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看著那一箱子耀眼的金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陳野能把這天大的財富直接擺到他面前,那就是對他莫大的信任。
就沖這份信任,他老頭子也得把事給辦漂亮了!
他隨即轉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但眼神同樣被金磚牢牢吸住的阿強,沉聲吩咐道。
“阿強,去找塊厚實點的油布來,把這箱子裹嚴實了,直接抬到我的密室去。”
“手腳輕點,穩當點!”
“哎!明白,虎爺!”阿強猛地回過神,連忙應聲。
他下意識地彎腰,雙手抓住箱子的兩側,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就想直接搬起來。
“呃!”
阿強悶哼一聲,臉瞬間憋得有點發紅,箱子只是微微離地就差點脫手!
他原本以為就算沉,自己這身力氣搬個小箱子總沒問題,可萬萬沒想到這箱子竟然重到這個地步!
“野、野哥?”
阿強喘了口氣,尷尬又驚訝地看向陳野,齜牙咧嘴地問,“你這……你這箱子里到底裝了多少?。俊?/p>
“這也太沉了!差點閃了我的腰!”
陳野仿佛才想起來似的,拍了拍額頭,語氣平淡地就像在說一袋糧食:“哦,忘了說了?!?/p>
“不多,一百塊金磚,大概兩百來斤吧。”
“一……一百塊?兩百斤?”
阿強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剛才光被金光晃眼了,根本沒細想數量!
虎爺也是眼皮猛地一跳,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雖然猜到數量不少,但一百塊這個數字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可真是……潑天的富貴??!
他再次深深看了陳野一眼,這小子,越來越看不透了。
就連一旁的虎子也驚呆了,嘴巴微微張著。
他倒不是對一百塊金磚的價值有多清晰的概念,純粹是被這個數量和重量嚇到了。
而且,他心里還冒出一個更大的疑惑:剛才陳大哥進來的時候,明明是空著手的???
這么沉一個箱子,是雖然看起來不大,但是什么時候弄進院子里的?
虎子用力眨了眨眼,看著陳野那平靜的側臉,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死死咽了回去。
陳大哥是能人,肯定有他的辦法!
自己只管聽話干活就行,不該問的絕對不能問!
阿強和虎爺自然也有著同樣的疑惑,尤其是阿強,他可是親眼見過那三輛好似憑空出現的拖拉機的。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但他們和虎子一樣,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最終,阿強和虎子兩人一起用力,才將那沉甸甸的木箱穩穩抬起。
按照虎爺的指示,小心翼翼地送往后面那間只有虎爺和最信任的阿強才知道的密室。
看著兩人抬著箱子離開,虎爺才轉回身,對陳野鄭重說道:“陳小子,你放心?!?/p>
“最近一段時間,我會親自找最靠譜、嘴最嚴的幾條老關系,一點點把這些‘黃貨’放出去?!?/p>
“絕不貪快,安全第一。”
“你有空就常過來坐坐,出了多少,我就先把相應的錢結給你。”
陳野點點頭:“虎爺辦事,我放心?!?/p>
他沉吟片刻,又說道:“虎爺,還有件事,得提前跟您打個招呼?!?/p>
“你說。”
“等養豬場那邊開始動工,后面正式運轉起來,需要的人手肯定不少?!?/p>
“挖地基、蓋豬舍、買材料、后期喂養、清潔……方方面面都需要人?!?/p>
“我想著,到時候能不能從您手底下,挑些老實肯干、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兄弟過來幫忙?”
“工錢方面,絕對按市面最高的標準給,絕不會虧待了大家?!?/p>
虎爺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這哪是讓他幫忙?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大好事??!
這年頭,一份正經穩定的工作有多金貴?
他手底下那幫兄弟,別看平時吆五喝六好像挺風光,其實大多都是饑一頓飽一頓,靠著在黑市里倒騰點針頭線腦、或者給人干點零活苦力勉強糊口。
要是真能進廠子里端上鐵飯碗,哪怕只是個臨時工,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陳小子!你這可是……這可是給了那幫兔崽子一條明路??!”
虎爺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用力拍著陳野的肩膀,“我替他們謝謝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把最好、最靠譜的人都給你挑出來!”
“誰敢偷奸?;缓煤酶?,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有虎爺您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p>
陳野笑道,“那這事咱們就說定了。等那邊具體章程下來,我再跟您細聊。”
又坐著喝了兩杯茶,聊了聊虎子安頓的情況和一些閑話,陳野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告辭。
離開虎爺的四合院,陳野步行朝著縣計委的方向走去。
今天陳金生要用車去看場地,他只能靠兩條腿了。
走在積雪清掃過但依舊有些濕滑的街道上,看著偶爾駛過的自行車和稀少的行人,陳野心里不由得琢磨起交通工具的事。
這年頭,私人購買小汽車政策上卡得非常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金生那輛伏爾加,還是仗著他港商的身份特殊,走了省城那邊極其硬扎的關系才特批下來的,屬于極個別的例子。
虎爺那輛破舊的老皮卡,在清河縣這種小地方已經算是極其扎眼的“私人”車輛了。
那也是因為虎爺在本地經營多年,方方面面關系盤根錯節,加上那車破舊得都快散架了,有關部門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自己如果想弄一輛屬于自己的小汽車,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手里有錢,也沒那個門路和身份去操作。
“唉……”
陳野輕輕嘆了口氣,心里嘀咕,“總不能真天天開著拖拉機滿街跑吧?”
系統空間里現在可是穩穩躺著九輛嶄新的拖拉機呢!
雖然拖拉機也挺實用,尤其是后期養豬場搞運輸肯定用得上。
但這大冬天的,開拖拉機出門實在是受罪——四面漏風,冷得要命,哪有小汽車坐著舒服暖和?
“算了,這事急不來?!?/p>
陳野搖搖頭,暫時把這事放下,“等后面資金寬裕了,看看能不能再走走陳金生的路子?!?/p>
“以他的名義或者合資廠的名義,再想辦法搞一輛小車。”
打定主意,他加快了腳步。
來到縣計委鄭衛東的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請進?!崩锩鎮鱽磬嵭l東的聲音。
陳野推門進去,發現陳金生還沒回來,只有鄭衛東一人在伏案寫著什么。
“鄭大哥?!?/p>
陳野笑著打招呼,自己熟門熟路地走到茶幾旁倒了杯熱水暖手。
“是陳野啊?!?/p>
鄭衛東抬起頭,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金生先生去看場地了,估摸著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p>
“坐吧,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陳野在沙發上坐下,捧著茶杯慢慢喝著。
鄭衛東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陳野啊,有件事,我這心里一直有點不踏實,想問問你。”