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挎著小籃子,說說笑笑,議論著等會兒做什么菜好的。
舒青檸坐在院中,好像已經能想象到搬來這個小院子之后的日子了。
她每日除了和吳婆婆一起看看賬冊,管理管理鋪面,確保生意不下滑。
剩下的大把時間,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看看書,下下棋,還可以和阿穗一起做做飯。
而香云就每日和阿穗出去買最新鮮的菜,然后幾人一起快快樂樂的一日三餐。
光是想想都讓人向往。
很好,這樣的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吳婆婆又前前后后的將院中給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的遺漏,只等黃道吉時一到,就搬進來了。
舒青檸去看了一下糧食和草藥,都擺放得很好,這樣一大批的糧食和草藥,就算遇到什么緊急的事情,也都能抵擋一二。
她看著這些東西,心里買來有的安定。
從倉庫出來,她問,“婆婆,阿穗她們回來了嗎?”
吳婆婆從里屋出來,“還沒呢,這兩個姑娘怕不是又去閑逛了吧。”
這里是城西,有一小半是有錢人,剩下大多數都是平民百姓,這里的東西自然比起朱雀大街上會便宜很多。
而且百姓大多淳樸,賣的東西也都是物超所值的,兩人一逛就忘記時間也情有可原。
舒青檸將庫房的門關上,來到院中,“反正也不餓,隨她們吧,等搬來了就不想逛了。”
吳婆婆也是附和的點頭,對這兩個姑娘也是寵溺著呢。
可這還沒過一炷香,門突然被大力的推開,香云和阿穗氣喘吁吁的跑進來。
“出事了,出事了。”香云話都說不利索了。
“出什么事兒了?慢慢說。”吳婆婆給她倒了水。
香云和阿穗接連喝了三杯,這才平緩下來,“姑娘,外面亂了。”
舒青檸臉色瞬間一白,“怎么個亂法?”
她的第一反應是裴御此前說的,京中可能也會有異動,但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阿穗開口,“外面全是病人,他們渾身帶著腐爛的臭味,高熱,行動不便,我們只不過超了近道回來,路過小巷子的時候,里面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阿穗很明顯被嚇到了。
舒青檸看向香云。
香云連連點頭,“現在外面都說這是瘟疫,雖然街道之上還有人,但這巷子深的地方已經沒人敢去,買菜的老婆婆說,這樣的情況已經好幾日了,現在她們若不是生活所迫,是斷然不會出門的。”
吳婆婆神色瞬間緊張起來,若真是瘟疫,那此處可不能多留。
“姑娘,咱們趕緊回去,必須馬上就走。”
舒青檸也是這樣的想法,先離開此處再說。
可剛套好馬車,吳婆婆從巷口帶回了消息,“姑娘,走不了了。”
“官府的已經戒嚴,現在所有人不可妄動,更不能離開城西。”
“你可告訴對方我們的身份?”
吳婆婆嘆氣,“告訴了,可對方說這次病來得突然,只要是逗留過城西的,都不能離開,現如今整個城西已經被圍起來了。”
舒青檸十分理解官府這樣做的用意,畢竟在不確定的情況下,避免擴散寬去是最正確的做法,而且現如今尚未確定是什么疾病,可有傳染性。
“那咱們先回去,將院門全部關起來。”
吳婆婆還打探到了其他的消息,只不過當時在外面,不好全盤托出,等幾人回了房,舒青檸幾人洗了手。
吳婆婆才道,“姑娘,這次病看來不簡單,老奴剛才問了一下,說是其實十天前就已經有人發病了,一開始就是發熱拉肚子,大家都沒有在意,這城西的大夫也只當是簡單的受寒來診治。”
“這一開始也就是一些乞丐,或者是家境貧寒的生病,本也無人重視,直到后來,這高門戶中的小廝丫鬟也有人染上,且治療不好,高熱三日后,人就會徹底的昏迷,然后渾身一處處的腐爛,帶著惡臭。”
舒青檸聽后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就吳婆婆打探到的這些消息來看,這病是有傳染性的,難怪官府的會將此處給封鎖。
“你們可有感覺身子有何異常?尤其是吳婆婆你和香云。”
這幾日她們一直都在城西轉,尤其是吳婆婆,一會兒幫她購糧一會兒購藥的,最是容易接觸這些。
吳婆婆搖頭,“老奴沒有什么感覺,不過老奴這幾日都在城西,老奴還是離姑娘遠著些。”
吳婆婆說完,便主動的退到了門框處,與舒青檸拉開了距離。
而阿穗和香云聽到吳婆婆這樣一說,也想起自己出去過,若是染了病,再傳給舒青檸,那就不好了,兩人也是默契的退了好幾步。
“你們這是做什么?都趕緊過來我給你們診脈,這目前來看,像是疫病,但咱們有藥,等下就給你們熬了服下,應該也能預防一二。”
聽她這樣一說,三人這才上前一些,不過還是擔心,沒有太過靠近舒青檸。
就在這時,外面鬧鬧哄哄一片,吳婆婆立刻跑出去,在墻頭露出半個腦袋打探情況。
“姑娘,不好了,官兵在一家一家的搜羅人,讓人出去呢。”
她話音才落,門就被大力的敲響,“開門,快開門。”
吳婆婆看向舒青檸,“姑娘,咱們是侯府的人,即便是不開門,他們也不敢拿我們如何,咱們就不開。”
吳婆婆是擔心出去后染上病,她們做奴才的倒是無所謂,左右一條命,可姑娘就不一樣了。
舒青檸卻搖頭,“不可,剛才咱們明明已經自報家門,可對方也沒有行方便,只有一種可能,對方多半與侯府有矛盾。”
吳婆婆一聽,心都涼了半截兒,“那現在咱們這門是非開不可了?”
舒青檸點頭后便示意香云去開門,而她就端莊的站在院中。
門一開,沖進來四個官兵,兇神惡煞的,“全部人都在這里了?”
舒青檸道,“幾位官爺,可是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瞧了她一眼,“城西出了事,現在所有人都出來登記在冊。”
舒青檸又問,“這院子我才買下,也在官府過了明路,官府有了底,還需要登記?”
另一人脾氣不好,滿臉的橫肉,“廢什么話,讓你出來登記就出來,再磨蹭,老子的刀可就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