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娟眼看榮永寧這是要和她耍無賴了,站在原地氣得臉憋得通紅,“你就不怕我去找食堂領導?”
榮永寧輕笑了一聲,“有本事你就去找啊,你空口白牙的說我拿了你的錢,領導就能信你?當初你給我錢的時候,和我打條子了嗎?壓手印了嗎?”他笑得惡劣又得意。
但顯然宋娟也不是吃素的,她眼底的惡意藏也藏不住,“誰說我要去找領導說你拿我錢的事了?我要去說你往宋瑤窗口放老鼠的事。”
榮永寧倏地一下站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宋娟,“當初這個主意可是你出的,你要是去告狀,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榮永寧現在著急了,說明也是害怕宋娟真的把這事捅出去,宋娟知道自己拿捏住了榮永寧。
又補充說:“你別忘了,老鼠是你抓的,鼠籠是你打的,最后就連老鼠也是你親手放進去的,這些領導不難查出來。
我又什么都沒干,而且老鼠最后跑到了我的窗口,我也是受害者,領導肯定不會懷疑我的。”
榮永寧氣急敗壞,“你這個賤人,裝可憐讓老子在前面把壞事都干了,到頭來你反過來反咬老子一口?”
剛開始榮永寧還以為,宋娟傻得好騙,結果到頭來她打的是這個算盤。
撕掉白蓮花的皮,宋娟的本性徹底暴露出來,她悠閑地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看著自己留的長指甲,“反正你看著辦吧,我今天是肯定要把這錢要回去的。”
這話說完,屋里氣氛凝滯了好一會兒,榮永寧稍微緩和了一下情緒,他突然有了一種勝負欲,帶著幾分玩味,像宋娟這種人,就該被他拿捏。
語氣平和下來,“剛才是我氣昏頭了口不擇言,但這錢確實用得差不多了,都投在食堂里,你就算告到食堂領導那,我也沒有錢給你啊。”
榮永寧眼珠子一轉,臉帶上點笑意哄騙宋娟,“不如這樣,領導只是不讓你的窗口開門,也沒說咱們不能繼續合作,不如你在我的窗口干吧。
你想想,你在我的窗口干,還算咱倆合作,到了月末能繼續分錢。
而且要是真的把放老鼠這事鬧到領導那,我不相信你能全身而退,咱倆豈不是都討不到好?”
宋娟一想也行,繼續合作倒是也能賺錢,好歹等宋四萬和郭美云來了之后,她有個交代,之后也好再從他兩那拿錢。
但不能就這么算了,榮永寧這個人明顯靠不住,最后萬一反悔不給她分錢了怎么辦?“那不行,我要是不找你,這次我那兩百塊錢都沒一點著落了。”
榮永寧看出來了宋娟也是想合作的,只是要談條件,于是問道:“那你說怎么才能繼續合作?”
宋娟嫁妝遲疑了一下,“要想繼續合作可以,你得給我立個字據,就說咱倆是合作開食堂的,你收了我兩百塊錢,每個月給我分一半的利潤,然后咱倆把手印印上。”
榮永寧差點就笑出來了,宋娟也不過如此,這人到底沒做過生意,什么都不懂。
這字條根本就沒用,最后窗口掙多少錢,他又愿意給宋娟分多少錢,還不都是看他說了算,就算他說這窗口沒賺錢,不給宋娟分,宋娟拿他也沒辦法。
但表面上榮永寧還是裝得認真考慮的樣子,半天才說:“行,我給你立字據。”
字據寫了好半天才寫完,宋娟拿過來左看右看,又琢磨著填了幾條,榮永寧在簽字畫押之前,故意動作頓住不動了。
“咱們說好了是合作,全是有利于你的條款是不是不太公平?我要求的也不多,這食堂的活,咱倆以后也得平分。”
眼看榮永寧就要簽字了,宋娟有些心急,想著干活就干唄,反正以后也有幾乎偷懶,點頭同意。
兩人又在最后加上一條:以后洗碗、切菜、洗菜的工作由宋娟負責,菜色的研究和炒菜由榮永寧負責。
兩人都心懷鬼胎地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個手印,宋娟收好字據,就準備離開。
榮永寧叫住她,“說好了碗可是你洗,你怎么能現在就走呢?快來洗碗吧。”
宋娟有些不愿意,“你都洗一半了,干嘛還非要讓我沾手?你就洗了唄,咱倆的協議明天生效,你放心明天我肯定會來干活的。”
其實她明早要去城里接宋四萬和郭美云,說的都是假話,先糊弄過去再說。
“這可是你說的,協議明天生效,那從明天開始算起,滿一個月我再和你分錢。”現在錢在榮永寧手里,他還能沒辦法拿捏宋娟嗎?
果然一提錢,宋娟就急了,“那不行!那兩百塊錢都給你好幾天了,憑什么這幾天不算?還要讓我少等幾天再分錢?”
“那既然這樣,你今天就得干活。”在這件事上,榮永寧表現得分毫不讓,他對宋娟還打著別的心思,他想就宋娟這種小賤人,說什么是盛文鑫的妻子,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他還想著把宋娟給辦了,畢竟他也不小了,馬上就三十歲,能睡到這么個年輕漂亮的不容易,這么想著他蠢蠢欲動,想著就算是宋娟真的是盛文鑫的妻子,他也不在乎,管宋娟是誰的妻子,他玩開心了就行。
但在這之前,他要潛移默化地給宋娟立規矩,就比如讓宋娟干活。
宋娟想糊弄過去不成,也只能苦兮兮地坐下來洗碗。這碗難洗得很,上面的菜和油只能用沙子一點一點往下搓,弄得她直犯惡心。
榮永寧也不干活了,坐在旁邊就那么看著宋娟干活,心中有種指使人的快感。
這邊宋瑤打算關閉窗口幾天,帶著一袋子從空間摘下來的橘子,去了醫務室。
天已經都黑了下來,走廊里的燈明明滅滅,梁醫生坐在辦公室里認真地看著醫學的書籍,天太熱,他辦公室的門沒關,用來透氣。
所以梁醫生一眼就看到了宋瑤,笑著出來和宋瑤打招呼,“宋同志,你怎么來了?”
昨天宋瑤在醫務室留下了十瓶靈泉水,這才一天過去,靈泉水就都用掉了,治愈人數也增加了十個人。
宋瑤揚了揚手里拎著的橘子,“來送點東西,感謝你早上的時候幫我說話。”
梁醫生這些年一直沉浸專注于醫學,不怎么會這些人情往來,被宋瑤這么一說,有些害羞,臉微微有些紅。
他著急忙慌地站起來,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進來說吧,站著也怪累的。”
宋瑤進去把橘子放在桌子上,“我就不坐了,我找趙晨和周元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