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第二十一街。
“三公子,堂主傳訊,葉辰就在此巷。”
“屬下,這便將其拿下。”
李墨安,李十一,九五二七三人趕至,始終藏于二人身后的九五二七出聲起來。
“不急,獅子搏兔,尚盡全力。”
“越是緊要關口,越不可以掉以輕心,葉辰不簡單。”
“若不能一擊必殺,則后患無窮。”
“接著,你且這般這般……”
李墨安負手而立,看著黝黑陰暗的巷子,神情充滿了深深的警惕,凡是主角,都有一個定律,越是絕境,越能爆發。
“這……”
“三公子妙計,屬下佩服!”
“此物名為陰影之眼,只要身處方圓十里之內,可以全方位的觀察一切。”
九五二七順手接過了白色玉瓶,同時又拿出一枚漆黑眼球交給李墨安,身影順著墻壁邊緣,幾乎是與墻壁融合一體,甚至只能見到一道蠕動的影子在潛行。
狹窄,陰暗,潮濕的巷子深處,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葉辰正端坐在轉角的位置,其視野可是窺見兩側的入口,但自發出消息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時辰了,仍舊沒見王煉的蹤影,讓葉辰不免是有些煩躁。
“什么人?”
葉辰目光一凝,腫脹無比的面孔瞬間變的是猙獰起來,身影貼著墻壁緩緩站起,反手也是抽出了背后的大劍。
“小兄弟,且慢!”
“我奉大師之命前來相助。”
“王大師被人堵住了,現在根本出不了藍月商會,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行離開再說。”
此時,九五二七身影閃現而出,已經褪去了黑色斗篷與鬼面,露出了自己的本相,就是一個相貌平平,身材略微發胖的中年人模樣。
“閣下,有勞了!”
葉辰看著靠近的中年人,目光中的警惕依舊是沒有消散,實在是今天被襲擊怕了,如果不是有幾分修為,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現在又冒出了一個修行者,奉王大師之命前來,不得不讓人懷疑。
“小兄弟,客氣了。”
“外面大街皆有城衛軍搜索,你且隨我翻墻過去,對面是風月樓。”
“今夜,咱們且就在此躲避。”
九五二七滿面笑容,縱身便是跳上了墻頭,回首便是看了一眼葉辰,轉而直接跳了下去,直至傳來了聲音。
葉辰看了一眼兩側的巷口,隱隱可聽聞遠近傳來的腳步聲,最終咬咬牙也是縱身上了墻頭,發現另一端并無埋伏,內心的戒備不由松懈了幾分。
九五二七帶著葉辰在后院中一路穿行,簡直就是輕車熟路,如同是自家院子一般,最終將葉辰到了一座單獨的小院之前。
“閣下,你究竟是誰?對此又為何如此熟悉?”
當院落的門關上一瞬,葉辰手中的重劍,頃刻抵在了九五二七的咽喉前,目光充滿了兇煞與陰沉。
“小兄弟,我真是奉了王大師的命令,若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現在就去求證。”
“至于此地這般熟悉,小兄弟,這里是風月樓,望月城最大的銷金窟,里面有青樓,賭坊,黑市,還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
“此地的某些生意,也有我的幾分暗股,所以……”
九五二七雙手舉過頭頂,臉上的汗珠瞬間密布起來,完全就是一派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這便求證,若你敢騙我,今日你必死。”葉辰左手出現了藍月令,瞬間就是激活上面的傳音法陣,直至出現了王煉的聲音,葉辰才將疑問說出。
“林小哥,放心,是老夫的人。”
“你且聽他安排,待明日老夫親自去接你。”
北城,藍月商會,當王煉收到了葉辰的傳音,內心只能是默默的嘆息一聲,知道葉辰今日算是完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因為什么?而別李家這般算計對待……
“閣下,萬分抱歉!”
“行此小人之舉,實是非我所愿。”
葉辰收起了大劍,朝著九五二七就是恭身一禮,臉上也是出現了無比的愧疚。
“無妨,無妨,小兄弟。”
“你且在此歇息,我去為你弄些吃食。”
九五二七抱拳,轉身便是走出了小院,目光一瞬也是變的陰冷起來,從剛剛接觸到現在,有不下于十次的機會,能夠將葉辰一擊必殺。
但三公子先前再三囑咐,要先行廢掉葉辰的戰力,絕對不給他一絲翻盤的機會。
罷了,還是按照三公子的計策行事。
不多時,九五二七提著一方食盒,徑直的推開了小院的門,見其葉辰在盤膝打坐,便是將食盒放下離去。
直至九五二七走出了院落,葉辰才是緩緩的睜開眼睛,可見左手掌心扣著一枚三寸大小,通體青白色,閃爍著神秘微光的玉符,而這便是靈階四品符文的劍爆符,足以一擊滅殺御空境高手。
只見葉辰徒手一攝,食盒穩穩的落在身前,打開了看著里面是有酒有菜,但目光卻是充滿了懷疑,雖然早已經是饑腸轆轆,但著實一天是被陰怕了。
“辰兒,酒菜無毒,放心用!”
此時,葉辰的身前浮現出了一道淡淡的人形虛影,從輪廓上看是一名老者的殘魂,不過卻是虛弱到了極致。
“師尊,您醒了!”
葉辰顯得是激動無比,如今師尊蘇醒了,那么自己便是有了依仗,那么更不懼敵人的襲殺了。
“辰兒,為師真魂受損嚴重,如今只是一縷分神蘇醒。”
“凡事小心為上,切不可莽撞。”
“待為師真魂蘇醒,必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言罷,老者虛影已經消失了,再度回到了葉辰的靈魂深處,依稀可見有一塊通體黝黑,擁有神秘紋路的漆黑方形物體,其狀像極了板磚,但表面卻擁有道道駭人的裂縫。
這一刻!
葉辰再無顧忌,立刻就是化身饕餮,大口大口的吞咽著菜肴,僅僅不到百息已經酒菜吃的干干凈凈,甚至不停的打著飽嗝。
“砰!”
下一瞬,葉辰連續崩出了三個響屁,瞬間是臭氣熏天,其腹部也是隱隱作痛,當下顧不得許多,推開了院門就是朝著茅房急匆匆而去。
一趟!
兩趟!
三趟!
不到半個時辰,葉辰連續去了茅房八次,直拉到最后雙腿無力,走路都是扶著墻,簡直就跟個軟腳蝦一樣。
“咕嘟!”
剛剛回到院子,還沒有躺下的葉辰,腹部又是一陣響動,只能是咬牙堅持,一步一晃的朝著茅房而去,而茅房的邊緣早有一道陰影在蠕動著,緩緩的潛伏到了臭氣熏天的茅坑中,當已經幾乎虛脫的葉辰剛剛解下褲腰帶蹲下,還未是等到一瀉千里的時候。
就見茅坑中一柄綠油油的匕首伸出,以迅猛不急眼掩耳之勢,瞬間刺入了葉辰的屁股……
“啊!”
“轟隆!”
一道凄厲絕望,慘絕人寰的哀嚎聲回蕩,就見葉辰的身影一蹦三丈高,直接就是撞塌了茅房,整個人在半空中疼的是齜牙咧嘴,本來就腫脹如同豬頭的面孔,此刻更顯得是猙獰無比,被淬毒的匕首刺穿菊花的劇烈痛楚,以及那不知道劇毒帶來的麻癢感,簡直就是如同幾百只螞蟻在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