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檸給阿穗一個放心的眼神,“江姑娘前來廚房干什么?”
江瑤笑瞇瞇的,“我聽下人說阿嫂要做點心,便想著來偷師學藝一下,我也想做個如同阿嫂一樣賢惠的女子。”
她這話一出,阿穗直接笑出了聲,“我阿姐的賢惠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而你不過是矯揉造作裝出來的,你學不會的。”
江瑤神色一頓,瞬間不開心,“你說什么?”
阿穗才不怕她,在她眼中江瑤什么都不是,“我說你學不會,你永遠都學不會,還想東什么西什么?你也配?”
阿穗沒讀過書,雖然這段時間一直在慢慢的學寫字,但很多詞還是只知道個大概。
她說不出來,不代表江瑤不明白,她在說自己東施效顰,簡直可惡。
“阿嫂,你看她,她欺負我。”
舒青檸一陣惡心,“江姑娘,這做點心我也只會皮毛,你若是真的想學呢,明日我讓飴暖齋的師傅來府上教你,我做得粗鄙不堪,無法教人。”
江瑤面上還是恭維舒青檸的,心里卻暗道,若是她真的做得不好,那為何阿兄房中的點心都是她做的?
而且她知道,阿兄以前不愛吃點心,可現(xiàn)在這房中的桌上總會有一兩款舒青檸做的點心,若是阿兄不喜,那為何會允許這樣甜膩的點心出現(xiàn)在桌上?
“阿嫂實在是太謙虛了,若是你都做不好,那京城怕是沒有人能做好了,這飴暖齋的名氣已經越來越大了,里面的點心也都是口味上乘的,你就教教瑤兒吧。”
“義母說阿嫂最是熱情善良,一定會教我的對不對?”
這是看她不為所動不想教所以將虞氏搬出來了?
“江姑娘是太師之孫,金枝玉葉的,這什么樣的點心沒有見過,何必要親自動手,這廚房又熱又悶的,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有個萬一,我可無法和婆母交代啊。”
舒青檸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這意思也近很明確,即便是把虞氏搬出來,她也不會答應。
她又不是蠢蛋,怎么會答應江瑤這種禍害自己的機會?
“阿嫂,我與阿兄關系親近,小時候他唯一會收的便是我送的禮物,我與阿兄親如兄妹,阿嫂難道不想阿兄收回放妻書嗎?我可以幫忙的。”
舒青檸勾唇,“江姑娘,這是我與將軍之間的事情,就不讓江姑娘擔心了,至于放妻書,你怎么知曉不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呢?”
這話一出,江瑤面色瞬間繃不住。
阿穗偏生還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阿姐,你快些給兄長送吃食去吧,他那邊已經著人來催促了,早就等著你了呢。”
阿穗也是逐漸的腹黑了,這說出來的話一準兒的將江瑤給氣得滿臉黑色。
本來她最瞧不上的就是阿穗和舒青檸,現(xiàn)在聽到舒青檸被給了放妻書,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機會。
所以她能忍著惡心與舒青檸說話,甚至是討好。
可阿穗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她面前如此的做派。
她再如何的對阿兄有救命之恩,可在她看來也抵不上她和阿兄一起同一屋檐下這么多年的情意。
就像現(xiàn)在,她能住在義母的院子,下人見到她都要尊稱一聲,她可以做侯府的小姐,這毋庸置疑。
可阿穗呢?
不過一個鄉(xiāng)下女子,住的也不過是舒青檸院中的耳房,整日跟這些下人往來,她自己也就是個下人罷了。
只不過阿兄銘記恩情,給她一個遮風擋雨,吃喝睡覺的地方罷了,還真當自己是大小姐?
不自量力。
舒青檸順著阿穗的話往下說,“對啊,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那咱們趕緊把吃食拾掇拾掇,給將軍送去吧。”
她說的是咱們,那就包括了阿穗,她才不會放阿穗一個人在這里呢。
可有些人臉皮就是這樣的厚,總能自如的找話題,“那瑤兒也來幫忙吧,正好有幾日沒有見到阿兄了,我也去看看他。”
就這樣,本來是舒青檸一個人去的,最后成了三人行。
舒青檸和阿穗并排而走,江瑤一個人走在前面,她私心里想,自己這樣是頗有幾分女主子樣子的吧。
殊不知在后面,阿穗早就用眼神和動作將她給問候了個遍。
“阿姐,你怎么能答應她去呢?”
“這有什么的,她是將軍的義妹,想要去我也沒有辦法阻攔,說不得將軍也不高興呢。”
阿穗卻道,“兄長才不會不高興,兄長見到你才會高興,若不是她要跟著去,我都不會去打擾阿姐你們的二人時光呢。”
阿穗很有眼力見,平常就很少出現(xiàn)在竹苑,她知道阿姐和兄長要培養(yǎng)感情,她是斷然不出出現(xiàn)影響兩人的。
她希望阿姐和兄長情意綿綿,白頭偕老,最好啊生兩個孩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這樣她就負責幫他們帶孩子,將孩子帶成阿姐一樣的溫婉善良,漂亮天仙。
每次只要她這樣一想,跟張索一說,張索都會忍不住的笑。
她覺得張索是在嘲笑她,是覺得她不能做到,她總是很郁悶。
所以她現(xiàn)在無比的希望阿姐能生個女兒,她一定要帶得無比的好,讓張索看看,她是能做到的。
裴御一直都在沉思,臉色一沉下來,方卓和方領兩人都不敢上前。
畢竟他們之前是暗衛(wèi),本就與普通小廝不同,小廝能察言觀色,更能找話題與主子多說話。
可他們擅長的是辦事,主子交代的事情,只要辦好了,那便是最好的。
至于主子情緒,他們也日常的垂著眸子,等著主子接下來的吩咐,若是沒有吩咐,那就打罵一頓兩頓的,讓其出出氣也好。
所以舒青檸率先進入院中的時候,兩人同時朝她而來。
語氣里帶著驚喜,“大娘子,你可算是來了。”
看兩人這樣子,舒青檸直接問,“將軍又犯渾了?”
他們可不敢點頭承認,只是側面開口,“主子一個人坐了好久了,許是無聊了,大娘子來了就好,可以陪主子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