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月柔嫂嫂，我還以為你剛剛要打我呢？”
方凜仗著自己是花域相府福地中最為天才寶寶方伊伊的唯一姑姑，恃寵而驕，繼續(xù)毫不客氣地挑弄著花相尊者的神經。
她心里篤定，花相尊者肯定不敢當著她乖女兒的面打她。
“嗬嗬，怎么會呢？”
花相尊者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摟住女兒，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這笑容看起來皮笑肉不笑，顯得格外僵硬。
“娘親，您的表情好可怕哦，您是想要吃掉伊伊的姑姑嗎？”出生才不滿一個時辰的方伊伊，嘴里咬著手指頭，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凝視著花相尊者。
那懵懂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沒有啦，我的乖寶，餓了嗎？來吃飯，方凜你也出去吧，我要喂伊伊了。”
花相尊者急忙轉移話題，她實在不想再跟方凜糾纏下去了。
此刻她心里想著，只要眼不見心不亂，只要看不到聽不到這小壞丫頭的身影和話語，那她就能保持內心的平靜，仿佛這樣就能假裝一切都沒發(fā)生過，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無敵的存在，她暗暗地這般自欺欺人地想到。
“嘿嘿...”方凜輕輕地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是奉哥哥之命，來跟月柔嫂嫂商量事情的。”
“什么事兒？為什么他不親自來。”
花相尊者漫不經心地問道，她一邊哄著女兒，一邊心不在焉地回應著方凜，似乎對方凜要說的事情并不太感興趣。
方凜小心翼翼地說道：“是這樣，你看我哥哥他這么多女兒，到時候肯定是要分出個姐妹之爭的，不如趁她們年紀還小，讓她們先認定了當姐姐或者當妹妹的設定如何？”
方凜說著，眼睛偷偷觀察著花相尊者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花相尊者會作何反應。
“呵呵...”
花相尊者冷笑一聲。
她可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猜到了方凜的意圖，說道：
“我看這件事是白晶晶讓你來的吧？她生的女兒最早，現(xiàn)在連話都不會說，難道還想爭一爭這個嫡長女身份不成？”花相尊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對于白晶晶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呵呵呵...”
方凜尷尬地笑了笑。
的確，此事正是白晶晶托付給她來辦的。
畢竟在任何時代，任何位面世界，“母憑子貴”都是一個無需爭論的共識，白晶晶自然也想為自己的女兒爭取那嫡長女的尊貴身份。
原本，按照常理，白晶晶的女兒的確稱得上是嫡長女。
畢竟她是方緣較早誕生的女兒，然而，花相尊者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她的地位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甚至包括方緣。
在這樣懸殊的身份差距下，白晶晶想要為自己女兒謀取原本看似理所當然的嫡長女地位，無疑難如登天。
但她又怎能不爭呢？
要知道，她的女兒雖然沒有花相尊者的女兒那般變態(tài)，剛一出生就會講話，可同樣也開啟了天靈智慧，只是暫時還不具備說話的能力罷了。
若非是她這個當娘的修為太低，在某種程度上拖累了女兒，她的女兒本應和花相尊者的女兒一樣聰慧過人。
其實，不只是白晶晶的女兒，其余十二位開啟了天靈智慧的特使所生的女兒，本也都應該如此優(yōu)秀。
只可惜，花相尊者乃是渡劫孽相，她那強大無比的魂源，給予了方伊伊太多的滋養(yǎng)與反哺。
也正因如此，方緣到現(xiàn)在都還沒想好給白晶晶的女兒取個合適的名字，卻在花相尊者的女兒一出生，便興奮地為其取名為伊伊。
而這個“伊”字，取自于“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飽含著方緣對這個女兒的喜愛。
另外，白晶晶之所以執(zhí)著于要讓女兒當姐姐，也是出于對女兒未來感受的擔憂。
她害怕女兒長大后，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會對她這個看似“無能”的娘親產生怨念。
畢竟在這場微妙的身份角逐中，娘親似乎沒能為她爭取到本應屬于她的榮耀。
...
