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落座,舉起了紅酒杯,是盛文鑫提前幫她倒好的。
兩人手中的酒杯,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了一聲脆響聲。
“瑤瑤,我這幾天在想一件事,等這一次鼠疫度過了,我們也大豐收結束了,我就離開部隊,帶著你和孩子們去另謀他路。”
宋瑤剛抿了一口紅酒,她很意外,為什么盛文鑫會突然這么說。
他是一個非常熱愛部隊的人,多少次在執行任務中九死一生。
就連這一次,也差一點點死在鼠疫之下。
“文鑫,你遇到了什么困難嗎?”宋瑤很是體貼,“如果你方便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解決。”
盛文鑫冷肅著一張臉,說道:“瑤瑤,不是的,我什么危險都沒有遇上。”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生死危難之際,從前你們不在我身邊,我還不能夠切身地體會到家人到底對我而言有多重要。”
“但是,自從你們來到軍屬大院住下以后,我心中的那桿秤有所傾斜了。”
“留在部隊,危險太多了,我承受不起那樣沉痛的代價。”
“你和孩子們,都非常地需要我。”
盛文鑫站起身,走到了宋瑤身側。
她的腦袋,被他按在了他的心口。
聆聽著他的心跳聲,宋瑤忽然明白了他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無論他想要做什么,她都會無條件地支持他。
宋瑤肯定道:“你為了部隊,也付出了你的大好青春了,也夠了。”
“你身在現在這個位置,給部隊培養了不少可以接你位子的好戰士,也很可以了。”
“無論是趙晨,還是周元,他們都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盛文鑫眼里露出了一絲驚喜,他沒想到他說要離開部隊,她會支持他。
甚至還幫他想了一下,他離開之后,他手底下哪些人可以堪以大任。
“瑤瑤,你真好。”
盛文鑫忘情地蹲下來,吻住了宋瑤火熱的唇……
美好的時間,總是那么地短暫。
宋瑤和盛文鑫天一亮,就帶著哨兵們去繼續開墾荒地。
這次,他們種的都是土豆和番薯。
在隔離的每一天里,他們都沒有閑著,每天都會種下新的莊稼。
很快一個半月過去了,宋瑤叫醒了盛文鑫,打算和他一起去集合眾人,繼續出發去種新莊稼。
她一出門,就被驚訝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當她在看到眼前那一片莊稼的時候,空間里有一片提示,在瘋狂閃動。
【土豆成熟,請開挖】【番薯成熟,請開挖】。
【水稻成熟,請收割】【大麥成熟,請收割】。
宋瑤激動不已,居然這么快!
這太叫人驚喜了,她趕忙去喊別人,“大家快來,我們之前種下的第一批莊稼成熟了。”
哨兵們最近都非常亢奮,因為每天早出晚歸,雖然累但精神很充實飽滿。
此刻再聽到這樣勁爆的好消息,一個個全部拿著鐮刀和鋤頭,還有好幾個大筐沖了出來。
宋瑤安排好了每人收割什么,收割多少,就先自己拼命干了起來。
“宋同志,是不是我的病情忽然加重了?”有一個哨兵,不可置信地揉了好幾下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長滿了這么多稻穗的水稻。
一株水稻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稻穗,這要是加工成了米和糠,得有多少收成!
他簡直不敢想象。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到了天堂了?”這位哨兵的手上抓著的是一株掛滿了數十個大土豆的土豆植株。
“我的天哪,我這里挖出了十幾個超級大的番薯!”又一名哨兵瘋狂地叫喊了起來。
宋瑤吆喝起來,“不是病情加重,也不是在天堂,這就是真實發生了的。”
“你們沒有看錯,趕緊動起來!”
“宋同志,你后面這句話完全不用加上,我們這渾身都是干勁,就怕你現在叫我們停下,不讓我們干。”眾哨兵異口同聲。
牛城選也是帶領著他的人,在他們自己的那一片莊稼地里開挖、開割。
是真的收獲滿滿,這和報道上說的那些夸張說法,居然是不謀而合了。
牛城選差一點點就笑閉氣過去。
“宋瑤,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帶領著我們種荒地,我們根本看不到這么大豐收的一天!”
牛城選已經開始設想,他帶著一車又一車糧食回去的時候,他所屬的那支部隊,還有所在片區的人民,他們見到了會有多么地激動。
終于可以不用擔心害怕要繼續忍受饑餓了。
“而且,在我們因患上鼠疫,被隔離的這段時間,你還帶領著我們又多開墾了更多的地。”
“等我們把這一批運回去了,再回來的時候,又可以收割新的一批了。”
看著牛城選在遙想著未來,宋瑤的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原來,不知何時她內心也有著非常強烈的愿望,希望百姓們都能夠吃飽喝足。
宋瑤并沒有說話,而是帶著笑,繼續飛快地收割著。
挖土豆、番薯,收割水稻、大麥,并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
他們整整花了七天時間,才全部收獲回來。
宋瑤望著堆成幾座小山一樣的糧食,她心里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文鑫,你打個電話,就說我們已經全部痊愈。”
盛文鑫撥通了萬志強的電話,告訴他們鼠疫危機解除,“還有一個大好的消息,我們糧食大豐收了。”
電話才剛掛斷,沒過多久,顧飛白、侯正和萬志強就飛快地開著小皮卡過來了。
他們莊稼地最早栽種的那一大片,全部不見了,三個人同時面色煞白。
“還是被那些跳蚤給毀壞了。”
萬志強他們三個連聲嘆氣,“文鑫,你怎么騙我們說大豐收了?”
盛文鑫無奈地笑了笑,“這就帶你們過去查收。”
堆放的地方也不遠,很快就走到了。
當看到那幾座小山的時候,萬志強傻眼了。
“這……”萬志強和所有人剛看到的時候的表現一模一樣,“老顧,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顧飛白此刻已經走到了幾座糧食山面前,摸了摸掛滿了稻穗的水稻,“蒼天有眼,這災荒年真的有希望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