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掰開了他的手，與他面對面。
確實，領養一個孩子，并不是兒戲。
他們應該要好好商量一下。
“文鑫，我想問，如果我們真的收養了那個孩子，爸爸媽媽那邊你打算怎么和他們說？”
縱使宋瑤了解盛父盛母都是頂好的人，但也不敢保證他們能夠接納和自己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孩。
盛文鑫也拿不準，“我等下，就給媽去個電話。”
這個年代，電話費還是比較昂貴的。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太會打電話。
宋瑤神情緊張地說道：“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也在一邊聽。”
“如果爸媽生氣了，你就說是我的主意。”
不管怎么樣，這個孩子，只要可以合法手續走得通，她是非要收養不可。
盛文鑫安撫她不安的情緒，“我們電話都還沒打，你緊張什么？”
忙活了這么久，孩子們都還沒有吃早飯。
盛文盛鑫是后來被吵醒的，怕是這會兒肚子都餓得在咕咕叫了。
盛文鑫按住了宋瑤的肩膀，往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婆，你辛苦了。”
“我來煎幾個荷包蛋。”
宋瑤立在一旁，看著他忙活，眼里的幸福都快要滿溢出來。
燈光打在盛文鑫的身上，他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越看，越好看。
盛文鑫一邊忙著，一邊回頭看向她，“你可別再這么看著我了，再看下去，我荷包蛋可要煎不好了。”
宋瑤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這么好看，我得多看看。”
誰料，他臉皮怪厚的，居然湊上臉來，“有多好看，你表示一下。”
他怎么這么不正經！
宋瑤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明明她只是想要安安靜靜地欣賞他的盛世美顏，怎么還反被他給撩了？
“你不要再說話了，我……”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一跺腳，害羞地跑了。
盛文鑫還故意拔高了聲調喊道：“老婆，你不看我了？”
“不看不看了。”她捂著自己紅透了的臉，甚至連客廳都不敢去，躲回了自己房間。
等洗了一個冷水臉，冷靜下來了，她才又去了客廳。
牛浩浩走到了她面前，“小姨，我剛剛的請求，是不是讓你們很為難？”
另一個孩子也湊到了跟前，“漂亮阿姨，你人美心善，你不要為了我勉強你自己。”
“我雖然還是一個小孩，但我也明白多一個人吃飯，你們的負擔會有多重。”
他又說：“我的爸爸媽媽都是警察，他們在一次任務中雙雙犧牲了，從小他們就教我一個人要從小就懂得自立自強。”
“我不要你們收養我了，我可以去福利院的。”
“我也撤回我的請求。”
望著這么懂事的兩個孩子，宋瑤如鯁在喉，哪怕是一個字也無法從喉嚨口擠出來。
為什么天道如此不公，讓這么可愛的孩子過得這么可憐？
宋瑤憐惜地抓起了他們的小手，往他們的手背上拍了拍。
她告訴他們：“把你們留下，對于我來說，一點都不會造成負擔。”
“我別的不多，就吃得最多。”
說完之后，她盯住了牛浩浩如今瘦削的臉蛋，“你應該知道小姨是干什么的。”
牛浩浩雙眼亮了起來，十分驕傲地說：“知道，整個部隊的飯菜還有水源，都是小姨找渠道供應的。”
“那不就好了，你們就只管自己好好地留下來，把這里當做是你們自己的家。”
“別的你們不需要操心，交給我們這些大人來，好不好？”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似乎很難應下來。
宋瑤偷偷給盛文盛鑫使了眼色，兩個孩子瞬間一左一右挽住了一個的胳膊。
“我媽媽可厲害了，你們要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走吧，我們一起去玩洋娃娃。”
盛文盛鑫從房間里，珍惜地抱出了那兩個洋娃娃。
他們兩個平時很愛護，兩個洋娃娃看上去還嶄然一新。
“給你們玩。”
盛文盛鑫將洋娃娃塞進了兩個孩子的懷里。
“我們不玩。”
牛浩浩和另一個孩子異口同聲，“這看起來太昂貴了，你們留著自己玩。”
盛文擺起了大姐姐的譜兒，“讓你們玩，你們就玩。”
牛浩浩傻眼了，沒想到盛文在他們幾個里面，還想當老大。
不過，她想當就讓她當。
“好，那我們玩。”牛浩浩小心翼翼地抱著洋娃娃，喜歡得不得了。
他忽然說：“我好像有點印象，我媽媽的箱子里面好像曾經也有兩個洋娃娃。”
“那會兒給我玩，我還不喜歡。”
“現在看看，還真稀罕。”
另一個孩子，還是第一次擁有玩具，他抱著那個洋娃娃，就像是抱著全世界一樣。
看他那么珍重的小模樣，宋瑤暗暗想，等解除了戒嚴，她要給牛浩浩和這個小孩，也一人買一個洋娃娃。
“孩子們，吃早飯了。”
多了兩個人，飯桌上更熱鬧了。
宋瑤給每人都盛了一碗白米粥，又每人面前擺了一個荷包蛋。
牛浩浩看著那個荷包蛋，卻突然開始放聲大哭。
“怎么了？”
就連另一個孩子，也害怕地渾身在發抖。
“我們不要吃白米粥和荷包蛋。”
兩個孩子開始叫嚷起來，那樣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盛文盛鑫也被他們的樣子給嚇到了。
“你們不要害怕，這是在我們家里，有我們爸爸和媽媽，還有三位師傅在，誰也別想再傷害你們。”
果然還是小孩子最懂小孩子，盛文盛鑫這一句話說得他們兩個逐漸恢復了平靜。
宋瑤試探地問他們：“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忽然這么怕嗎？”
牛浩浩口齒清晰地表達道：“我們觀察過，如果前一天有小孩被分到了白米粥，那么第二天這個小孩肯定就會從福利院消失。”
消失去了哪里，就不用再說了，懂的都懂。
“那你們在福利院吃的都是些什么？”據宋瑤所知，那個福利院的伙食還是挺不錯的。
孩子們成長過程中，是不能缺少魚、肉這些的，聽說警察局或是部隊都會不定期送一批物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