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放心,此事我來。”
“不行,你不能接觸,那死老太婆心機深沉,我們現在甚至不知道是誰指使她的,既然那人能給她緩解的藥,那一定會再去接觸她。”
“香云,去把我有些發熱的消息散播出去。”
她要引蛇出洞,那人既然有緩解的藥,那她一定要將人抓住,即便只是緩解,也好過現在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的四處試探的好。
幾人明白她的用意,立刻分頭行動。
晚些時候,方訓將她的那些書全部送來,甚至還送來了些藥方,“大娘子,這是此前主子讓人收集的,不知道哪個會有用,但試一試總歸是好的。”
舒青檸很忙,忙著去翻閱慧源留下的雜書,便將方子收下,又吩咐方訓,“你幫我一個忙。”
方訓附耳上前,隨后連連點頭。
方訓離開之后,她才去翻看裴御尋來的那些方子,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至少能一眼看出比之前那些方子合理。
心里對裴御又了解了幾分,他的確是個思慮周全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方子起了些效果,吳婆婆雖然持續高熱,但好在沒有繼續惡化,之前那些人高熱一過就開始腹瀉,但吳婆婆卻沒有。
舒青檸立刻意識到這藥方有效,便馬上讓人調整藥方。
一整夜她都沒有睡,都在研究藥方,阿穗和香云都擔心她的身子,可不管怎么說她就是不休息。
此時的她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一定要將這病給治好,不僅是為了城西的百姓,更是為了吳婆婆。
兩人說來舒青檸不聽,她們也只能陪著。
這一整夜也不是全無收獲,她結合了之前的方子和慧源大師雜書上的方法,倒是暫時定了一個藥方。
一大早就準備把藥方給香云,讓她給吳婆婆熬,現如今不知道效果,只能委屈吳婆婆試一下了。
可這藥方才拿給香云,張索就急沖沖跑來,“大娘子,有新情況。”
每次他一來,匯報的都是又有人染病了,亦或是又有人沒了。
舒青檸嘆息,“這一次又有多少人沒了?”
張索喘著粗氣,“不是這個,是有難民涌入城西了。”
舒青檸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張索豈不是太知情,但今日一早他就得到那些人送來的消息,說是城西與城外相接之處,突然涌入了不少的難民。
這些人多半是京城之外的,看不出是因為什么而來。
舒青檸納悶,“城西地界不是被官府的管控著嗎?怎么還有人能進來。”
張索搖頭表示也不知道,他猜測,“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故意的?”
經過他這樣一提醒,她瞬間明白。
這巡檢司和楚德是一派的,而巡檢司的負責管控邊界,看似他們是不讓城西的百姓出去。
可轉念一想,他們也可以放任其他的人進來。
“大娘子,現在怎么辦?大家都不想要有人進來,本來此時的城西已經足夠混亂了,這群人一來,唯恐會更加亂。”
亂是肯定的,楚德讓人這樣做,一定也是想要城西情況一發不可收拾,這是要將城西和他們逼入絕境。
她來不及思考什么,只能趕緊前往去看。
難民不少,都是城外涌入而來的。
舒青檸詢問了一下,得知了一些情況。
城外也有不少染病的,他們一開始是想進京求醫的,可這城門進不了,現如今京城大門管控極其的嚴格,一般人禁止出入。
但說來也奇怪,雖然這城門不讓人進,但卻在城西這邊管控沒有那么嚴格。
所以一傳十十傳百的,自然就有不少的百姓準備從城西入城。
舒青檸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就城西這些情況她已經不知道如何處理,更別說又來了這么些人。
她只能暫時放置在一邊,不讓城西的百姓與之接觸,就怕有點其他的病癥,她則是了解情況之后,就回了院子,繼續研究藥方。
吳婆婆的高熱退了一些,她在服用了她新研究的藥方之后,倒是有所好轉,舒青檸又立刻吩咐人,將藥方上的藥配置出來。
給癥狀較輕的,或者是剛發現染病的人服用,她接下來又與幾個大夫一起對重癥,拉肚子,渾身潰爛的那些人研究新的藥方。
一整日下來,忙得腳不沾地,就連吃東西都是隨便對付一兩口,邊看書邊吃。
她絲毫不知道城西之外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其實她也沒有閑工夫去管。
可城西之外,已經一片熱鬧,都是在討論有關她的事情,她在城西,她離開侯府的事情,現在更是加上一個,她染病了,所以侯府才讓她拿著放妻書離開的。
這些人就是慣會人云亦云,本來沒有的事情,經過一傳十十傳百的,早就變了當初的味道。
顧侯府上得到舒青檸不會離開的消息,其實顧侯夫人早就有所預料,只不過要派人去一趟,不然兒子不死心。
顧恒川聽后的確氣餒了一段時間,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舒青檸要留在城西那樣危險的地方。
顧侯夫人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現如今,城西的管控是丞相大人,丞相府和寧北侯府的恩怨早就接下,若是丞相咬著她不放,或者將一切的罪名都安置在她的身上,你覺得就舒青檸的秉性,她還會出來嗎?”
顧恒川還是不解,“母親,現如今的她已經與侯府脫離了關系,就算丞相咬著她不放,將所有的罪名安置在她身上,她也可以解釋,而且我...”
他想說他可以護著,但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顧侯夫人立刻打斷,“阿川,有些話不可說。”
即便此時是在顧侯府上,是他們自己的院中,有些話也不能脫口而出。
“我看得出來,這舒青檸之所以不離開城西,一來是因為拿了放妻書,本就該離開,二來也是不想讓侯府背負什么,所以她是在為侯府考量,兒子,你難道看不明白嗎?”
顧恒川就是一根筋,“她在侯府這么多時間,自然為侯府考量也無可厚非,但現在都說她已經開始發熱了,我擔心她會染上病,母親,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