此刻，尷尬一笑后的方凜，腦海中浮現(xiàn)出姐姐那悲傷失落的情緒，心中不禁一陣心疼。
于是，她鼓起勇氣，再次對方花相尊者勸說道：
“月柔嫂嫂，其實當姐姐一點也不好，就像我和我姐姐一樣，從小到大，我總是負責犯錯，負責調皮搗蛋，而姐姐卻總是默默地照顧我，為我收拾爛攤子，擦去一切污跡...
但當妹妹就不一樣啦，假如伊伊能夠擁有這么多姐姐，那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有姐姐們的疼愛與呵護，伊伊的成長之路一定會充滿溫暖和快樂。”
“好耶...伊伊要當所有姐姐的妹妹...”正在專心“干飯”的方伊伊，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議，突然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了方凜，奶聲奶氣地說道。
見此情景，方凜心中一陣狂喜，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但她還是努力穩(wěn)住情緒，故作淡然地說道：“月柔嫂嫂，你看伊伊不是也同意了么？這說明伊伊也很期待有許多姐姐陪伴她成長呢。”
“呵呵！”
花相尊者冷笑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尊的女兒，何須讓外人給她當姐姐，她只能當所有人的姐姐...更何況，若是你能保證伊伊從此以后，永遠都是所有人呵護成長的妹妹，那本尊也不是不能答應。”
花相尊者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女兒的極度寵愛與維護，她絕不容許自己的女兒在身份地位上屈居人后。
“額...”
方凜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雖然現(xiàn)在伊伊在眾多姐妹中是最小的，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畢竟萬幽之地廣袤無垠，如此之大，難保哥哥日后不會再遇到什么傾國傾城的天之驕女，又或者是強大無比的主宰乃至至尊主宰，從而讓新的“嫂嫂”繁衍血脈。
到那時，伊伊的地位又該如何保證呢？
方凜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無奈與擔憂，不知該如何回應花相尊者的這一要求。
花相尊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嗤笑，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說道：
“連你自己也不敢保證是吧？那就止住這個話題，本尊的女兒，天生就是做鳳頭的，她要做所有后來者的姐姐，唯有這樣，伊伊的威名在未來才會被所有人記住！”
花相尊者那語氣堅定得如同鋼鐵鑄就，仿佛這已是不可更改的定局。
方凜卻沒有就此放棄，依舊據理力爭，試圖說服花相尊者，“月柔嫂嫂，那可不一定哦，未來比的還是自身天賦...當姐姐的很多都不如自己妹妹...”
她努力尋找著各種理由，希望能改變花相尊者的想法，為姐姐白晶晶的女兒爭取一絲機會。
花相尊者淡漠一笑，那笑容仿佛帶著一絲嘲諷，“呵呵，是么，那你現(xiàn)在看著伊伊單純的眼睛，重新組織一下自己的語言...”
她似乎篤定方凜在看到女兒純真無邪的目光后，會改變自己的說法。
此話一出，方凜的目光霎時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聚焦在了伊伊清澈好奇的瞳孔之上。
伊伊的眼睛猶如一汪清泉，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質，那乖巧與純真的模樣，讓方凜的心猛地一揪。
就在這一瞬間，方凜頓時無語凝噎，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無聲的沉默。
是啊！
方凜在心中暗自嘆息，連她自己都曾無數(shù)次幻想要是能做白晶晶的姐姐該多好，此刻又為何要勸這個無比信任自己的小侄女伊伊去做妹妹呢？
這種行為，實在是有些違背自己的本心。
花相尊者見方凜不再言語，淡漠地說道：“說不出話，那就請離開吧，我要跟伊伊休息了，另外，下次別胡亂聽外人嚼舌頭，畢竟你是伊伊的姑姑，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不想與你鬧得苦大仇深。”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但卻隱隱透露出一種逐客的意味。
于是乎，方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
她滿心羞愧，悻悻然地離開了此間金碧輝煌的宮殿。
那宮殿的華麗此刻在她眼中也失去了光彩，她的腳步略顯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帶著無盡的無奈。
“姑姑...她好可愛...”
