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我就是隨口說說,咱們這不是聊天嘛。”她將一根珠釵插在她的發間,發現與她十分的相配。
舒青檸很是滿意,又準備拿起一塊嶄新的布料給她比劃,到時候送去成衣鋪,讓繡娘給她做一身新衣。
阿穗卻一把將她的動作打住,“阿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舒青檸搖頭,反正她裝憨是一把好手,“沒有啊,你怎么心思這么深沉?是不是跟張索一起學壞了?”
提起張索,阿穗趕緊幫他解釋,“才沒有呢,再說了,張索心思可不深沉,他只是長得有些深沉罷了。”
香云在一旁沒忍住的笑,張索那一臉的大胡子,可不是深沉,那是老成吧。
“反正不管阿姐你有沒有瞞著我什么事,我都跟定你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別想甩掉我。”
舒青檸握著她的手,“那是自然,阿姐怎么舍得丟下你呢,你可是我帶來京城的。”
雖然阿穗是因為她爹救了裴御而來的京城,可真的說起來,也是因為她,對方才會答應將她打來京城。
既然是她帶來的,且不管她和裴御之間的兄妹情,只要她愿意跟著她,她就不會讓她一個人留在侯府。
她可以想象,若是她獨自一人留在侯府,虞氏對于府中事務又不上心,她本就灑脫自在慣了,說不得會因為被人欺負。
所以一方面她愿意跟著自己,另一方面,她也不愿意她獨自留下。
這一刻她無比的慶幸自己選到了一處十分完美的院子,又是三進院,這樣她們幾人住下完全足夠。
她已經可以幻想出帶著阿穗她們住在那院子里,每日睡到天明,和阿穗做做飯,和香云繡繡花,吳婆婆在一邊對對賬冊,反正生意不用做大,足夠吃喝就行,想想都開懷期許。
她這院中是其樂融融又忙忙碌碌,而虞氏院中,幾乎可以說是互不相讓。
裴御反正就是要將江瑤和楊氏送去大理寺,虞氏心疼江瑤,舍不得,便一直不肯。
“御兒,你就饒過瑤兒這一回吧,她真的知道錯了。”
裴御其實已經不止給過江瑤一次機會了,此前她次次在自己面前詆毀舒青檸的時候,他就提點過。
后來她以平妻身份進入侯府,他也跟她說得很清楚,想著并非她所愿,加上這層關系在,自然不能將事情做得太絕對。
可沒想到的是,她從來沒有過悔改,甚至愈演愈烈,這次竟然聯合楊氏做出這種事情。
他若是不趁著這個機會將府中這些人給踢出去,那他何時才能和舒青檸說明心意?
本來在他心里,就想將這些事情全都處理好,讓侯府清清靜靜的時候,他再跟她說明心意,這樣才能對得起她。
不然現如今侯府一團亂麻,甚至還有那么幾個現眼的人在,他如何能開這個口,他自己其實都不好意思。
所以他態度強硬,這件事必須要有個結果,而且要有一個讓人痛的結果。
可虞氏心疼江瑤,加上江瑤在她身邊哭泣個不停,虞氏這顆心是怎么都安定不下來。
“我不管,你反正沒有大礙,此事就這樣過去,以后不許再提。”
裴御沒有見過這樣無理時候的母親,在他心目中,母親一直都是善解人意,通透至極的,雖然很多朝中事務不了解,但她并非是非不分。
可現在,她竟然有種不管不顧,甚至連她這個親生兒子都無所謂的狀態。
虞氏只不過是覺得,沒有釀成大錯,那就有再給一次的機會,畢竟她也是受人指使。
“此事瑤兒并無直接關系,這東西是丞相夫人給的,這主要責任就是丞相夫人來負,瑤兒雖然也有錯,但不至于如此受罰,我會親自去皇上的面前給她求情,哪怕不要我這誥命。”
裴御面露無奈,長嘆一口氣,“母親,你又何必如此逼迫我呢?”
“御兒,母親沒有逼迫你,這件事你要怎么處理,母親毫無意見,但瑤兒絕對不能去大理寺那種地方。”
江瑤有虞氏如此的維護,更加的依偎在虞氏的身邊,小鳥依人,十分的可憐。
另一邊,楚德見江瑤被虞氏一力保下,而裴御身為寧北侯,不可能做出不孝順母親的事情來,那這樣一來,這受罰丟面子的只會是他丞相府。
說白了,楊氏這個年歲,若是侯府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在她的身上,也有人相信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看裴御的處理方法,以及和楊氏早些劃清界限,這件事絕對不能扯到他的頭上影響到他。
即便楊氏身為丞相府的當家主母,那也必須一力承擔所有。
畢竟一個人沒了,和一個家族沒了孰輕孰重他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侯爺,此事我丞相府無話可說,但有一點,這件事是楊氏與江瑤之間的事情,丞相府中其他人一概不知,不管您如何處置,這楊氏我便留在侯府。”
說著他起身抱拳告辭。
楊氏大驚失色,“老爺,你別走,你不要丟下妾身一人,你不能這樣做啊。”
楚德瞪了她一眼,“你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就要承擔后果,丞相府對此毫不知情,難不成你還要讓你兒子女兒跟著你丟臉嗎?”
楊氏瞬間閉上了嘴巴,是啊,若是這件事扯上了丞相府,那她的兒子女兒該如何自處?若是她一力承受下來,大不了就是自己名聲盡毀,人人喊打,最后死在大理寺。
但能保全兒子女兒,她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她面上神色猶如死灰,看著楚德大步的離開,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楚德離開侯府大門的時候,看到了大理寺卿帶著衙役匆匆而來。
他沒有與之說話,甚至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急急的離開侯府。
隨后連忙將這件事整理匯報進了坤寧宮。
而裴御等到大理寺的前來,簡單的將這件事的前因后果說了一下,便讓大理寺的將人帶走。
虞氏想利用自己誥命的身份留下江瑤,大理寺卿的確也因為她的身份不敢真的動手。
只能看向裴御,裴御直言,“母親可想好,若是決定了,可就無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