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筆法不錯,但落款有問題。”韓云逸指著畫上的印章,“這個印章是后加的,原畫應該沒有署名。”
“厲害。”孟德昌豎起大拇指,“這些畫我收了好幾年,一直拿不準真假。今天算是找對人了。”
韓云逸又看了幾件東西,一一給出鑒定意見。孟德昌越聽越高興,最后拉著韓云逸的手說道。
“小韓,你這眼力在京城古玩圈都算得上一流了。”他頓了頓,“我有個不情之請。”
“孟老請說。”
“我手里有批貨想出手,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買家。”孟德昌說道,“你要是有門路,能不能幫忙介紹介紹？事成之后,我給你兩成的介紹費。”
韓云逸心中一動。兩成介紹費可不是小數目,而且這也是個拓展人脈的好機會。
“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一定成功。”
“沒問題。”孟德昌笑道,“對了,你剛才說想買車？”
“是,我想買兩輛小貨車。”
“巧了,我認識貨車市場的老板。”孟德昌說道,“明天我帶你去,保證給你最優惠的價格。”
第二天上午,孟德昌開車帶著韓云逸來到貨車市場。
這個市場位于京城郊區,占地不小,停滿了各種車輛。從大卡車到小貨車,從客車到面包車,什么類型都有。
“老孟來了？”一個胖子迎上來,滿臉堆笑,“今天是來看車還是來賣車？”
“給這位小兄弟介紹兩輛小貨車。”孟德昌說道,“要質量好的,別拿那些破車糊弄人。”
胖子打量了韓云逸一眼,笑容更盛。
“放心放心,老孟介紹來的客人,我哪敢糊弄。”他招招手,“跟我來,后面有幾輛剛到的貨,保證讓你滿意。”
三人來到市場后方的停車場。這里停著十幾輛小貨車,有新有舊,價格從幾千到上萬不等。
韓云逸看中了兩輛八成新的解放牌小貨車,車況不錯,價格也合理。
“這兩輛怎么賣？”
“一輛八千,兩輛一萬五。”胖子說道,“老孟的朋友,我給你打個折,一萬四拿走。”
韓云逸正要點頭,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喧嘩。
“好車,真是好車！”
“這車多少錢？”
“十萬？太貴了吧？”
韓云逸好奇地走過去,看見一群人圍著一輛黑色轎車議論紛紛。
這輛車造型流暢,線條優美,一看就不是國產貨。車身上還帶著海關的封條,明顯是走私進來的。
“這是什么車？”韓云逸問道。
“奔馳,德國進口的。”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走私貨,原價要二十多萬,現在十萬就能拿下。”
韓云逸心中一動。這個年代進口豪車極其稀少,擁有一輛就是身份的象征。如果能買下來,轉手賣給那些有錢人,肯定能賺一筆。
但十萬塊不是小數目,他手里的錢還不夠。
“能不能便宜點？”有人問道。
“不能,這是底價了。”賣車的是個瘦高個,說話帶著南方口音,“你們要是不要,我轉手就能賣給別人。”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十萬塊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能拿出來的人不多。
韓云逸盤算著手里的資金。賣古董的錢加上拍賣會的收入,總共有三萬多。如果再把那兩輛小貨車的錢省下來,也不過四萬出頭,離十萬還差得遠。
“小韓,你不會是想買這車吧？”孟德昌看出他的心思。
“有這個想法,但錢不夠。”韓云逸實話實說。
孟德昌沉思片刻,“這樣吧,我借你六萬,三個月內還清。不收利息,就當是朋友間的幫忙。”
韓云逸有些意外,“孟老,這…”
“別推辭。”孟德昌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而且這車確實是個商機,轉手能賺不少。”
韓云逸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好,那就麻煩孟老了。”
兩人走到瘦高個面前。
“這車我要了。”韓云逸說道。
瘦高個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帶著懷疑。
“你有錢嗎？”
“現金不夠,但我可以用古董抵。”韓云逸從皮箱里拿出幾件瓷器,“這些東西價值不低于四萬。”
瘦高個接過瓷器看了看,搖搖頭。
“我不懂古董,萬一是假的怎么辦？”
“我來看。”人群中走出一個老者,正是昨天拍賣會上買下銅錢的那位。
老者仔細端詳每一件瓷器,最后點點頭。
“東西是真的,而且品相不錯。”他看向韓云逸,“小伙子,這些瓷器至少值五萬。你拿來抵四萬,虧了。”
韓云逸笑了笑,“老先生要是喜歡,可以收下。就當交個朋友。”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贊賞的笑容。
“好,有魄力。”他轉向瘦高個,“這些瓷器我收了,給你四萬現金。”
瘦高個見有人擔保,也就同意了。加上孟德昌借的六萬,韓云逸湊夠了十萬塊,順利買下那輛奔馳。
辦完手續后,韓云逸坐進駕駛座,感受著豪車的質感。雖然是走私貨,但車況極佳,內飾豪華,開起來肯定很拉風。
“小韓,你打算怎么處理這車？”孟德昌問道。
“先開回去,找找買家。”韓云逸說道,“這種車肯定有人要。”
“那兩輛小貨車你還要嗎？”
“要。”韓云逸想了想,“不過得等我賣掉這輛車再說。”
孟德昌點點頭,“行,我跟老板說一聲,給你留著。”
韓云逸開著奔馳離開貨車市場,一路上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這個年代私家車都少見,更別說進口豪車了。
回到流云齋,韓云逸把車停在門口。隔壁雅竹齋的劉若欣正好出來,看見這輛車愣住了。
“這是你的車？”
“剛買的。”韓云逸淡淡說道。
劉若欣臉色變了幾變。前兩天韓云逸還騎著三輪車,今天就開上了進口豪車？這轉變也太快了。
“你哪來的錢買車？”劉若欣忍不住問道。
“賣古董賺的。”韓云逸說完就進了店里,留下劉若欣一個人站在原地。
劉若欣咬著嘴唇,心中五味雜陳。她本以為韓云逸會一蹶不振,沒想到人家不但沒倒下,反而混得風生水起。
這讓她之前的幸災樂禍顯得格外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