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不少人。
周元原本在養(yǎng)傷,有人給他傳了話,他著急忙慌就趕了過來。
“榮永寧,宋娟?!彼搅烁爸螅ⅠR護(hù)在了宋瑤他們母子三人面前,“你們兩個要拎得清好不好,現(xiàn)在部隊里出了這么大的事?!?/p>
“盛軍長帶著人是去幫我們把物資去給搶回來,這都是為了誰,都是為了我們不用挨餓。”
周元又回頭看了一眼宋瑤,即便他先前在養(yǎng)傷,但他也聽到了消息,替補(bǔ)上的物資是宋瑤出面去打了借條換回來的。
“你們不感謝嫂子就算了,還來嫂子面前作威作福,誰給你們的臉?”
宋瑤眼眶一熱,她沒想到會有人愿意來闖入這個是非里面。
要知道,旁人見了,恨不得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周元,謝謝你?!彼维幰粋€人護(hù)著孩子,因有人幫她,眼淚水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其實骨子里并不脆弱,也沒那么感性,但有的時候,就是有人突然站在自己這邊,幫了自己一把,就有些受不住了。
有了第一個出頭的,就會有第二個,不一會兒家屬院里站滿了不少人。
沒有一個是幫榮永寧和宋娟說話的,紛紛都是在指責(zé)他們。
“周元說得對,盛軍長和宋瑤幫了我們這么多,你們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還有臉來她面前蹬鼻子上臉的?”
“如果我是你們,這會兒拿人家的吃人家的,都要臊得躲起來不見人了?!?/p>
周圍的人,你一句他一句,光是唾沫星子都快要把他兩人給淹沒了。
可偏偏,他倆居然一點也沒有聽進(jìn)去,反而還罵起了圍觀的人。
宋娟真的是說話都不用打草稿的,隨口就來,“你們是不是私底下拿了宋瑤什么好處,偷拿了部隊里的東西吧?”
“要不然你們能有這么好心來幫宋瑤出頭?”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宋瑤也算是見識到了。
別人想要污蔑自己的時候,什么屎尿都能往自己身上糊。
“宋娟,有些話,不是隨便就能說的,是要講證據(jù)的?!彼维幚渲粡埬?,“我勸你趁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鬧很大,趕緊先去梁醫(yī)生那里看一看。”
“要不然惹來了侯……”她話還沒說完,侯正就與顧飛白一道出現(xiàn)了。
他們是被人通知了,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倉忙趕過來的。
顧飛白看到宋瑤牽著盛文盛鑫,同榮永寧、宋娟在對峙著,心疼得不行。
他好不容易認(rèn)回來的親生女兒,都還沒來得及好好地疼她彌補(bǔ)她,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欺負(fù)?
是,他是中央書記不假,凡事要做到公正公允。
但現(xiàn)在,別人都敢爬到他女兒頭上去折騰了,他還能坐視不管?
可他還沒能為自己女兒說上一句話,就被宋娟給攀咬了,“呦,你這是不是心虛了,還搬來了顧書記。”
“你是不是仗著你爹是中央書記,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今天你們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告到中央去,讓你爹這個書記都當(dāng)不成?!?/p>
宋娟甚至還隨便污蔑人,“你和你爹,肯定貪污了不少軍款,要不然為什么你們家院子里比別人的要看上去氣派多得多?”
天地良心!
這院子里看起來大氣,全靠她自己用心打理,這也是鄰里鄰居的全部有目共睹的。
宋瑤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該說不說這宋娟挺像瘋狗的,這亂攀咬的習(xí)性是真的改不掉一點。
“宋娟同志,你說這種話也是要被追究責(zé)任的,無憑無據(jù)的你不能這么去污蔑書記。”顧飛白身邊的衛(wèi)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站出來警告宋娟。
宋娟卻像是挨了打一樣,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絲毫不顧自己還在流著血,就是使勁地作,拼命地鬧。
顧飛白清白大半輩子,什么人見了他,不是說他一句好。
從前他還謙虛,讓別人別這么夸他,他做得還不夠,沒有他們所說的那么好。
現(xiàn)在被人這樣潑臟水,他的臉色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宋瑤見此,心里也難受。
雖說和顧飛白相認(rèn)沒多久,但他的為人秉性,她卻十分清楚。
這種污蔑之詞,他根本就聽不得。
對于勤勤懇懇為民的干部來說,聽到了這種話,是會非常傷心的。
說她可以,隨意攀咬她的家人就不行。
宋瑤實在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宋娟,這是你自找的?!?/p>
她徑直走到了宋娟面前,拿她和榮永寧那點破事兒來開說,“你沒有與榮永寧談婚論嫁,就開始跟他搞起了破鞋?!?/p>
“按理來說,你和榮永寧就該被趕出部隊去?!?/p>
“是組織上可憐你們,這才讓你們留下。”
宋瑤環(huán)顧四周,問大家伙兒,“你們說,我現(xiàn)在報告上去,讓上面發(fā)通知,把他們兩個趕出部隊去,合理嗎?
眾人異口同聲:“當(dāng)然!”
榮永寧這下真的急眼了,現(xiàn)在這個年代,若是離開了部隊,連溫飽問題都難以自己解決。
他待在部隊里,在食堂開著一個窗口,日子不要過得太安逸,甚至一年下來還能存下來一筆不小的錢。
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以說是發(fā)財了。
“宋娟,跟我回去,不要再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說話間,榮永寧就要去拉拽宋娟。
宋瑤長舒一口氣,這場鬧劇,終于是要結(jié)束了。
她不由得再次警告他們:“你們兩個記住了,要是再敢鬧一次,立馬上報,把你們趕出去,這可不是在嚇唬你們?!?/p>
榮永寧是真的怕得不行,急切地想要躲回去。
宋娟卻依然要不依不饒,她覺得自己受盡了委屈,落到這般田地,不得不依附于榮永寧這樣的人過活,全是拜宋瑤所賜。
她今天就是要讓宋瑤不好過。
“宋瑤,你以為我會怕嗎?”宋娟梗著脖子,還想要口出狂言。
宋瑤正想要說些什么,卻見榮永寧一脖子砍了下去,直接把宋娟給劈暈了過去。
她雙眼都看直了,沒想到榮永寧這么狠,也不怕宋娟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生怕等下他們會賴上自己,宋瑤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最好現(xiàn)在立馬帶著宋娟去找梁醫(yī)生,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p>
榮永寧聽后,連忙抱起了宋娟,狼狽地離開了。
顧飛白心里難受得很,“瑤瑤,讓你受委屈了,這幾天文鑫不在,要不我把衛(wèi)兵留給你?”
宋瑤擺手拒絕,“那怎么行?這衛(wèi)兵需要跟著你保護(hù)你的,怎么可以給我?”
盛鑫也亮出了自己的胳膊,雄綽綽氣昂昂地說道:“外公,我會保護(hù)好媽媽的,你不用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