伊伊目送著方凜離開的背影，吶吶地說道，那稚嫩的聲音在宮殿中輕輕回蕩。
她的眼睛里閃爍著好奇與喜愛的光芒，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剛剛發(fā)生的不愉快。
花相尊者輕輕抱起伊伊，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笑道：
“嗬嗬...我的乖寶知道什么是可愛嗎？她一點也不可愛的。”
她故意這么說著，想要逗逗伊伊，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的小插曲拋諸腦后。
“娘親，其實我也可以當妹妹，但前提，是要爹爹親口來說...”伊伊的臉蛋上閃爍著與她這個娃娃臉不相匹配的智慧光芒，那話語清晰而有條理，讓人不禁為之驚嘆。
“我的乖寶...”
花相尊者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伊伊。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寶寶最多就是剛出生就會講話而已，可沒想到，伊伊竟然什么都懂，甚至連這復雜的人情世故都能看得如此透徹，這讓她對女兒又多了幾分驚喜與驕傲。
...
...
方凜拖著沉重的步伐，一臉頹廢地來到白晶晶身邊。
她的腦袋耷拉著，眼神中滿是失落與沮喪。
姐妹倆心意相通，白晶晶只是看了方凜一眼，便瞬間明白了此番與花相尊者的交涉以失敗告終。
“姐姐，還是讓我去找哥哥吧，這次我必須好好說教他一番，明明姐姐的寶寶才是長女，為何要受這般委屈？”
方凜心急如焚，話語中帶著憤憤不平。
她雙手緊握拳頭，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滿全部宣泄出來。
“不用了...”白晶晶趕忙伸出手，攔住方凜。
她的眼神中透著擔憂與無奈，方緣如今已經被各種事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她實在不忍心再讓他為這種家庭瑣事而煩憂。
更何況，若不是方緣的出現(xiàn)，以她的能力和地位，恐怕連站在花相尊者身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能與花相尊者以姐妹相稱了。
這份恩情，白晶晶一直銘記于心。
方凜卻依舊堅持，語氣斬釘截鐵：“姐姐，此事必須要爭，我們現(xiàn)在受點委屈沒什么，但若寶寶長大知曉此事，她絕對會怪我們的。”
她深知，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身份認同至關重要，如果現(xiàn)在不爭取，將來孩子可能會因此而心生芥蒂。
“可是...”
白晶晶眉頭緊皺，面露猶豫之色。
她一方面擔心方緣太過勞累，另一方面又覺得方凜說的不無道理。
方凜不由分說地打斷了白晶晶的話，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朝外走去，嘴里嘟囔著：
“沒有什么可是，要怪就怪哥哥偏心，誰讓他連個名字都沒賜給寶寶呢。”
她的態(tài)度堅決，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靜謐的空間里，方緣正全神貫注地熔煉體內的輪回之息。
從白晶晶、十二特使以及花相尊者身上先后提取而來的輪回之息，如同點點繁星匯聚，讓他對于輪回法則的掌控達到了一種令人驚嘆的恐怖高度。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假如把輪回法則的總量比作一，那方緣現(xiàn)在身體里所執(zhí)掌的輪回法則之力僅僅只有萬分之一。
這微小的比例意味著，太多的輪回之息如同散落的珍珠，分散在那些覺醒了天靈智慧的魂體之內。
若這些魂體是女魂，方緣還有一線希望汲取到輪回之息；但要是對方是男魂，那方緣可就毫無辦法，連一絲一毫的輪回之息都無法獲取，就像口渴之人面對一口無水的枯井，只能望而興嘆。
就拿之前的昊天魄王來說，方緣只要將其殺死，他體內的輪回之息就會如同煙霧般重新歸還于天地之間，然后等待下一個有緣魂的出現(xiàn)。
而下一個有緣魂，可能又是男魂，也有可能被女魂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