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他開口解釋,好像又略顯多余,他在思慮著如何開口,舒青檸便已經為自己找到了臺階。
“你休息,我去看著給你做吧。”
她說完轉身就往小廚房而去,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可裴御也想不明白,明明該窘迫的是他,為什么她要有這樣的情緒?
舒青檸心里也在責怪自己,為什么就話趕話的說出來了,這樣子就跟自己多管閑事一樣的。
主要是與此前自己心疼裴御的情感瞬間怕碰撞上,讓她實在弄不懂自己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罷了,想了好一會兒都想不明白,索性正在下廚,很多時候是最能放松情緒的,慢慢的就不去想這件事,專心做菜去了。
只是還沒做好呢,福伯就急急忙忙的前來稟報什么事情。
她從小窗看出去,就見福伯急急匯報完,然后就讓方卓兩人將裴御扶著坐上了四輪車,朝著院外而去。
她并不好奇他是因為什么事情,畢竟堂堂寧北侯,也沒有事事跟她匯報。
福伯眼神本有一瞬落在小廚房的,但因為裴御開口說了些什么,他只能收回視線,跟在裴御身后一同離開。
舒青檸做好了三菜一湯,足夠她和裴御兩人吃,可等了一小會兒,也不見他回來。
便問了一嘴外面的下人,“你們可知將軍去了何處?”
下人具體的并不知,“回大娘子,小的只知道管家急忙來找,讓將軍去前院,說是有急事。”
前院有急事?
舒青檸心想,莫不是此前有關舒枕月的事情吧,她倒是跟裴御說了一嘴溫家的情況,裴御也是嘲諷說活該。
可若是真的溫家來鬧,那對侯府的臉面還是有礙的。
她整理了一下著裝便往前院而去。
誰知前院還沒到,就見一行以裴御為首,江瑤推著他四輪車,身后還跟著三個貌美女子朝她這邊而來。
她就說能有什么急事要讓他去的,原來是他的義妹來了。
舒青檸又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江瑤在侯府的重要性。
本來以為是舒枕月來鬧事,但現在看來并不是了,她正好在轉角處,還沒來得及出現,現如今看來,也沒有必要出現了。
看裴御那樣子,應該也不是去往竹苑的方向,她便轉個身,回了竹苑。
想來他也沒有時間來用飯了,那她就一個人吃吧。
人啊,有些習慣還真是不能養成,這段時間一直是裴御陪著一起吃飯,即便兩人之間根本沒有沒有說太多的話,但那種默契的氛圍已經形成,現如今只有她一個人吃飯,倒是覺得有些孤單了。
隨即舒青檸自嘲一笑,“這就習慣了?那以后一個人還怎么過?”
將心里那一抹呼之欲出卻又不知為何的情緒給壓下去,她吃得很飽。
反正也沒有事情做,裴御今日的練習也已經達標,她還不如去找慧源大師切磋幾局呢,這老頭早就心心念念著與她對弈了。
慧源大師見她前來,有些意外,語氣帶著打趣,“怎么,今日不陪你家裴將軍了?”
“那我走?”舒青檸絲毫不給慧源留面子。
慧源好不容易等到她來,哪里肯放她走,連忙開口,“別啊,這才來就想走?殺兩局。”
說著不等舒青檸回答,連忙將棋盤給擺上,差點也是一一備齊。
這熱情程度讓舒青檸心里暖烘烘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竟然能有幸得到慧源這樣的得道大師的另眼相看。
她很珍惜這段忘年交,畢竟她的朋友很少,同齡的幾乎沒有,現在倒是好些有個阿穗陪著說話。
以前因為有舒枕月從中作梗,那些后宅的姑娘們,對她的態度都很冷淡。
她也不是會去主動討好的人,所以很多時候就看書,看各種雜書,這棋技也就是一個人對弈的時候練出來的。
這下棋,講究的是你來我往,兩人都是勢均力敵,加上慧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苦練棋技,就是能與舒青檸你來我往的好好殺幾局。
所以這一局下來,不知不覺的,這時辰就晚了,兩人卻絲毫沒曾察覺,都在棋局之中無法自拔。
裴御將一行人帶到了客房便急急的往回趕,回來只見到桌上的殘羹冷炙,問了下人,下人只說大娘子出院子了,至于去了哪兒,他們也不清楚。
裴御想莫不過那幾個地方,讓人去阿穗的房中找,沒人。
讓人去詢問了張索,張索也說沒有得到大娘子的吩咐,府中基本上她會去的地方都問了一遍,門房也說沒有見到大娘子出門。
可這么大一個人,又沒有出門,那為何就是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呢?
本來心情就比較浮躁,想著她能在身邊說說話也是極好的,可惜,人都沒找到。
這心里的情緒就更加難以掩飾了。
這時候血翎送了皇上的口諭,讓裴御眸色更加低沉了。
“皇上什么意思?要本侯收下?”
血翎點頭,“皇上說,不妨將計就計,更何況皇后師出有名,您的確給了大娘子放妻書的。”
裴御只覺得胸腔一股火氣想要噴涌而出,“皇上明明知曉,當初給舒青檸放妻書是不想要她為我這破敗的身子放血罷了,為何這件事會傳出?”
血翎只能垂著視線,侯府的事情,他一個龍影衛怎么能知曉。
當初放妻書一事他的確也知曉一二的,他本也以為是寧北侯的緩兵之計,沒想到后來他竟然真的給了放妻書。
這放妻書的事情還被皇后知曉了,皇后正愁找不到貴妃的錯處呢。
貴妃沒有把柄給她拿捏,那她看中的人,自然就成為了重點打擊目標。
第一就是顧侯府上,第二嘛便是寧北侯的大娘子了,這兩人可謂是皇后拿捏貴妃的眼中釘了。
所以皇后得知了他裴御給了放妻書,舒青檸收下了放妻書,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不,直接以國母操心將領之子嗣問題,就給裴御賜了四個人。
這江瑤便是其中之一,且身份尊貴,是平妻,與舒青檸平起平坐。
剩余三人都是妾室,但身份也能不容小覷,都是皇后身邊得力之人的女兒。
皇后之心,直接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