王弄成那副鬼樣了。
永安王的傷情現在是由董太醫一手經治，剛接手時，董太醫不住唏噓，皇后下手是有點狠，他也不包活。
沈奉道：“今天董太醫才來稟報，永安王的情況有所好轉，目前命是保住了。”
馮婞：“他命大。”
沈奉：“你為何留他口氣，沒下死手？”
馮婞：“我要是當面殺了他，你此刻還會在這里跟我說這些嗎？人死了，有些事情不清不楚，你心里的刺永遠無法拔除，也不可能完全相信我。
“百官更不可能善罷甘休，那此刻就不是我住在冷宮這么好解決的事了。我當然不可能任由他們整治，我大概率會回西北去，最后這皇后也當不成了。如此我費心費力好幾年，豈不是白忙活了。殺了永安王，他死了，我也落不著好。”
沈奉：“這些，你要都想好了？”
馮婞看著他：“即便眼下，聽我說洞里發生的事，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你是完全相信我的。”
沈奉動了動喉嚨，想辯駁，但感覺辯駁沒什么用。
沈奉：“我只是想保留一點自己的分辨能力。”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眼下永安王奄奄一息，倒是個不錯的永絕后患的機會。只要叫董太醫用點手段，讓他從此不用再醒來。”
馮婞：“你會這么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