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得趕緊去叫醒她!”王大媽說著往宋瑤的房間里走。
看到她賣力演出的樣子,宋瑤心中冷哼,但卻沒有一點兒要阻攔她的意思。
“王大媽找我妹妹,怎么往我和我老公的房間走啊?這里才是依依睡下的客房,您可別找錯地方了。”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王大媽不懂規矩,在別人家里亂逛了。
當然,還有更深層的意思,王大媽這才第幾次來她家啊,居然就已經知道主臥的位置在哪里了,真是對別人的家門兒清。
王大媽干咳幾聲,剛想要說點什么找補的話,就聽到一陣自房內響起的動靜,二話不說地伸手擰開了門把手,不分由說地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哎喲,這是個什么事啊?宋同志你是怎么看管自己丈夫的?居,居然讓他和你的妹妹睡在一起……”
按照早已編排好了的臺詞,王大媽甚至看也不看床上躺著的人里到底是誰,就急急忙忙地紅著臉大聲呵斥宋瑤。
“怎么了?怎么這么吵?”
下一秒,盛文鑫一邊喝著熱水,一邊從外頭閑庭信步地走了進來,無形之中狠狠地打了王大媽的臉。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竊竊私語。各種言論此起彼伏,大多都是在討論這床上的男女是誰。討論的聲浪越來越大,床上的人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先睜開眼的人,是顧依。
“姐夫,你怎么……啊?”
她先是嬌嗔著推了身邊的人一把,在看清了對方那張熟悉的面孔后,頓時故意一巴掌甩在了顧正誠的臉上。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是我哥!你怎么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在睡夢中突然挨了一巴掌的顧正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捂著臉從床上坐起,被子從身上滑落后,才感覺到身上一陣涼颼颼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現在居然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大概是沒想到兩人居然都是光溜溜地躺在同一張床上。
宋瑤看到花瓶里尚未燃盡的催情香,這種味道她并不陌生,在空間里,她曾偶然發現過制成催情香的主原料,那種特殊的氣味的她記憶深刻。
顧正誠可是要臉皮的,況且這些人當中還有不少婦女,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已經完全坍塌。
他只能氣急敗壞地開始往身上套衣服,企圖用一陣莫名其妙的忙碌來掩蓋自己的緊張和不安。
怎么會這樣……他昨天,怎么會突然暈了過去?
關于昨晚的記憶變得支離破碎,一時間,他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昨天是在哪里暈倒的。甚至有沒有過暈倒這回事也是未知數。
腦袋一陣昏昏沉沉中,他的余光瞥到了花瓶里明晃晃放著的一根催情香。它表面只是再尋常不過了的用來供奉神佛的禮香的樣子,可里面裝著的是什么樣的內芯,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這種東西,顧依曾經和他一起用過,還說這樣會比較有氣氛,家里常備了很多放著。
顧依幾乎將全部的被子都扯到了自己身上,她頂著亂蓬蓬的鳥窩頭,無論怎么樣也想不出事情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計劃走的,怎么一覺起來,旁邊睡著的人就變成了顧正誠?
“嗚嗚,姐夫,你就算是不想對我負責,也沒必要把我哥推到我身邊來,造成亂倫的假象吧?你為了讓自己全身而退,還真是煞費苦心,只是苦了我委身于你,求冤無門……”
顧依沒了法子,只能破罐破摔地一口咬定昨晚和她共度春宵的人是盛文鑫。
果然,她此話一出,圍觀群眾嘩然。
“大家都來幫我評評理,你們看,我身上還有這么多瘀傷,都是姐夫他留下的,他還說什么姐姐滿足不了他,這才來我這里找安慰……我也只是因為心疼才這么做了的,我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他允許,我怎么可能能進到姐夫和姐姐的主臥?”
顧依狗急跳墻,咬著盛文鑫不放。她這番言論雖然聽著邏輯不太順暢,但她哽咽的模樣實在是太過逼真,就像是盛文鑫真的做了什么逼良為娼的事,更何況她是女人,發生了這種事,她吃的虧肯定比男人多。
“盛同志看著正正經經的,怎么會霸占妻妹?”
王大媽將矛頭指向一旁的盛文鑫。
“你別聽風就是雨了,他說不定只是看著正直而已,哎喲,他往這兒看了,別再往下說了,等下說不定要被軍法處置了…”
她是個人精,看到情況不對,為了不讓顧依計劃落空,只能繼續幫她表演。
這里鬧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很快就引來了剛好路過的侯政委手下的注意。政委手下很快就把話帶到了侯政委那兒。
正在審閱公文的侯政委一聽說了這事,“啪”的一下將桌子拍得山響。
偌大的辦公室里,拍桌聲震耳欲聾。
“政委,屬下知道您眼里最是容不下半顆沙子,這事又是宋同志的家事,若是真的和人們說得一般,盛軍長確實也有和妻妹發生關系的嫌疑,那宋同志的處境不就難堪了?”
他長時間跟隨侯正,知道他打心里欣賞宋瑤,自然也不是將她當一般婦人對待,況且宋瑤還曾經救過他的雙親,說不定他對她還是有相當多的情義在的。
“這盛文鑫如果真的做了這種事,我第一個饒不過他!”
侯正眼中冒火,他來回踱步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直奔宋瑤家而去。
雖說這是宋瑤的家事,但如果能證明盛文鑫的確是個負心漢,那么在宋瑤現在就是脆弱、最需要人關懷的時候。
政委手下看出了侯正的心思,急急忙忙地在前頭開路。
“都讓開!都讓開!我們政委來巡視了,大家都讓開!”
門外的喧鬧聲很快就傳到了屋里,一直對盛文鑫緊咬不放的顧依見有人來了,更加是換了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模樣。
她這么以來,顧正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扶額忍受眾人對他的指指點點。他對顧依的確有情義不錯,但她居然逼他至今,他心中儼然已經有了芥蒂。
“侯政委,您來了,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姐夫他欺占了我,卻還矢口否認……我真的實在是求助無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