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幾人臉上都掛不住,尤其是之前嚷著鬧著沖進舒青檸院子的那幾個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當初他們一個勁兒的想要抓住舒青檸這個侯府大娘子的半點不是,好以此來拿捏住侯府。
讓侯府一如之前一樣的讓利,族中能獲得權勢和金錢。
可他們沒有想到,這已經放出消息,說舒青檸沒有在侯府之中,引導輿論往舒青檸紅杏出墻,出去私會外男的情況下。
虞氏竟然還在維護舒青檸,雖然言論和行為上沒有直接的維護,但她不作為,不理會,便是對舒青檸最大的幫助。
現如今,舒青檸去了何處得到了最大的證明,外面再也不能對她詆毀半分。
且他們族中自然有自己的打探消息的渠道,自然也知道京兆府突然舉動,定是宮中有了新消息。
所以其實很早就想前來侯府的,但礙于面子,只好趁著除夕這樣的團圓日子而來,他們想著這樣的時候,侯府應該不會說話太難聽。
可沒想到還沒見到舒青檸,還沒有道德綁架她,光是一個虞氏就讓他們不知道如何應對。
的確虞氏沒有說錯,他們當初的做法的確欠妥當,但這樣被人像是指著鼻子說,這臉上還真的是掛不住。
“老夫人說這話,我們自然知曉大娘子是何等性格的人,她不會做出丟侯府顏面的事情的。”
虞氏切了一句,她以前很少這樣的表情,因為覺得沒有必要和這些人計較,可現如今,好像將人性的最后一層遮羞布都撕碎后,她只看一眼這群人,都覺得惡心。
“是嗎?那當初闖進侯府主院的,是不知道青檸的為人,還是受人指使?”
當初闖進去的那老太婆知道虞氏是在點自己,連忙起身道歉,“老夫人,當初我們也是擔心侯府的顏面啊,也是一時心急。”
這話虞氏沒有一個字是相信的。
那老太婆也看得出虞氏的神情,一臉的抱拳,“老夫人,當初的確對大娘子有所冒犯,我今日來,也正是想為她道歉的。”
“是啊老夫人,你讓大娘子出來,我們親自給她道歉,當初的確是有些欠妥當。”
“大娘子仁德,她一定也能理解我們當初是無奈之舉的,她人那么好,一定會的。”
虞氏只聽這些人的嘰嘰喳喳就想笑,憑什么當初說闖入就闖入,現在說青檸就一定會道歉,真是把人當成軟柿子來捏。
之前她怎么沒有看出這群人是如此的冠冕堂皇,表里不一呢?
“所以好人就應該博愛,面對詆毀自己的人要心胸寬廣去原諒嗎?她是侯府大娘子,不是寺廟的僧人,沒有普度眾生的義務。”
虞氏的態度很明確了,要想就這件事讓舒青檸原諒,那是不可能的。
別說現在他們見不到舒青檸,他們連虞氏這一關都過不了。
幾人臉上神色有些掛不住,但也沒有辦法,他們有錯在先,現在要想求得侯府的諒解,自然是要舍下顏面的。
見軟的不行,幾人便將話頭轉移,也不說見舒青檸的事情了,有意無意的提起了裴御,想見裴御。
虞氏還沒張口拒絕呢,這二房就帶著兒子兒孫的前來見喜。
此前裴道遠來沒有撈到好處,這一次聽到族親都來了,他怎么能錯過呢,反正他想著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虞氏也不會太過于下他的面子的。
一些小的擠兌嘲諷他還是能忍受的,畢竟裴御還活著,這便是最大的依仗,受點小小的折辱算得了什么。
且今日是除夕日,他不信虞氏會這樣觸霉頭的拉下臉來,所以他將家里的兒子孫子等都帶來了,為的就是得到侯府的一個好態度。
這幾個月來,雖然不至于生活沒法進行,但相比起以前掌權的時候,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沒有什么銀錢,只是做點小生意,加上這京中都是勢利眼,雖然不一定明白他和侯府發生了什么,但當初裴沐臨時反悔不摔碗扶棺的事情還是有人知曉的。
眼觀鼻鼻觀口的,這二房在京中很多生意都受到了限制。
以前一口一個裴二爺的敬重著的人,現如今連一個小小的面子都不給,寧可跟侯府做買賣都不賣他一個面子。
這對他來說,是折辱,更是煎熬,所以現在只要有機會,他斷然不會放過。
裴道遠讓兒子孫子一一給虞氏磕頭,一個個的說著漂亮至極的吉祥話。
虞氏并沒有拂了裴道遠的面子,即便前兩日才鬧了不愉快,但她依舊給孩子們準備了紅封,一個個的鼓鼓囊囊的,看著就喜人。
本以為人多,侯府便會像往年一樣的留下大家吃年夜飯。
只可惜,將紅封給了,虞氏便直接開口,“今歲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有高興的也有悲傷的,也讓我看清楚了很多的事情,各位,時辰不早了,我就不送了。”
她下了逐客令,自然也沒有人再想到法子留下來,畢竟見不到裴御,他們一直耗在這里也是無法。
族親逐漸的離開,裴道遠還站在原地,他讓家里的小輩去跟虞氏攀關系。
裴沐年齡最大,自然心思最為活絡,此前受裴平和趙氏的攛掇,沒有撈到好處,現在他看著裴言之在族學之中風生水起,很是嫉妒。
便主動上前,“大祖母,大伯歸來,我們都很是開懷,我們想見一見大伯,就給他道個新年吉祥,絕不過多打擾。”
“是啊大伯母,我也許久未見大哥了,想著跟他說說話呢。”裴平就著話頭開口。
“我說過,不讓人去打擾御兒,二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沒有跟家中小輩傳達?”
裴道遠沒料到虞氏會這樣直接當著小輩的面打自己的臉。
“大嫂,這也是他們的想法,再說了不會打擾御兒休息的。”
他據理力爭,卻沒有注意到虞氏眼中的嫌棄神色,就在他還要開口的時候,虞氏將身邊的茶盞往地上一扒。
雖然茶盞落在地毯上沒有摔碎,但她的表情和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新年大吉的,莫要鬧出什么笑話丟面子的好。”
裴道遠雄心壯志的來,灰溜溜的帶著兒子孫子回。
一路上都沒人敢說話,氣氛極其的壓抑。
裴沐忍不住的問,“祖父,為什么大祖母不讓我們見大伯,是不是大伯病得很嚴重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驚詫的回頭看向裴沐,隨后和裴平對視了一眼,很明顯,兩人都是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