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方領兩人抱拳見禮。
江瑤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朝著屋里而去。
舒青檸倒是停下來吩咐了兩人幾句,這才進入房中。
裴御沒有理會江瑤,不過還是在江瑤嘰嘰喳喳的話語中,時不時的眼神回應了一下。
“將軍可要現在用飯?”
聽到舒青檸的聲音,裴御回頭,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怎么才來?”
他的意思是在說,從慧源大師來到現在,過去好幾個時辰,她都沒有送過一杯熱茶或者點心,她也真是狠心。
這在江瑤聽來,便是質問,質問舒青檸為什么來晚。
“阿兄,阿嫂不是有意的,她也很忙碌的,這府中事務繁忙,總要有人去管理。”
江瑤蹲在裴御的面前,“瑤兒左右也沒事,以后就多來阿兄身邊,陪陪阿兄說話解悶可好?”
裴御轉動四輪車,“不用。”
四輪車在飯桌前停下,他瞧了一眼菜色,和往日她愛做的差不多,他挺喜歡吃的。
江瑤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氣餒,更不覺得掉面子,瞬間上前在裴御身邊坐下,“阿兄,瑤兒給你布菜。”
舒青檸坐在了裴御的另一側,阿穗緊挨著舒青檸而坐,兩人都看著江瑤這熱情的樣子。
阿穗在桌下示意舒青檸,讓她也給裴御布菜,可她并未有所行動。
因為一進這竹苑,見到裴御的那時候起,她耳朵邊總是想起慧源之前說過的話。
她總是想要證明,她對裴御沒有愛心,有的只是于心不忍。
所以當看到江瑤不遺余力的和裴御說話,她就下意識的避開,因為她只是不忍心,并不是喜歡,更不是心儀,她為什么要與江瑤做對比?
見阿姐沒有動作,阿穗以為她是被江瑤給氣到了,心里那叫一個憤怒。
她也夾起一塊菜,放在裴御的面前,“兄長,你嘗嘗這菜,這可是我新學的呢,阿姐說味道很好吃。”
裴御本就被江瑤的布菜搞得有些不舒暢,沒想到又來一個阿穗,他直接看向阿穗,不過眼神倒是如常,畢竟他也知道,阿穗這人性格直爽,不會彎彎繞繞。
他即便眼神里帶上什么意思,她也看不出來。
所以他下意識的便將筷子伸向了阿穗給他布的菜。
菜入口還行,比不上舒青檸做的,但的確比起之前進步很大了。
阿穗在布菜一事上瞬間占了上風,眼里都閃過雀躍,迫不及待的問,“兄長,如何?”
裴御回答比較中肯,“比之以前,好了不少。”
“那就是說好吃了,兄長喜歡吃,那以后阿穗還給你做。”
話雖然是對裴御說的,可眼神里的炫耀之色卻是對著江瑤的。
江瑤不甘示弱,緊接著開口,“阿兄喜歡吃,那明日瑤兒也給你做。”
阿穗緊隨其后,“兄長明日一定也不想吃這樣的菜色了吧,明日還是吃阿姐做的吧。”
“阿兄,我與阿姐手藝比起來,你更喜歡哪個做的?”這話看似在問她和舒青檸。
但舒青檸卻知道,她和阿穗是一路的,她這樣問只有一個目的,在江瑤面前炫耀。
果然的,裴御直言,“你與她相比的話...可能還差點火候。”
“那就是說兄長就是喜歡阿姐...”
“做的飯菜!”
她大喘氣,說話又不一次性說完,前半句總會讓人覺得她在說裴御喜歡舒青檸,就連當事人都有這樣的錯覺,就更別說江瑤了。
江瑤可謂是被阿穗這幾句話給氣得不行,但又沒有辦法,總得在阿兄面前把自己形象挽回一些。
之前在宮宴上她失去的,一定要盡快的挽回來。
這頓飯,幾乎都在阿穗和江瑤相互互懟中度過,裴御也被迫的多吃了些,本來她想問問慧源大師給他診脈的事情,但江瑤在,她便沒問。
等到了天慢慢黑下來,竹苑沒人,她才問,“將軍是如何打算的?”
裴御以為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他淡淡道,“沒打算,就這樣挺好的。”
舒青檸一聽,這是放棄治療了?還是說慧源也沒有辦法?
“那可不行,將軍可曾聽過一句話,自己若是氣餒,那大羅金仙來也無濟于事,人貴在一口氣,咱們要有不服輸的氣,只要心中認定不會輸,咱們就不會輸。”
她一口一個咱們,倒是讓裴御心中舒暢了一分。
“你慣常這樣安慰人?”是不是對其他人也是如此的傾心開口?
舒青檸搖頭,“不不不,將軍是第一個。”
畢竟她身邊又沒有這樣病了難伺候的人,她遇到的一個顧恒川,即便心疾無法痊愈,但人家也很積極的治療和詢問藥方。
那種積極向上的求生態度,讓她很是欣賞。
如同裴御一樣態度的,她第一次見,第一次面對。
這話很大程度上又讓他心情愉悅一分。
“將軍在怕什么?”這是她第二次問了。
裴御蹙眉,“在你舒青檸心中我裴御便是如此的膽小之人?”
舒青檸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從未這樣想過,可她的表情還是讓裴御有這樣的想法。
他覺得他有必要跟她好好說道說道自己上如何的兇猛,“你可知本將軍在戰場之上,以一敵十,立于不敗之地。”
“你可知敵方斷了城中水源,本將軍帶人夜襲敵營,連殺敵方十員大將而全身而退?”
“你又可知本將軍身中五箭依舊死守?”
他說的這些舒青檸并不知曉,但從他說的這些她能想象出他的勇猛,他上真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最值得人敬佩的。
所以她更加想要他好!
不等裴御這一連串的說完,她問了一句,“將軍如此勇敢,那為何連傷都不治療?難道你就這樣認輸了?”
“邊關還有你要守護的家國,還有你曾保護的百姓,你在戰場上面對敵人從不認輸,即便身中數箭,你也從不言敗,可如今為何不敢?”
舒青檸也是接連的詢問,這問倒是真的把裴御給問著了。
是啊,他從軍多年,一路雖不至于摸爬滾打,但也實打實的訓練,能做到揮斥方遒的大將軍不容易。
為何一個傷就讓他有所顧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